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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魔族已經發現了下麵的傳送陣,這裡的傳送陣中斷了。”
地麵上。
陣法峰長老鐘離南看著眼前的傳送陣緩緩說道。
此刻。
距離奇襲行動已經結束七天。
參與奇襲的人員已經全都退回地麵休養,顧長歌則留在傳送陣法處,協同陣法峰的長老一起佈設困陣。
謹防有魔族從中出來。
未曾想事情隻做了一半。
地下的傳送陣便被髮現,之前在這裡做的事情都前功儘棄。
在場的幾人都有一些遺憾。
顧長歌心中遺憾有之,鬆一口氣也同樣有之。
這個傳送陣一直開啟的話,對於雲歌國而言也是一個不穩定的因素,現在能夠封閉其實也是一件好事。
“這些天辛苦你們了,你們的功績我會向內務堂說的。”
鐘離南說完之後,注意到顧長歌正看著眼前的傳送陣走神,怔了一下後有些好奇的問道:“你在想一些什麼?”
顧長歌回神。
他朝著鐘離南恭敬的問道:“鐘離長老,我在想既然傳送陣能夠連接地上和地下,那是否就意味著,地麵上其實存在魔族的傳送陣呢?”
“有,但是數量極其稀少。”
鐘離南迴答道道:“地麵上的確有一些魔族的傳送陣,但是數量不多,這是他們獲取地麵資源的唯一渠道。”
“不到萬不得已,他們不會輕易動用。”
“其實從地麵深入到地下數千裡的這片區域中,孕育著大地最豐富的資源,這一片地域一方麵有著大地的靈性滋養,一方麵有著日月星光照耀以及各種天材地寶生長。”
“各種資源混雜在一起靈性混亂。”
“所以想要佈設一個傳送陣其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靈性的紊亂會導致空間座標發生漂移現象。”
“以前竟然有我們陣法峰的門人,成功佈設了一條到達地底的傳送陣,也是讓我冇想到的。”
鐘離南略帶驚歎的看著已經失去作用的傳送陣。
想要聯通地上地下。
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
“而且靈性越強的地方,世界的治癒能力也越強,你知道為什麼魔族的地窟,隻存在於萬裡地層之下嗎?”
鐘離南忽然饒有興趣的向顧長歌問道。
周圍其他幾個陣法峰的執事,也饒有興趣的聽著這些知識。
“長老請說。”
顧長歌恭恭敬敬的請教。
鐘離南笑著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腳下的大地,道:“天空與大地,是這個世界的兩極,但是你會發現生命最為活躍的地方就是這裡……天與地的交界處。”
他抬起自己的腳跺了跺,靴子在地麵上踩得彭彭作響。
“這個世界上的萬物生靈,絕大部分都是生活在這個區間內的。”
“深入地底、天空萬裡。”
“超過這個界限生命的痕跡就會逐漸的變得淺淡起來。”
“毫無疑問。”
“這片上下兩萬裡的區域是這個世界的生命力最旺盛的地方,所謂的生命力你也可以看作是世界的自愈力。”
“你抬頭看天空會發現天空很平靜,但是深入萬裡天穹之後,你纔會對天空有嶄新的認識,因為在萬裡天穹上到處都是罡風、雷霆、空間亂流。”
“而深入地底萬裡則到處都是洞窟,熔岩,地底巨獸,無論是天空還是地底深處,都是千瘡百孔的。”
“而天與地的交界處,也就是以地麵為基準進行計算,上下兩萬裡的區間內,你能發現冇有這些亂象。”
“比如說一些大修士,他們若是戰鬥能夠對打破空間的桎梏,造成空間裂縫和亂流。”
“可是用不了多久,這些裂縫就會自己癒合。”
“深入地下同樣如此。”
“地下一萬裡以內以很難發現有如地下深處那般,動輒寬達萬裡數萬裡的洞窟,有的隻是一些百十來丈的溶洞。”
“因為若是縫隙太大,大地會自己進行癒合。”
“所以想要從地底搭建一條通往地麵的通道,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因為這條通道時刻麵臨著被大地“癒合”的危險。”
“或者說終究有一天會被大地當作是傷口給治癒。”
“明白了嗎?”
顧長歌聽得有些怔怔出神,直到鐘離南詢問這才反應過來。
趁此機會。
他連忙詢問自己心中一直都有的疑惑:“長老,天空與大地的極限,是否有人探索到儘頭過?”
鐘離南搖頭:“從古至今,無數強者孜孜不倦的探索。”
“一直冇有一個可以肯定的答案流傳出來。”
鐘離南說道:“就說這天空,超過萬裡之後各種罡風、雷火、空間亂流縱橫,哪怕是入道境修士身處其中都有危險。”
“其極限有多少無人知曉。”
“我見過我宗一位已經逝去的太上長老的手劄,他曾經深入天空百萬裡依舊冇有成功。”
“隻說:我行進百萬裡之遙,低頭俯視,天下未曾小一隅,仰而望之,太陽未曾近一寸,隨後感歎:嗟乎,天地無窮無儘也?”
一群人聽著心裡也不禁有些悵然了起來。
天地茫茫無際。
饒是他們作為修行者也覺得自己太過渺小。
就說整個北海大陸。
無論從南到北還是從北到南,路程都是數以億裡計,而北海大陸之外還有廣闊無垠的世界。
見到眾人悵然的表情。
鐘離南不禁微笑道:“天地廣闊,而人力有窮儘,故而我們也不必去強求能看遍這個天下。”
“人生亦是旅途,走好自己這一生便好了。”
“若是天下風景看儘之時,人生之旅尚未走到終點,那剩下的人生豈不是無聊透頂了?”
顧長歌聽後不禁有些動容,轉頭看著鐘離南道:“未想到長老的境界竟然如此高遠。”
“哈哈哈!”
鐘離南卻是笑了起來,拍了拍顧長歌的肩頭道:“什麼如此高遠,不過是有自知之明罷了。”
“我這一生能否突破神魂境尚未知曉,這些事情離我實在是太遠了。”
“倒是你們卻不同,你們還年輕,年輕就有希望。”
“尤其是你。”
他笑著指了指顧長歌道:“你師尊在時,時常在我麵前提起你,你未來的路可比我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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