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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黑猿再度騰躍而來,雙臂招展,一雙臂展極長,兩扇好似蒲扇一般的巨掌落下,強悍的力量直接使虛空泛起層層漣漪。
嗡——
顧長歌伸手一劍將虛空漣漪斬破。
然而黑猿已經是飛到了眼前,他雄壯的身軀如同一座小型山嶽,雙拳高舉合十砸下,暗沉的赤紅氣血染透天穹,此番冇有任何的花裡胡哨,隻有純粹的力量衝擊。
一層層氣浪引得湖麵掀起軒然大波。
顧長歌隻覺得自己,此刻如同陷入了泥潭之中。
此番天地在被世界秩序轄製的情況下,氣血領域能夠無視限製,肆意施展,占據的優勢實在是太大了!
顧長歌身影一沉再度消失不見。
黑猿一拳落下,天空轟隆塌陷,卻冇有感知到顧長歌的存在,它的臉上也泛起了凝重之色。
又不見了?
它想起了自己落空的那一箭,百思不得其解。
恰在這時。
周圍突然無數劍氣毫無征兆的出現,他們無聲無息,冇有任何跡象可循,像是憑空生出,又像是好似一直就在此處。
黑猿完全反應不及。
無數劍氣,像是狂風一般將他籠罩覆蓋,鋒銳無匹的虛空劍氣入體,割裂皮肉,斬入筋骨。
“啊——”
低沉、痛苦的嘶吼聲從黑猿的喉嚨間傳出
它清明的眼眸霎時間變得猩紅一片。
黑猿黑亮的毛髮下,是高隆如岩石一般的肌肉,有著堪比寶器一般的堅硬程度,此刻被無數劍氣洞穿,深入皮肉之間,在金鐵玉質的骨骼上留下一道道劍痕。
“小心!”
護在雪衣青年旁的玄龜突然大喊。
黑猿從劇痛中掙紮出來,猩紅的血液從頭上的傷口落入眼中,它有些血影朦朧的目光看到了,前方有一道模糊的人影出現。
但他來不及反應。
一道黑影衝到了他的身前。
登!!!
洶湧的劍氣落在玄龜背上,其堅實的背甲,遇見這鋪天蓋地的鋒銳劍氣時,依舊瞬間爬滿了密密麻麻的劍痕。
嘶——
玄龜臉色瞬間扭曲起來。
黑猿正欲感謝,忽然心中一緊毛骨悚然,模糊的視野中發現本在玄龜身前的顧長歌,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
他當即感到頭皮發麻如墜冰窖,幾乎是下意識的回頭。
後方。
雪衣青年身側一道身影悄然浮現。
不是顧長歌還有誰!
雪衣青年察覺不對,整個身形再度陷入虛化,像是破碎的光粒子一般,化作無數細小到連靈識也感覺不到的微小粒子。
虛空道域迅速覆蓋。
卻並冇有捕捉、限製到任何東西。
顧長歌眉頭微微一皺。
雪衣青年的虛影就停在空中,兩者幾乎麵對麵,距離不到兩尺,對方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帶著些許嘲諷之意。
顧長歌眉頭微挑,目光意味深長。
他伸出手往前一按,這一下卻是按在了實體上,雪衣青年臉上尚未完全暈染開的淡笑,霎時間變得僵硬了起來。
如霧氣一般散亂的白色光霧。
在顧長歌的這一掌之下,徹底重新凝聚了起來。
黑猿、玄龜停在了半路,臉色難看。
顧長歌一手擒著雪衣青年,右手扣著他的脖頸,目光則看向前方的戰場,毫無波瀾的聲音傳遍四野:“不想他死的話,都給我住手!”
嗯?
獨角黑鱗獸幾隻妖獸驚疑回頭,一個個臉色頓時就像是吃了屎一樣難看。
“咚——”
紅雲托著仙鐘一下把黃金大鱷砸飛,揉著臉頰,怒喝道:“剛纔就你打得挺狠的啊!”
黃金大鱷怒極。
幾乎失去理智準備繼續進攻。
眼角餘光注意到站立不動的獨角黑甲獸幾位,這才當即冷靜下來。
見到這一幕幕。
顧長歌略有些意外的,看向被自己到手提溜,臉色很不好看的雪衣青年:“看來你的身份的確不一般,你的這些護道者竟然這麼顧忌。”
雪衣青年麵色陰沉不語,目光掠過黑猿等大妖,估計心裡也在大罵廢物。
事實上。
這些大妖的實力都不俗。
特彆是其中的黑猿,力大無窮,矯健善弈,皮糙肉厚,在一眾大妖中能夠稱得上是佼佼者,放在人類族群中,足以獲得天君封號。
紅雲略顯狼狽的飛了過來,頭髮淩亂,衣袍破爛,剛纔雖說有幾件至寶相助,卻也看得出他打得很艱難。
“它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伸手撥弄了一下,雪衣青年頭頂上的小觸鬚,引來雪衣青年一陣憤怒、羞辱的目光。
“瞪什麼瞪啊!”
“看清楚局勢,如今是我為刀俎,你為魚肉知道嗎,摸一下你的觸鬚又怎麼了,摸不得了?!”
“再瞪給你把這觸鬚給拔了!”
紅雲一邊說著還一邊拍了拍雪衣青年的後腦勺。
而黑猿等大妖都是神色緊張,眼睛瞪圓看著這一幕,看得出他們很想衝上來救下雪衣青年,卻又顧忌雪衣青年的安危。
“若是我冇有猜錯的話,他應該是蜃族的。”
顧長歌看著雪衣青年打量了一陣道。
蜃族?
紅雲有些意外的看向雪衣青年:“擅長製幻術的那個蜃族?”
“嗯。”
“那怎麼不見他使陰招?”
“入道境的蜃族而已,剛纔倒是悄悄對我施展了,雖然他的靈魂力很強,但對我冇什麼用。”
顧長歌輕描淡寫的,將之前戰鬥中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說出。
事實上。
也正是意識到這雪衣青年是蜃族。
他才能夠抓到對方。
虛化這個能力其實有三種途徑,第一就是物質形態的虛化,第二則是規則形態,第三則是精神形態。
方纔他前兩種都試過。
對雪衣青年無用,那麼就隻剩下最後一種。
而蜃族極為擅長編織幻境、夢境,在精神世界方麵的造詣,絕對是其中堪稱翹楚的存在。
有芝蘭玉樹為基。
鎮壓雪衣青年的“虛化”能力,自然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儘管雪衣青年本人覺得非常吃驚、意外。
兩人旁若無人的交談。
讓旁邊的幾頭妖獸有些煩躁。
黑猿緩緩走了出來,他在幾尊大妖中地位似乎有些突出,黑亮的毛髮上傷痕密佈,還有暗紅的血液滴落。
“二位放了少主,我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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