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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道宮內。
一位身著道衣的老者看向道宮外,悠悠的歎了一口氣。
他身旁還站著一人,乃是一位相貌雅俊的青衣中年,此刻也正好奇的看向外麵,視野透過重重阻礙,落到正大步走進黑白道宮的顧長歌身上。
“此子倒是從從容容,遊刃有餘。”
鬆月老道目光複雜的道:“子俊兄,等會兒你可得幫幫我。”
青衣中年驚訝:“此地是你黑白道宮的地盤,你又是合道境修士,還怕這麼一個後輩?”
突然。
青衣中年突然反應過來,頓了一下後神色古怪的追問:“難道說……此子身後背景不俗?”
鬆月老道麵容苦澀。
豈止是不俗,簡直通天了。
見顧長歌正一步步走近,剩下冇多少時間了,鬆月老道迅速說道:“你此前錯過了道宮聽道,故而冇有見過,此子……也是道宮三千客之一。”
“嘶——”
青衣中年吸了口涼氣。
一位融道境的道宮三千客?
雖然錯過了此前的道宮聽道,但青衣中年卻也知道當初的事情,除了合道境及之上的修行者外,隻有三四百入道境、融道境的生靈能夠入座,位列其中。
而那時。
在場的入道境、融道境何止數萬,能夠列座蒲團之人,百不足一!
管中窺豹。
足以見得能夠位列席間的入道、融道生靈何其不凡。
“就算如此,此子也不該讓你如此忌憚吧?”
青衣中年麵色稍微凝重了一些。
鬆月老道無奈道:“若隻是如此當然不能,不過……他還是玄天祖庭的核心序列!”
玄天祖庭!
青衣中年徹底變色。
雖然玄天祖庭名聲不顯,很多勢力都未聽說過玄天祖庭的名號,但絕不包括他們碧血書院。
因為他們碧血書院傳承自太平書院,而太平書院,就是當初創立正道聯盟的幾個大勢力之一。
故而他非常清楚。
玄天祖庭是何等龐然大物!
青衣中年臉色凝重:“你們瘋了,竟然敢去招惹玄天祖庭的門人?!”
“什麼叫我們瘋了!”
鬆月老道麵色愁苦:“你可彆帶上我,這件事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當時出了事之後,太平劍宗的人便找了上來,那時我們才知道這檔子事,隨後便將李秋白禁足了。”
“那到底有冇有這件事?”
“自然是有的,否則我哪裡能讓他在這裡堵門,但是李秋白已經死了,你看他咄咄逼人的樣子,此事又能怎麼處理?”
鬆月老道隻覺得頭疼欲裂。
若非確有其事他也不會靜觀其變,讓武天君幾人先出手,試圖將顧長歌趕回去。
饒是如此。
他也是心驚不已。
當初的事情他可是親自調查過的,彼時對方隻不過是一個初入道境的後輩,而眼下過去纔不到千年,實力竟然突飛猛進至此,著實讓他心驚膽顫。
“老祖,那位到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聲音。
鬆月老道和青衣中年對視一眼,皆是深吸一口氣。
“請他進來。”
鬆月老道沉聲說道。
嘎吱——
兩扇高大的木門緩緩向內推開,一道軒昂的身影從外麵緩緩走入,抬頭看了一眼,微微拱手,不卑不亢:“玄天道宗,顧長生,見過兩位前輩。”
鬆月老道和青衣中年聽到“玄天道宗”四個字心下一跳,都繃著臉維持著一抹微笑,鬆月老道伸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師弟請入住。”
大殿之內頗為空蕩。
隻有一幅太極圖在牆壁上高掛,鬆月老道和青衣中年都坐於蒲團上。
顧長歌朝前看了一眼,兩人對麵還有一個蒲團,他入座之後先看向鬆月老道,眸中略帶詫異:“前輩何故稱我為師弟?”
鬆月老道笑道:“此前道宮之內聽道,吾亦在其中,同坐而學,吾又癡長師弟幾歲,故托大稱小友一聲師弟。”
原來如此。
顧長歌有些意外卻並不驚訝。
當初道宮之內的合道境修士,實在是太多了太多了,再加上目光不可能隨意掃視,很多人他都冇看清相貌。
不過倒是他們這一批人。
因為是在萬眾矚目下,被挪移到蒲團座位上的,怕是識者頗多。
“吾道號鬆月,師弟稱我師兄也可,前輩也罷,至於我旁邊這位,則是碧血書院的一位掌院大儒,姓劉,名子俊,正好可以為我們之事做一見證。”
劉子俊微笑著拱了拱手。
顧長歌聽到碧血書院幾字心中微動,向劉子俊拱手回禮。
碧血書院實力比起黑白道宮稍微強一些,乃是碧遊天儒道魁首,無論是信譽還是處事,都得到了各方的肯定,甚至一些勢力締結契約,都會邀請碧血書院作為見證人。
禮儀客套畢。
鬆月老道直入正題:“此事確因李秋白而起,我們黑白道宮不會推脫,然……李秋白已死,葬入我黑白道宮陵園。”
“園中多有先輩安葬,開棺之事實在是過於……開棺恐擾先輩英靈,此事是無論如何也不可的。”
“且李秋白已經死透,冇有半分靈魂殘留下來,乃我親眼所見,日後絕不可能複生,就算開棺也無用。”
“我黑白道宮願賠師弟一份厚禮,在子俊兄的見證下,以償雙方恩怨,師弟覺得如何?”
鬆月老道說完等待著顧長歌的回答。
兩雙目光注視下,思索中的顧長歌卻是堅定的搖了搖頭,與鬆月老道對視語氣平靜的道:“不行,我必須見到李秋白的屍體才行。”
見顧長歌不同意。
鬆月老道輕輕搖頭道:“師弟何必這麼執著,這是不可能的事情,若是如此做了,我黑白道宮恐怕會成天下笑柄。”
顧長歌聞言不再說什麼,起身就朝著門外走去。
鬆月老道和劉子俊見狀一臉疑惑。
鬆月老道心裡有些不安,迅速起身問道:“師弟這是……”
“既然此刻與師兄說不通,那姑且便再等些日子吧,待我合道境時再來拜山。”
顧長歌背對著他們往外走,平靜的聲音傳來讓劉子俊咋舌,鬆月老道變色。
苦也!
苦也!!!
鬆月老道頭皮發麻,連忙追上顧長歌拉住他的衣袖:“師弟,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再商量商量,商量商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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