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鬱症冇有奇蹟般地痊癒,還是會偶爾陷入低潮。
但每當那種熟悉的黑暗襲來時,她會想起秦夭坐在天台邊那個空洞的眼神,然後強迫自己站起來,做點事情,或者,至少給秦夭發個資訊。
秦夭總是能第一時間察覺到她的不對勁,然後會用各種奇葩的方式把她從情緒的泥沼裡拖出來——可能是突然出現在她家門口,拉她去跳廣場舞;可能是給她寄一箱稀奇古怪的零食;也可能是直接打個視頻過來,對著她大跳脫衣舞(當然,隻脫到外套),直到把她逗笑為止。
一年後的某個下午,秦夭的工作室終於拿下了一個關鍵項目,起死回生。
兩人在家裡開了香檳慶祝。
喝到微醺,秦夭摟著蘇唸的肩膀,笑嘻嘻地說:“念念,你看,冇有男人,我們也能過得很好,對不對?”
蘇念笑著點頭。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她們身上,暖洋洋的。
這時,蘇唸的手機響了一下,是一條微信好友申請。
備註是:陳煒。
那個差點毀掉她的前男友。
蘇念看著那個名字,心裡出乎意料地平靜,冇有恨,也冇有波瀾,就像看到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她幾乎冇有任何猶豫,直接點了“拒絕”。
然後把手機螢幕轉向秦夭,給她看。
秦夭挑了挑眉,隨即笑得像隻偷腥的貓:“乾得漂亮!
值得再開一瓶香檳!”
她起身去拿酒,紅色的裙襬劃出優美的弧線,像一團永不熄滅的火焰。
蘇念看著她的背影,嘴角輕輕上揚。
她想,她的妖孽閨蜜說得對。
天塌不下來。
就算塌了,也沒關係。
因為她們會一起,把塌下來的天,捅出個窟窿,讓光透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