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裡的那個我,慢了半拍。
不是錯覺。
淩晨三點,我,林凡,一個快被加班榨乾的平麵設計師,正機械地刷著牙,滿嘴薄荷泡沫。
疲憊像一層厚厚的繭包裹著我。
可就在我停下動作,盯著鏡中那張憔悴不堪的臉時——鏡中的那個“我”,手臂卻還在緩緩移動,多刷了那麼一下,才突兀地停住。
動作僵硬,像個提線木偶。
我猛地湊近鏡子,幾乎要撞上冰冷的玻璃。
鏡中的我也猛地貼近,瞳孔裡映出我同樣驚疑的臉。
一切似乎又同步了。
“林凡,你真是累出幻覺了。”
我低聲咒罵,用冷水狠狠衝了把臉,試圖澆滅心頭那點莫名的不安。
這棟老舊的“悅客居”公寓,燈光總是昏黃得讓人心情壓抑。
但事情開始變得不對勁。
幾天後的深夜,我正對著電腦螢幕苦戰,眼角餘光猛地掃見一個極快的黑影在客廳門邊一閃而過,快得像電流竄過脊髓。
我嚇得一哆嗦,猛地回頭——什麼都冇有。
隻有老舊冰箱壓縮機啟動的沉悶嗡嗡聲。
“風吹動了窗簾?”
我安慰自己,卻下意識地緊了緊衣領。
又過了兩天,我剛煮好的咖啡,在杯子裡微微晃動,液麪平靜下來後,倒影中我的臉突然扭曲了一下,嘴角咧到一個非人的角度,像是在嘲笑我。
我手一抖,滾燙的咖啡濺到手背上,刺痛讓我瞬間清醒。
再看去,倒影裡隻有我驚惶失措的臉。
這不是幻覺。
恐懼開始像藤蔓一樣悄悄纏繞上來。
我試著向唯一可能相信我的同事周哲傾訴,他聽完拍著桌子大笑:“凡哥!
你是加班加出癔症了吧?
鏡子裡的人想搶你牙刷?
下次你問問他,能不能幫你把方案也做了!”
他的笑聲在空曠的餐廳裡迴盪,卻讓我感到更加孤立。
他甚至認真地建議我去檢查一下家裡有冇有產生致幻黴菌的過期食物。
我灰溜溜地閉嘴,自我懷疑像潮水般湧來。
也許……真的是我壓力太大了?
直到那個視頻會議。
螢幕那頭的周哲忽然頓了頓,疑惑地指著我的背景:“凡哥,你身後……剛纔好像有個黑影晃過去了?”
我後背的寒毛瞬間立起,猛地回頭,房門緊閉,一切如常。
但會議錄像裡,在我轉頭的前零點幾秒,一個模糊扭曲、絕非我本人的陰影,正緊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