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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的大頭支出，我懂的。
過年紅包，我出大頭。老家那邊有什麼修繕，我出大頭。我爸身體不好住了一次院，我把住院費全交了。我媽要買一個某某品牌的包，說是參加同學聚會撐場麵，我給買了。我哥家謝沐上那個課外班，一期學費一萬八，找我借錢，我說不用還了。
不用還了。
我在文檔上把這些一條一條列出來，列到第七條的時候，我停了一下。
手指懸在鍵盤上，冇繼續打。
我在想一件事。
如果我今天突然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不是死，隻是突然不再給錢——我媽會說什麼？我哥會說什麼？
我知道答案。
我媽會說，你是家裡的孩子，手足之情，不能太冷情。
我哥會說，你那麼多錢，幫家裡一把怎麼了，你一個人又花不完。
我嫂子不會說話，隻會在旁邊默默點頭，然後私下裡跟我哥嘀咕，說我變了，說我忘本。
我一個人坐在書桌前，外麵的城市已經開始喧囂，樓下有賣早餐的車在叫賣，豆腐腦的香氣順著窗縫鑽進來。
我想起我第一次拿到正式工作的薪資條的那天。
那年我二十五歲，剛從學校畢業，進了一家谘詢公司做分析師，第一個月到手六千三。我媽打電話來，問我工資多少，我說了，她沉默了兩秒，然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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