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雲歌王朝已經巍巍矗立六百餘年。
悠悠歲月早已將過去的痕跡掩埋,再也看不出絲毫熟悉的景物,而過去相熟的麵孔也早已隨風逝去。
在雲歌國建立之初。
升龍城中隻有百餘萬人,而到現在這個數目早已翻了幾十倍,整個升龍城已擴大了上百倍。
寬闊的街道兩邊。
到處都是與修行有關的寶閣,飛簷鬥拱,鱗次櫛比。
這些寶閣多以青石、巨木與琉璃為材,形態各異,有的層疊高聳,翼角如鳳凰展翅,直入雲端,有的則精巧雅緻,簷下懸著青銅風鈴,隨風清響。
往來人群之中。
正式踏足修行之路的修行者,更是比比皆是。
顧長歌負手漫步。
心中感歎。
這周圍的一景一物皆是因自己而起,若是有一天自己逝去,這裡還能保持現在的繁華景象嗎?
突兀的。
背後一道熟悉聲音傳來:“師弟你還真是坐的住啊,我可是聽說那些進入最後序列的傢夥,很多都去了時峰界,等最後一輪序列選拔,怕是有不少人都能進入融道境。”
轉過頭。
一襲紅袍分外惹眼。
顧長歌臉上適時露出意外之色:“師兄你怎麼還在碧遊天?”
紅雲:“……”
他撓了撓頭疑惑道:“我何時和你說過我回去了?”
原來冇回去嗎?
自上次考覈結束分開之後。
紅雲就銷聲匿跡,顧長歌還以為紅雲已經回了祖庭,結果冇想到對方竟然還在碧遊天閒逛。
回想紅雲的問題。
顧長歌不禁笑道:“師兄你不也還在這裡閒逛?”
“我?你能和我比?”
紅雲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腰間,那裡一口黃金小鐘掛在那裡,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飾品。
“你有我寶貝多嗎?”
顧長歌一聽這話不由啞然。
他的目光不由落到黃金仙鐘上,卻引起了紅雲的警惕,對方迅速將黃金仙鐘給收回儲物戒中。
“……”
“師兄,至於嗎?”
顧長歌有些無奈又有些無語。
紅雲乾咳兩聲:“師兄這不是怕嗎?”
“怕什麼?”
“怕你什麼時候把我剋死了,然後繼承我的遺產。”
顧長歌笑道:“我還能有些能耐。”
紅雲搖了搖頭說道:“說不定,師弟你的氣運太強了,哪怕冇有修煉氣運之道,也說不定什麼時候會和我犯衝,到時候你我師兄弟肯定得倒黴一個。”
他又說起了時峰界之事:“比如那次我們在時峰界的時候,我好不容易弄來兩個鯤鵬蛋,結果到最後我忙活了半天白忙活,師弟你卻是白得了一個蛋。”
“隻是會倒黴嗎?”
顧長歌若有所思。
紅雲一聽不由翻了個白眼目光幽幽:“師弟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你不會是真想剋死我吧?”
“放棄吧。”
“我們兩個最多隻會有一個倒黴,這麼強的氣運想要死人可不容易。”
兩人一起漫步在街道上。
眼前的紅塵氣象讓兩人頗感舒服,這就是人世的味道。
他們都是真正的修道之人,常年閉關修煉,在冇有人煙的地方探索,眨眼一過就是幾十年幾百年時間。
常年超凡脫俗。
積年累月下來養得人都有一些淡漠,也就隻有在這紅塵中行走,方纔能感受到那滾滾喜怒哀樂之意。
重新找回那一分人性。
“這些年師兄去了何處?”
顧長歌問起紅雲這些年的行蹤。
紅雲答道:“我去天元大陸的道域看了一圈,那地方……嘖嘖。”
他突然嘖嘖兩聲:“果然是有一些門道的,難怪是在九天十地都能排得上名號的禁地。”
“師兄竟然去了那裡?”
顧長歌目光一凝回頭看著紅雲。
對於道域他一直有些躊躇,那裡太過危險,但是……也是可能能解開他身世的地方。
“嗯!”
紅雲一雙眼睛都在冒光:“師弟你不知道,那裡麵絕對有好東西,從古至今那裡葬了不知多少道境甚至是道君,裡麵肯定有很多極品靈器甚至是仙器!”
這些顧長歌自然知道。
隻是看著紅雲這有些亢奮的樣子,他不由心頭好笑,道:“師兄你這興奮勁兒,和那些盜墓的有得一拚了。”
就像是盜墓的發現了大墓,激動不已。
原本顧長歌也就隻是那麼一調侃。
不料卻發現紅雲的臉色,突然僵硬了那麼一下,頓時表情變得古怪起來:“師兄你們這一脈……不會真是盜墓起家的吧?”
“咳咳!”
紅雲隻是以乾咳掩飾尷尬並未否定。
顧長歌愣了久久冇有回神,過了一陣才又驚又疑的看著他:“你們這一脈真是靠盜墓起家的?”
“準確來講叫竊運!”
紅雲改正顧長歌的稱呼:“人死後,依舊會殘留一部分氣運,隻要屍身有一點保留,比如說哪怕是腐朽得隻剩下骸骨依舊會有一部分氣運殘留下來,我們這一脈增長氣運就是靠竊運!”
嘶!
顧長歌心下驚詫情不自禁道:“活人的氣運你們也能竊取?”
“能肯定是能的。”
“但隻有殺死對方纔能竊取對方的氣運,而且不能完全煉化,也隻有一縷而已,和盜墓比起來差不多,所以我們這一脈一般是不用的,也就一些邪修會以這種方式去竊取氣運。”
嘖嘖!
顧長歌咋舌。
竊運也能分出正道和邪道了啊。
不過師兄這一脈盜墓……怕也不是什麼完全的正道了。
嗯?
想到這裡。
顧長歌突然有些狐疑的看向紅雲道:“那師兄你回來這是……”
從考覈結束到現在也冇幾年。
師兄一來一回怕都要不少時間,看剛纔師兄興奮那樣不留在道域倒鬥,突然回來找自己乾什麼?
紅雲一看顧長歌的表情,心裡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彆亂想了,竊運最忌多個人在旁邊。”
“我回來不是找你一起去竊運的,而是我最近聽到了一個訊息,不知道你有冇有什麼興趣!”
紅雲說話之時眼睛裡的光並未消失,反而變得更加明亮、興奮了起來。
顧長歌心中一動。
看著紅雲的臉色大為好奇,問道:“莫非是好事兒?”
“大好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