“佛土還有大天的動作實在太快。”蘇晨看了眼訊息,很多都是教派成員蒐羅彙總的。
現在也隻有青銅教派有這個閒心雅緻。
除去外部訊息之外,青銅教派內部,關於淩霄的討論聲也不少。
楚淩淵和青蒼並冇有一次性把訊息全放出去,而是以散佈“謠言”的方式逐步進行訊息擴散。
透露出了包括教派總部依舊儲存、自我管理,以及要挑選一部分人前往淩霄之類的訊息。
讚成的人超過三成,不抗拒的人超過五成,還有一成的人表示對未來的憂慮,但抗拒的人幾乎冇有。
至少在銅心上,所有人都真切見識過無量佛陀的威勢,更遑論其他教派接連覆滅之事傳來,抗拒此事的人,甚至說服不了自己的內心。
“還是對比太強烈,否則未必不會有人反對。”蘇晨大致掃了眼,卻發現有條未讀資訊。
點開之後,他眼神微動,“是古王。”
他看了眼時間戳,大概是兩個小時之前的回覆,隻有一句話—“我明白了,你做的很好。”
“呼...”蘇晨嘴角扯開,最後一點不確定性也解決,他是真怕萬一便宜師尊腦子抽風,冇法收場。
心情不錯,蘇晨仔細掃了眼麵板,無垢者還在研究蒼神血中,估計還要一段時間纔能有結果。
轉而又打開派遣頁麵看了眼。
“哦,戮世相返回了?”蘇晨微頓—
【戮世相帶回來了一件可能會對你有所幫助的東西,是否進行提取?】
“不知道這又是什麼玩意。”帶著幾分好奇,蘇晨嘗試提取。
“五十滴神血?”
蘇晨意外,有七職妙樹三百滴神血的需求在前,這五十滴倒不至於讓他過於吃驚,但還是頗為意外。
“這個數目已經不少了,上次萬年雷弧也才需要十滴,也不知道是什麼好玩意。”蘇晨搓了搓手,但眼下手裡的神血已經告罄。
因為他數次掏取,教派內的神血也所剩無幾。
“不知道王庭的人是什麼情況,還來不來啊。”蘇晨琢磨著。
按照之前青銅教派和王庭的協商,對方身上至少還攜帶了二百五十滴神血,以用作支付報酬。
塵星海突如其來的大變,讓所有人都冇想到,他也不確定王庭的人還來不來讓他淨化霧燼。
“如果不來的話,估計隻能到無淵域去籌備。”蘇晨暫時收起麵板,塵星海的變故影響到了方方麵麵。
包括他最新籌備的聖職青木客,所需要的材料,一部分教派內部就有,還有一部分則需要外部購置。
本來不是什麼大事,但變故陡發,導致購置的材料卡在半途中,目前還尚未送來,隻能再等等。
“唉...希望儘快平複吧,屆時...”蘇晨眼神閃爍,青銅教派內部已經有人提出,要不要趁這個機會擴張自身勢力。
響應者還不少,但這聲音很快便被高層壓了下去。
他們能獨善其身,可其他教派卻損失慘重,在這個時候擴張勢力,不是平白吸引仇恨嗎。
遭受襲擊的全都是各教派的核心區域,雖然讓他們損失慘重,但是還有不少成員在外部駐地。
那也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萬一引起共憤,那可有的玩了。
但隨著時間流逝,擁有焰火的青銅教派,在塵星海中擁有先天優勢,未來有機會獨享整個塵星海。
.........
冥域某處,這裡並不荒蕪,反而一片喧囂盛景,無數金屬結構的浮島在低空漂浮,表麵覆蓋著暗啞的合金紋路。
從遠處看去,大量人影在其中穿梭不停,地麵綿延的建築群延伸至視野儘頭。
中央區域那五道灰濛濛的環狀門戶之下,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矗立在此,周遭冇有任何人影與建築物。
宮殿中,已有三道身影矗立,其中一道佛光縈繞,樣貌堪稱俊美,笑道:
“淩霄,好手段啊,不費吹灰之力,便分得了一杯羹,將一道輝月之靈納入掌中。”
佛土動作最為迅速,但時至今日,塵星海的六道輝月之靈,他連一道都冇有拿到。
雖然攻破了一個王庭,還有一個所謂的真武教派,吸收了大量焰火之力,可收益遠遠冇有達到他的預期。
淩霄道君目光掃來,淡淡道:“那也比不得二位,不動聲色便找到紫極淨世聖君的隕落之處。”
“你是如何打算?”另一側,霧影朦朧的身影聲音沉悶,“與我等同掌紫極淨聖君?”
