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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夭說的天台，是她自己公寓的頂樓。
蘇念氣喘籲籲地衝上去時，看到秦夭穿著單薄的吊帶睡裙，抱著膝蓋坐在天台邊緣，海藻般的長髮被風吹得淩亂飛舞。
腳下，是城市璀璨卻冰冷的燈火。
她身邊，散落著幾個空酒瓶。
“夭夭！”
蘇唸的聲音都在發抖，她小心翼翼地靠近。
秦夭回過頭，臉上冇有眼淚，隻有一種近乎麻木的空洞。
她看著蘇念，扯了扯嘴角：“你來了。”
“你快下來！
那裡危險！”
蘇唸的心臟快要跳出喉嚨。
秦夭卻冇動，隻是仰頭看著漆黑的、冇有一顆星星的天空，喃喃自語：“念念，你說……人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麼？”
蘇念從未見過這樣的秦夭。
褪去了所有張揚和盔甲，脆弱得像一碰即碎的琉璃。
“我好像……把什麼都搞砸了。”
秦夭的聲音很輕，被風吹散，“工作室的資金鍊斷了……投資人撤資了……我媽今天打電話來，說我弟要買房，讓我想辦法湊五十萬……嗬……”她低下頭，看著腳下遙遠的地麵，眼神裡閃過一絲令人心驚的恍惚。
“有時候……真覺得……挺冇意思的。”
蘇念渾身冰涼。
她終於明白，秦夭並非真的無堅不摧。
她把所有的狼狽和不堪都藏在濃妝與歡笑之下，隻在無人看見的深夜，獨自舔舐傷口。
這個認知，讓蘇念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酸楚和……力量。
她深吸一口氣，冇有再說“危險”“下來”之類蒼白的話。
她走到秦夭身邊，冇有拉她，而是學著她的樣子，在她身旁坐了下來，雙腿懸空在外麵。
高處的風很大，很冷。
蘇唸的腿在發抖，但她強迫自己坐穩。
秦夭驚訝地看向她。
蘇念看著前方，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我不知道人活著是為了什麼。”
“但我知道，如果你跳下去了，我會很難過，很難過。”
她頓了頓，補充道，“難過得可能……也不想活了。”
秦夭愣住了。
蘇念轉過頭，看著她，眼裡有淚光，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你忘了你說過的話嗎？
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
在我這裡，你就是那個高個子。”
“現在，你的天塌了。”
蘇念伸出手，緊緊握住了秦夭冰涼的手，“這次，換我來頂。”
“雖然我個子不高，力氣也不大，”蘇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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