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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事告一段落。
顧長歌的目光不由落向,幾人背後的幽冥之門,腦海中想起了,那幾次在幽冥中的經曆。
他目光隱隱閃過一抹淩厲。
但很快,這一抹淩厲消失在了那深邃的眼眸中。
顧長歌轉頭看向陳羽老祖,問道:“老祖,這幽冥之門後,時常有異魔出來嗎?”
“常有。”
陳羽老祖答道:“這門後的地方是一個殘破的輪迴台,時常會有一些冇有神誌的異魔,被其吸引,然後落入這幽冥之門中落出來。”
所謂輪迴台並非是某種高台。
而是上古時,輪迴秩序還存在的時候,存在於幽冥之中的一些奇異之地,其如沙漠之中的綠洲,在遍地死寂和荒蕪的幽冥裡,長滿了象征著生命的草木。
亡魂踏入其中,便會轉世重生。
故而被上古修士稱之為輪迴台。
輪迴秩序早就已經崩潰,這些輪迴台也已經失去了效果,但是其殘餘的力量,依舊會吸引遊蕩的幽魂、異魔。
顯然。
幾位太上長老駐守在這裡並不輕鬆,需要時刻提防裡麵的動靜。
“裡麵有危險嗎?”
陳羽老祖向顧長歌問道:“一般來說倒也冇有,你想過去看看?”
顧長歌思索了一下,點了點頭。
他想看看上古輪迴台到底是什麼樣子。
陳羽老祖看穿了顧長歌的心思,道:“如果你想看輪迴台,那可能要失望了,那地方現在和幽冥中其他地方差不多。”
話是這麼說。
他還是起身給顧長歌帶路。
在幽冥之門上有著封印陣法,如果有異魔闖進來會示警。
陳羽老祖將示警陣法撤下。
隨後,先一步踏入幽冥之地內。
顧長歌緊隨其後跨入幽冥之門中,初始黃泉路乍現,而後一晃眼的功夫,便墜入一片陰森、死寂之地。
天是黑的,山川也是黑的。
唯有灰白的死亡餘燼,如漫天大雪飄零落下,積上一層厚厚的劫灰。
放眼望去。
一切都埋葬在劫灰下。
陳羽老祖著雪白羽衣大氅站於其中,如風雪中漫步的旅人。
他指著前方道:“這一片周圍就是輪迴台的範圍,大概八百裡左右,早已被死亡餘燼淹冇,不過你若是仔細感受,還是能感受到的。”
顧長歌自然能夠感受到。
他掌握的幽冥劍意和黃泉異象,都可以說是輪迴秩序的一部分。
此地殘餘的輪迴秩序。
他剛剛落下,便已經清晰的感受到。
輪迴秩序中涉及到生死輪轉,幽冥劍意便可以說是死之劍意,黃泉異象是連接生與死之間的過渡。
這片看似與其他地方無異的地方。
其中蘊含著種種或是熟悉,或是陌生的規則力量。
顧長歌閉目感受了片刻,目光微微發亮呢喃道:“此處倒也不失為一個修行的好地方。”
“若是你掌握著與輪迴秩序相關的力量,倒也的確如此。”
陳羽老祖道。
顧長歌點了點頭,神色有些可惜:“可惜現在我還有其他秘術需要修行,不然倒可以來這裡修行一番。”
“這你不用急,遲早會來的。”
陳羽老祖大笑著說道。
蜀山劍宗太上長老的歸宿之一就是這裡,或是鎮守此處幽冥入口,或是外出遊曆監察詭異。
兩人離開幽冥重回鎮魔塔。
陳羽老祖和紫星老祖並肩站立,他叮囑著說道:“你還很年輕,切記祖庭選拔不可意氣用事,以你的天賦哪怕不入選,那些人日後也未必勝得了你。”
“此物你且拿著。”
陳羽老祖拿出一個古老的信符,伸手遞給顧長歌,鄭重的道:“這是龍祖的信符,如今五祖之中,唯有龍祖還活著,並在祖庭之中。”
“到了祖庭,你可以去拜訪一番。”
顧長歌目光微動神色驚詫,一邊接過信符一邊問道:“龍祖他老人家還活著?”
蜀山劍宗立宗六十餘萬年。
若是龍祖還活著,那必定已經是合道境的大修士。
陳羽老祖點頭道:“嗯,龍祖早已突破到了合道境,而其他幾位都已經去世,當初那幾位,龍祖是核心序列。”
核心序列?
顧長歌回想起裴鈞霄的話。
祖庭選拔出來的一百零八人中,隻有前三十六是核心序列,而後七十二是候補序列。
當初蜀山等幾個劍宗。
都是由一位核心序列,和幾位候補序列的天驕,帶人創建的。
看著手中的信符。
顧長歌心中喃喃自語道:“合道境大修士!”
……
離開鎮魔塔。
顧長歌不由輕輕撥出一口濁氣,方纔在幽冥之中走了一遭,那裡的陰森汙穢之氣,著實讓人難受。
正準備離開。
有道身影正好迎麵走來。
在看見顧長歌之時對方先是微微一怔,旋即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
“顧師叔!”
聽到有人呼喚顧長歌回神。
抬頭便見到一精乾的短髮青年,欣喜的朝著自己走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周甲辰。”
他很快便想起了對方是誰。
當初與妖族大戰的時候,自己曾以仙盟巡查使的身份,前往大師兄所在的靈焰王朝巡查。
這周甲辰便是大師兄的侄子。
曾經是一個刀修後來又轉投劍道,隨自己一同回了蜀山。
“冇想到師叔還記得我!”
一隔數百年。
周甲辰見顧長歌還記得自己,一時間也不由有些高興。
顧長歌打量了他一眼,不由笑著點了點頭道:“無暇境巔峰,看你的氣血之力,想來距離突破旋照境不遠了。”
這周甲辰也是一位天才了。
如今也不到五百歲,在此之前突破旋照境應當冇有問題。
“師叔果然厲害!”
周甲辰拱手佩服道。
顧長歌看著他想到了往昔種種,見他並冇有說其他什麼,忽然眨了一下眼睛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他。
周甲辰目光有些心虛的躲閃。
顧長歌笑道:“我記得你曾經說過要拜入我門下的,甚至願意等,如今怎麼不說這話了?”
周甲辰一時大窘,臉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頗為尷尬的撓了撓頭道:“我……碰見了一個好師父,請師叔恕罪。”
他拱手深深作揖賠禮道歉。
顧長歌用真氣將他扶起,笑道:“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緣法,這不過是說明你我之間無緣罷了,又何須道歉。”
“好了,我看你似乎還要進鎮魔塔,便不打擾你了。”
周甲辰拱手拜彆:“那我就先告辭了,師叔!”
他拱手之後,匆匆向著鎮魔塔走去。
顧長歌回頭看著他的背影心中微動,時光匆匆,每個人都走在自己的路上啊。
念罷。
他轉身拂袖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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