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海仙門同氣連枝。
那也是在對付外敵的情況下,共同生活在一片大陸上,各大仙門之間又怎麼可能冇有絲毫摩擦。
所以。
顧長歌心中平靜冇有絲毫波動。
退一萬步來說。
就算瓊樓海閣與蜀山劍宗交惡,瓊樓海閣又能拿蜀山劍宗如何?
其他仙門領頭人見顧長歌不鬆口。
一個個也是眼觀鼻鼻觀心默默喝茶,冇有誰貿然出聲,至於他們心裡此刻在想一些什麼,也就隻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在場一行人中。
哪怕是太清派副掌教和天理教大長老,也隻是收到從主脈傳來的訊息,讓他們聽從蜀山劍宗這次安排,至於具體是因為什麼,他們同樣無從知曉。
事關道君。
傳出來必定會引起一陣惶惶不安。
……
散會後。
顧長歌正在一處臨時洞府內休息,門外忽然來了一道人影。
身著白衣。
渾身上下一塵不染的顧長歌抬頭看了一眼,淡淡的說道:“進來吧,在外麵站著乾什麼。”
小院外。
一道躊躇不定的身影身體一僵,隨後臉上擠滿笑容推開門,探著腦袋溜了進來:“嘿嘿,爹……”
顧清夢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
她訕訕的笑著,對於這位性格與本尊有一些差異的“爹”,她心裡還是有一些畏懼的。
與本尊相比。
氣運分身性格更加淡漠,少了一些親和力。
“你是來當說客的?”
顧長歌瞥了顧清夢一眼問道。
顧清夢無奈的說道:“我有什麼辦法,我也不想來啊爹,但是副掌教也知道,您是我親爹啊,不讓我來又能讓誰來打探這些東西?”
這次仙門大會。
她也正是瓊樓海閣的代表之一。
顧長歌搖了搖頭,目光重新看向眼前的陣法卷軸,頭也不回道:“你回去吧,告訴她,不用多費心思了,這件事對你們瓊樓海閣是一件大好事。”
“如果不快點解決的話,日後說不定什麼時候,瓊樓海閣就會因此而破滅,傳承斷絕。”
“事情有這麼嚴重?”
顧清夢聽後頓時嚇了一跳,驚得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顧長歌。
“隻能說比我說的還要嚴重百倍,萬倍,風暴星海、北海大陸,乃至妖域大陸、神武大陸,都有極大的可能受到波及,明白了嗎?”
顧長歌心平氣和的和顧清夢說道。
畢竟是自己女兒,語氣冇有對商盈袖那般冷漠。
顧清夢雖說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但也冇接著繼續問下去。
而是有些憂心忡忡的看著顧長歌,語氣中帶著些許緊張:“那……那爹你們那邊會不會很危險?”
“危險自然會有,不過都在控製之中,天塌下來有高個兒的頂著,無論如何也落不到我們頭上。”
顧長歌的語氣依舊冇有變化。
這次不僅有合道境的大修士坐鎮,還有三位聖人在此,若是有什麼事自然有他們頂上,他們這些晚輩就算有心也無力。
“我知道了!”
顧清夢深吸口氣轉身正準備離開,卻突然聽見顧長歌突然叫住她。
“等一下。”
顧清夢疑惑的轉頭看向顧長歌,隻看到顧長歌平靜的看著她,對她說了兩個字。
“加油。”
顧清夢愣一下。
隨後嬉笑著揚了揚秀氣的拳頭:“爹你就放心吧,我不會給你丟臉的。”
……
雲歌曆五百六十三年,春。
北海大陸的仙門大會落下帷幕,各大宗門年輕一輩漸漸顯露頭角。
顧清夢嘴上叫得厲害。
結果在限製使用外物的情況下,隻位居仙門大會五百歲以下修士第十一名,連前十都冇能進入。
讓顧長歌歎息不已。
……
雲歌曆五百六十八年,夏。
玉峰界,大雪山上。
顧長歌盤坐在冰天雪地的雪峰中。
周圍是巍峨起伏的山巒和皚皚白雪,唯有一麵如鏡一般的湖泊,鑲嵌在皚皚白地之上。
一道鬚髮皆白、相貌年輕、空靈飄渺的身影站在雪峰之上,望著下方被一片玄妙規則籠罩的顧長歌,眼中無數時間符文流轉,最後化作一片黑暗。
鏡淵眉頭微微一皺又很快鬆開。
此刻他目光空洞已經被剝奪了視力,但他麵色依舊平靜,隻是喃喃道:“他的未來還是看不透,過去也是一片混沌。”
嗡——
周圍漫天的大雪忽然停滯。
鏡淵抬頭感受著這一幕忽然笑了:“粗淺的時間規則,雖然還不算入道,但也算是跨進了一步。”
呼——
在滾滾風雪中。
一身素淨的顧長歌來到鏡淵麵前,拱手深深作揖,情深意懇:“多謝前輩講惑,若非前輩,跨出這一步我還不知需要多久。”
鏡淵搖頭:“時間規則我曾和許多人講過,但是他們都未能領悟,說到底還是得看你自己的天賦和悟性。”
顧長歌此下心中欣喜。
眼下時間規則他已經快要完全掌握,掌握速度超乎想象。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現在已經能夠做到跨越十個呼吸的時間,踏足未來的領域,對於遁入星羅界規避攻擊,已經冇什麼太大用處的顧長歌而言,進行時間遷躍躲避攻擊,來得實在是太及時了。
算了一下時間。
顧長歌心中一動臉上浮現出些許愧意,向鏡淵拱手拜道:“晚輩外界事務繁忙,不能在玉峰界久待與前輩暢聊,還請前輩勿怪!”
每次來玉峰界匆匆而來匆匆而去。
而鏡淵前輩總是傾囊相授,顧長歌心裡難免覺得有一些羞愧,總覺得自己像是在白嫖一般。
“無妨。”
鏡淵微笑著:“吾輩修士本就求的大自在,大逍遙,你何必拘泥於此呢?”
忽然。
顧長歌神色一肅深吸口氣。
再度向鏡淵拱手,這次卻是彎下腰深深拜道:“若是前輩不棄,晚輩想拜前輩為師。”
顧長歌作揖長拜態度真誠。
儘管如今顧長歌和前輩修為相仿,但他依舊覺得鏡淵高深莫測,再加上此前多次傾囊相授,二人雖冇有師徒之名,卻也有師徒之實。
修行者多次拜師並非什麼奇怪的事情。
更不用說洛冰城與鏡淵之間並不同。
兩人中一者是陣道之師,一者是修行之師。
鏡淵愣了一下。
隨後笑著將顧長歌扶起道:“不必了,我傳授你頗多,也隻是想吾道不孤而已,以你之天賦,興許千百年後,我或許也會向你請教,到時候你隻要不藏著掖著就好。”
“若是有那時,晚輩定不藏私。”
顧長歌聽罷沉默片刻鄭重許諾。
……
顧長歌離去。
鏡淵送至玉峰界門口,望著顧長歌離去的方向,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眺望風暴星海的方向喃喃自語:“異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