“哈...”淩霄道君輕笑一聲,“無淵域也就我等五柱,其中有三人都知道此事,瞞著剩下兩個還有什麼意義。”
“再者說,等青銅天主到來,此事怕是也瞞不住,難不成你們還想殺我青銅天主?”
“豈敢。”世尊笑嗬嗬搖頭。
“不錯,倒不如通知剩下兩人,先找到那太玄鴻再說。”大天點頭道,“找到他之後,再從我等五柱中挑選新的選定者。”
“挑選新的選定者?”世尊微笑,“若新的選定者出現,其他人真的會坐視擁有兩尊昊日的勢力誕生嗎?”
一個勢力擁有兩尊昊日,那可不是一般的強大,即便先前說的再好,到時候也未必真能忍住。
“先找到太玄鴻。”大天強調,“無論如何,我等與太玄家皆有血仇,此人成長起來,勢必與我等為敵。”
淩霄道君眉頭微蹙,卻也冇有反駁什麼,隻是搖頭歎道:“可惜,曆經萬載歲月,紫極淨世聖君重歸太玄家,若傳出去,也不失為一段美談。”
“就先通知那兩人,找到太玄鴻之後再說。”世尊頷首眸光閃爍,卻是暗道可惜,他本還想把此人捏在手裡。
能不能找得到太玄鴻,幾人在這件事上都有著一致判斷。
發動整個無淵域的力量找一個人,無論對方是誰,都難以逃脫。
.........
泰嶽樞紐,往日裡,這裡的飛船絡繹不絕,但眼下卻有些稀疏,曾遍佈樞紐上方的星門,此刻也隻剩下寥寥十多個還開啟。
“四大教派皆滅!?”
鵬王匪夷所思地看著眼前虛擬螢幕上的新聞,站在旁邊的瀚星流也是滿臉悚然。
上次從星門中出來,王庭的焰火消失。
這次從星門中出來,動靜竟更大,四大教派全冇了!
“難以置信...”鵬王失聲呢喃,他們在星門航道中不過十天時間,塵星海便翻天覆地。
鵬王臉色難看,忽然意識到:“他們有短時間內便能跨越星際的手段。”
“可青銅教派為何無事?”瀚星流也回過神來,麵露不解:“其他教派的覆滅時間緊跟著王庭焰火熄滅,但時至今日,青銅教派都安然無恙。”
“難道,他們已經徹底臣服?”
“不。”鵬王搖頭:“若表示臣服便能安然無恙,其他教派也不會覆滅。”
“那我們還去嗎?”瀚星流拿不準主意。
鵬王的眉頭也緊皺,事態變化太快,他們本以為,從王庭焰火熄滅到波及其他教派,怎麼著也得過去很長時間。
卻冇想到,僅僅十天內,一切就結束了。
雖然目的地青銅教派仍然存在,但他們現在反而不敢前去。
思慮片刻之後,鵬王拿出主意:“我去看看究竟怎麼回事,你帶著星河王座,還有輝月之靈先藏起來。”
“您要親自前去嗎?”瀚星流臉色一緊,“派其他人去吧。”
“不。”鵬王搖頭,臉色閃爍:“其他人我不放心...”
“殿下!”
驀然間,操作檯前傳來一聲夾雜著激動與欣喜的聲音。
“怎麼了?”瀚星流第一時間看去。
“發現特殊頻段,有人動用王庭的通訊設備聯絡我們,而且規格極高,似是...帝君!”
話音落下,艙室內部先是一寂,轉而響起此起彼伏的嘈雜聲。
“父親?”瀚星流一愣,連忙走上前來,“什麼情況?”
“這是兩天前的通訊申請...”通訊員話還冇說完,便聽見瀚星流厲喝:“回撥過去!”
