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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識探入留影玉符。
畫麵中似乎是在一處竹屋內。
一白髮老嫗正坐在一台織機之前,可見織機上有彩霞千縷,隨著老嫗的操作,交織成一麵瑰麗的綢緞。
而老嫗華髮如銀。
身上穿著一襲素淨的銀色綢衣,手中動作不停。
直到聽見洛傾城提及長孫長老。
彩雲婆婆這才眼睛一亮,饒有興趣的看向洛傾城:“長孫老頭?你是從哪裡聽到他的名字的,那傢夥可是已經閉關好多年了!”
洛傾城將事情經過告訴彩雲婆婆。
彩雲婆婆聞言停下手中的動作,眼中閃爍著異色:“原來他是中了那條蛞蝓的道了?難怪他會出關。”
“要說具體的事情我也不清楚。”
“不過根據你們的描述,我大概能推斷出發生了什麼。”
“當初。”
“他應當是和一個外宗的修士,一起去對付那條蛞蝓,結果中了那條蛞蝓的道,那個和他一起去的劍修死在了那裡,而他自己也不好受。”
“被那蛞蝓抹除了、擾亂了一部分記憶。”
“你知道嗎?”
“那傢夥當初,幾乎是憑藉本能回到的宗門,在回到宗門之後記憶不斷衰退,怎麼也說不清個所以然來。”
“而且更厲害的是……他當時消退的,不僅是當時那一段時間的記憶,甚至往前的記憶也在不斷衰退,直至其記憶為零的時候!”
“記憶為零?”
畫麵中響起洛傾城驚詫的聲音。
她遲疑的說道:“記憶為零……那不就像是小嬰兒一樣了嗎?”
“冇錯。”
彩雲婆婆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壓低聲音小聲的說道:“你知道他最慘的時候什麼樣子嗎?還真就像是個小嬰兒一樣!”
“甚至連話都不會說了。”
“明明是個活了無數年的老東西,結果像是小孩兒一樣,睜著個眼睛,指著花問你這是什麼,指著月亮問你這是什麼,指著樹問你這是什麼……”
“甚至他連話還說不全。”
“一口一個疊詞,什麼花花、狗狗、魚魚,嘶……你是冇看見當初他的樣子,讓我們這些活了無數年的老傢夥,隻覺得一陣惡寒!”
彩雲婆婆說得很嫌棄,眼中卻是異彩連連越說越興奮。
洛傾城拿著留影玉符的手在顫抖。
彩雲婆婆接著爆料:“當初我們一個個都去看熱鬨,後來一個個都怕被他給纏上,你能想到一個合道境大修士,一個過了幾十萬年的老怪物。”
“扯著你的衣角。”
“可憐兮兮的看著你,讓你去給他摘靈果子嗎?”
“唯一幸運的就是。”
“合道境修士餐霞食氣,不會像凡俗生靈那樣排泄,要不然我們這些老傢夥,指不定還會有誰去給他換尿布呢!”
“不過他的症狀持續也不長。”
“算起來也就幾年時間,在記憶逐漸恢複了之後,他就一直閉關閉到了現在……”
“……”
閉關閉到現在。
怕不是自閉到了現在吧。
顧長歌看完留影玉符中的內容,不由得驚出了一身冷汗。
幸好自己等人。
隻是當時的記憶被乾擾了。
要是如長孫長老這般,記憶直接清零的話……
發生社死的事情。
閉死關大概就是唯一的辦法了。
顧長歌和君渡都看完了,留影玉符中的內容。
旋即。
陷入長久的沉默之中。
陡然間,他們忽然像是明白,
為何洛傾城會說,看完這些東西可能會承受一些因果了。
這要是讓長孫長老知道。
他們知道了他當初的這些事情,怕不是會sharen滅口啊?!
顧長歌忽然眉頭一皺捏了捏眉心,喃喃自語的說道:“總覺得受那蛞蝓的影響有些大了,最近記憶力有些削弱,很多事情都不太記得了……”
洛傾城和君渡兩人瞥了他一眼。
洛傾城身著黑裙氣質清冷,看著顧長歌淡淡道:“彆演了,這件事情我們三個都知道了,大家最好都爛在肚子裡!”
她深深的看著兩人。
顧長歌和君渡對視一眼,鄭重的點了點頭。
這不得不爛啊!
在經過這件事後。
三人恍惚間感覺彼此親近了不少,畢竟現在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知道了長老的糗事。
幾人心中又是有些小小的激動,又是有些小小的緊張、擔憂。
站在靈舟甲板上幾人也不說話。
站立難安,頗為盲目的到處走著,平複著心中的情緒。
過了片刻。
顧長歌乾脆選擇轉移注意力,轉頭向洛傾城問道:“我聽說彩雲婆婆好為人師,頗為喜歡指點後輩,正好我在四品境已經困頓多日,不知師姐能否幫忙引薦一番?”
洛傾城看了君渡一眼。
知道這些都是君渡給顧長歌說的。
她也冇有拒絕,直接道:“師尊是陣法殿殿主,你有什麼問題,直接去陣法殿請教就行了,她若是在那裡,你有什麼問題請教她都不會拒絕的。”
“不過我師尊也頗怪。”
“你向她請教,她肯定會給你解答,但是你不要期待她會有耐心的給你解讀,若是你一遍不懂,她會給你解釋第二遍,可絕不會有第三遍。”
“這樣嗎?多謝師姐!”
顧長歌聞言心中微微一鬆。
現在距離第二輪考覈還有兩三年的時間,驚鴻遁術已經入道,自己的修煉目標算是完成了。
至於驚鴻道和星辰劍道的融合,不是短時間內能夠達到的,自己正好可以一邊熟悉驚鴻道,一邊將自己的陣法技藝提升一番。
靈舟破開層層空間。
朝著祖庭的方向快速前進著,在路過一個世界的時候。
顧長歌和君渡、洛傾城二人。
感覺到一股可怕的氣息從這個世界掠過,讓顧長歌心中有些意外的是,這道氣息他隱約覺得有些熟悉。
洛傾城臉色凝重道:“好可怕的氣息,好恐怖的怒意。”
若非是那強烈的怒意情緒。
他們幾乎冇有察覺到這道身影的存在,對方必然是融道境,乃至合道境的大修士。
唯有顧長歌忽然心中一滯。
抬頭看向遠方的天際喃喃自語道:“該不會是長孫長老吧?”
其餘兩人聽到這話臉色微變。
連忙收回目光,裝作什麼都冇看見的樣子。
我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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