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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狗東西不會藏在暗處,正在窺伺著他們吧?
紅雲目光隱晦的打量了一圈。
果然發現獨角黑鱗獸等雖說極其煩躁,等得很不耐煩,但是卻並冇有著急衝過來救人的動作,反而視線偶爾看向其他地方,像是在忌憚著什麼東西。
我……
紅雲有種想罵人的衝動。
師弟的氣運守恒定律真的發動了?
他心中暗暗著急,不斷思索。
“既然對方暗中不動,那就說明他也在等著,很有可能就是在等師弟將那界心碑悟透,煉化。”
“此地被那位強者的遺留籠罩,若不契合,他不一定能拿下界心碑,但若是師弟將界心碑煉化,他搶奪過來反倒是容易。”
“也就是說在師弟煉化完界心碑之前,此人肯定是不會動手的!”
念及至此。
紅雲心中微鬆目光閃爍,右手鉗製住雪衣青年,做出一副警惕的姿態。
湖心島畔。
雙方看似在此妥協下來。
春去秋來,此地經曆了兩次隆冬大雪,島上花團錦簇四季常青,一株株混沌寶植吞吐散發著淡淡的混沌霧氣。
“呼——”
湖心島上,界心碑畔。
一道綿長的吐息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湖麵之上。
諸多大妖目光緊緊鎖定顧長歌。
除了濃鬱的殺意之外,還有一縷縷深藏的羨慕。
顧長歌緩緩睜開眼睛,看向眼前黑色的石碑,眼中流過一抹淡淡的悵然之色,渾身的氣息卻是開始慢慢提升。
元府之中。
道樹的第二朵花,悄然張開第三瓣花瓣,氤氳而出的道韻使得顧長歌的氣息,變得越發的深邃起來。
“師弟!”
一道意念從太虛境中傳出。
顧長歌眼中的悵色消失,眸光緩緩內斂起來。
這麼近的距離,師兄竟用太虛鏡傳訊?
顧長歌心中一動,意念不動聲色的深入太虛鏡中,很快弄清楚了事情始末。
暗中還有人嗎?
他站起身目光看向一處虛空,不多時……一道身影從中走了出來,饒有興趣的看向黑色石碑:“看來這石碑,果然就是這一方密地的中樞了。”
獨角黑鱗獸等大妖一時恭敬立於一旁。
來者身著白袍。
看上去有些像是儒門中走出的儒生,但毋庸置疑是妖族,對方頭頂兩隻小角,手中握著一柄摺扇,象牙材質,雕有山水紋路,脖頸之下,隱隱能夠看見一層細密黑鱗,身後更是有一條健碩的尾巴輕掃。
蛟龍?
顧長歌看見來者目光微凝。
對方毫不掩飾自己的氣息,他曾與蛟龍有過許多接觸,自然能一眼認出來者是蛟龍一族,而且……很強!
對方站在那裡。
彷彿和周圍的虛空融為一體,規則不顯,力量不泄,也難怪此前自己並冇有察覺到對方的蹤跡。
蛟龍儒生輕搖摺扇麵帶淺笑:“現在我來和你們做個交易,把他和石碑交給我,我放你們離開。”
“師弟?”
紅雲目光的看向顧長歌。
顧長歌則平靜的向他問道:“師兄你打得過合道境嗎?”
紅雲嘴角一抽:“你未免太瞧得起我了。”
兩人對視一眼。
突然毫無征兆的同時往後撤去。
與此同時顧長歌伸手一揮,黑色石碑不斷縮小落入他的掌中,周圍的一切景物也像是被抽取一樣,盤旋、摺疊著落入黑色石碑中。
無論是湖心島、浩渺的湖麵,還是湖麵之外的茫茫世界,統統落入掌心內的黑色石碑中。
嗯?
蛟龍儒生眼睛一亮麵露笑意:“我還道隻是湖心島的進入中樞,未曾想竟然是一件法寶,妙哉,妙哉!”
他看嚮往前逃遁的兩人大笑一聲,站在原地伸手往前抓去,手掌冇入虛空之中,但是……前方的天突然暗了下來。
數萬裡外!
顧長歌和紅雲猛地腳步一滯,兩人有些震撼的抬頭看向天空。
漫天懸空山石,原本正在半空中悠悠懸浮,卻在此刻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全部停滯在原地。
一隻巨大的黑色龍爪,從虛無深處緩緩落下,龐大的陰影幾乎遮天蔽日,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強勢和霸道,沉重的壓力瞬間讓此地變成一個冰冷的囚籠。
“師……弟,你……看打得……過嗎?”
紅雲強忍壓力從牙齒中擠出兩個字,這種力量……誰能打得過啊!
顧長歌艱難的抬頭仰視。
黑色龍爪上的鱗片如同森森陰雲,重重疊加在一起,閃亮鋒銳的爪刃銀晃晃的,切開空間就像是切開豆腐一樣簡單。
他亦是感受到了壓力。
那是一種極其強烈的感覺,好似渾身的每一寸自己都無法主宰,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束縛,連著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死亡感!
他再一次感受到。
但是這一次。
顧長歌的目光變得從容了許多。
他的視線慢慢轉向自己的手心,一抹幽光從掌心飛出,原本迷你的界心碑轉瞬間化作九丈大小,一股古樸、厚重的氣息隨之溢散開來,如無形的漣漪,令四周空氣凝滯,甚至連時光都彷彿放緩了腳步。
轟——
界心碑如同沉重的世界,撞開限製住此處空間的氣血領域。
在黑暗龍爪握緊之前衝了出去。
嗯?
蛟龍儒生眼中閃過一抹異色,一抹火熱在迅速他眼中迅速浮現!
“此寶……”
此寶絕對遠勝過那些極品靈器!
半仙器嗎?!
蛟龍儒生大喜哈哈大笑兩聲,轉眼潛入虛空中迅速追去。
前方不遠處。
紅雲亦是察覺到了界心碑的不凡之處,當即一雙眼睛都紅了:“師弟,你這碑怕不是普通的極品靈器吧?!”
“應當能算做是半仙器吧。”
“我……憑什麼!我找個極品靈器都累死累活,甚至有殞命的危機,為什麼你這這麼輕鬆?!”
紅雲承認自己有些羨慕嫉妒了。
竊運一脈擅長挖墳,但那些死去的修士,哪一個不是把自己的墳修得像是龍潭虎穴一樣危機四伏,他們期待自己的神魂能夠復甦,能夠活出第二世,就不可能願意將自己的遺留送出去。
顧長歌聞言微微頓了一下,這才緩緩答道:“大概是他覺得我能繼承他的遺願,帶著他的一切,走得更高,去幫他看看更高處的風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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