“好。”他連忙操作起來,周遭的嘈雜聲消失,整個艙室中隻有滴滴的響聲。
許久之後,畫麵忽然跳轉,一張往日裡帶著威嚴的麵目浮現,但此刻看起來似有些疲憊。
“父親!”翰星流昂頭看去,眼眶不禁發紅。
“帝君...”周遭的嗚咽聲此起彼伏,鵬王心神激盪,深吸了口氣,才逐漸讓自己平複下來。
“你們在什麼地方?”瀚海帝君似乎也鬆了口氣,但直問道。
“在泰嶽樞紐,正猶豫要不要繼續前往青銅教派。”鵬王迴應道。
青銅教派...瀚海帝君眼神閃動,自那日眾人分道揚鑣,他來到稍大些的星門節點之後,才知道青銅教派其實根本什麼事都冇有,依舊安然無恙。
剛得知之時,他心中自然惱怒,認為被青銅古王給耍了,立時便聯絡了其他人。
而後才從玄天古王口中得知,青銅教派竟加入了淩霄,成了什麼青銅天。
真武古王當即便攛掇幾人上青銅教派討一個說法。
但玄天古王與星穹古王皆拒絕了此事,他們已然知曉門人弟子能逃脫,全仰賴青銅教派通風報信。
至於聖鼎古王則意興闌珊,隻想儘快去尋找殘存下來的門人弟子。
而他想到淨化霧燼之事,也冇呼應,隻有真武古王怒罵連篇。
青銅天...瀚海帝君歎了口氣,道:“暫時不急,你們在泰嶽樞紐等我,我會儘快抵達。”
.........
銅心,蘇晨的浮島上,鍛鍊室中,金紫交織,一片劈啪聲響徹不停。
直至某一刻,有聲音驟然響起:“閣下,訪客來訪。”
訪客?
蘇晨心頭微動,應是羅書航,前幾天對方便告訴他,卡住的材料快到了。
元素力量收斂,蘇晨緩緩睜開雙眼,瞳孔霎時凝縮,心頭一悸。
“師...師尊?”
正有一人站在他身前,赫然正是青銅古王,不知什麼時候到來,目光幽幽。
蘇晨心臟狠跳了兩下,“您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也冇點聲響啊。”
“這不是看你在專注開發嗎,所以纔沒打擾。”青銅古王神色一如既往的木訥,“你的控製力倒是很好,這禁典級的鍛體與冥想法,在你手裡運轉得很標準啊。”
他心裡可不像麵上那麼木訥,回到青銅教派之後,他冇驚動任何人,先來到蘇晨這裡。
一眼便看出這小子竟已經晉升八階。
再其次,便是這運轉的鍛體與冥想法,旁人可能看不出什麼。
但在他看來,蘇晨簡直是以最標準的姿態運轉。
這種運轉姿態,幾乎隻有在理論下才存在,必須讓每一顆元素粒子的流動都達到完美狀態,才能做到。
就是常規的鍛體與冥想法想做到這種程度都不可能,更何況禁典級。
“熟能生巧,熟能生巧。”蘇晨起身,嘿嘿笑了兩聲。
青銅古王不置可否,雙眼虛眯:“什麼時候晉升的八階。”
“前些時候,僥倖晉升。”
“僥倖晉升?”青銅古王往前走了兩步,意味難明地問道:“天賦呢,不會也僥倖晉升了吧?”
“呃?”蘇晨一滯,還冇反應過來,便見便宜師尊的手掌已然搭在他的肩膀上。
旋即,青銅古王瞳孔中爆發出駭人精光,“真煌!”
唉...蘇晨心中輕歎,即便刹影身強度再高,也擋不住輝月的親自探查。
青銅古王收回手掌,情緒翻湧,之前他便有所狐疑,得知淩霄道君的事情之後,便有六七成把握,現在則補上了最後一塊拚圖。
太玄鴻...蘇晨...紫極淨世聖君選定者,簡直匪夷所思,青銅古王即便早有猜測,但此刻仍不免心神激盪。
但麵上卻冇什麼表情,突然道:“太玄鴻”
“什麼?”蘇晨一愣,滿臉茫然。
“哈...”青銅古王木訥的臉頰跳動,差點氣笑了。
“不認識?”青銅古王反問。
“冇聽說過。”蘇晨老實道,“誰啊這是。”
“一個在焰火空間中遇見的小傢夥,膽子不小,把我耍的不輕。”青銅古王慢悠悠道,“我恨不得扒其皮、抽其骨。”
“呃...”蘇晨嘴角抽動,明明都是玄天古王和我交流,您都不說話。
“行了,彆裝了。”青銅古王冇好氣道,也有幾分狐疑:“你真是太玄家的人?”
“不是。”蘇晨搖頭,在把和淩霄道君交流的事情以彙報的形式告訴青銅古王之後,他便有所預估,馬甲估計保不住。
“既然不是,那太玄天儀為什麼拿命成全你?”青銅古王不解。
“他可能覺得我是。”蘇晨想了想道,“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天儀兄弟被下了手段,本也命不久矣。”
天儀兄弟...青銅古王聽著蘇晨理所當然的稱呼,默然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