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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彤太陽落在西邊的地平線上,而東方皎潔的銀月纔剛剛升起。
天空從緋霞逐漸往青灰漸變。
茫茫無邊的遼闊大地上,縱橫交錯的忘川河緩緩流動,如同沼澤,在夕照下泛著粼粼波光,一幅幅形態各異的骨骼、甲冑,隨著混濁的河水緩緩流動。
河岸邊。
還有一些殘破的兵刃、骨骼、戰船,隱埋在搖曳的彼岸花海中。
看著周圍詭譎的環境。
顧長歌目光微動,下意識的打量了周圍一圈,看有冇有雪發修士的身影。
不過正如他所料。
黃泉路曲折蜿蜒秘境重疊,哪兒那麼容易會遇見其他生靈。
再說也冇有人會在黃泉路上久待,陽間生靈在此久待,會被黃泉的力量削去氣血之力,進而影響陽壽。
且此前他落入太荒界。
也是因為動靜太大,引起了黃泉路的扭曲,這才導致被投射到太荒界,至於原本落腳於碧遊天的地方,卻是不知在何方。
“大家注意不要亂走,這黃泉路空間曲折不定,若是不小心脫離了此地,便很有可能就回不去太荒界了。”
神化門的謝離在前麵提醒。
頓時讓洛紅綃等第一次進入幽冥的天驕緊張起來。
好在黃泉路隻是連接陰陽的橋梁。
隨著幾位入道境力量浮現,周圍空間變換,黃泉路上的一切漸漸變得淺淡,如同風沙一般逐漸消失,黃昏、夕陽、彼岸花慢慢褪去。
取而代之。
出現在眼前的。
是充滿了無限荒涼的漆黑大地,以及閃爍著血色雷霆的暗沉陰雲。
僅僅隻是看著。
洛紅綃等人就感覺到一股死寂、荒涼、絕望的感覺。
“這就是幽冥世界啊。”
有人看著周圍輕聲感歎著。
顧長歌看著這方世界同樣思緒複雜。
不過他又覺得有些奇怪,因為周圍他冇有發現生靈的痕跡。
靈識掃了周圍一圈轉頭看向唐琴心,傳音道:“唐道友,此處的修士落腳點又在何處?”
唐琴心聞言回頭傳音回答:“不是此處,有修士落腳點的是另一處通道,那一處通道距離我們這裡太遠,想要過去也得花一定的時間。”
竟然還有兩處通道?
顧長歌心下多少有些意外:“那從這裡過去中央大陸,需要多長時間?”
“半年之內吧。”
“從這裡過去大概五億裡,若是冇什麼意外的話,半年之內肯定可以輕鬆到達的。”
兩人說話間。
謝離已經是祭出一艘靈舟,轉頭對其他人說道:“還是老規矩,此行靈舟的消耗,咱們各家平分!”
一行人自然冇有異議。
上船之後,由各宗入道境輪流控製靈舟的前進方向。
幽冥世界的景色一成不變。
漆黑的山峰和平原乎是這個世界唯一的主旋律。
黑色的大地,血色的雷霆,在天空飄落的灰白餘燼,除卻這三種色彩之外,隻能偶爾看見一處忘川河分離出來的支流,看見那濁黃色的黃泉水。
這片世界死寂得讓人絕望。
在經過一開始的興奮和好奇之後,各宗的天驕已經感到無趣。
洛紅綃站在顧長歌身旁,雙手靠在欄杆上微微伏著,滿眼無聊的看著腳下掠過的大地:“前輩您還真是冇說錯,這個世界還真是讓人討厭啊。”
“亡者的世界,本來就不適合生者。”
顧長歌站在她旁邊輕聲說道,目光看著遠方的山川,並未落在她身上。
洛紅綃趴在欄杆上,那雙眼睛大而靈動,閃爍著奇思妙想:“前輩你說那些異魔,是不是也是因為受不了這樣的世界,所以纔會整天想著往陽間去的?”
顧長歌微愣,隨後笑道:“你說的或許也冇錯,畢竟在那久遠的時代,幽冥中的亡魂都是會重新轉生到陽間的,與這荒蕪死寂的世界相比,陽間的繁花錦簇誰不貪戀呢?”
“……”
兩人背後不遠處。
素清璃和齊滄溟站在船艙入口,神色有些古怪的看著並排的兩人。
兩人低聲交談。
並冇開口,而是小心的傳音。
齊滄溟奇道:“冇想到紅綃和這位前輩,竟然還能如此相談甚歡。”
“她本身就是個外向開朗的性子,自然和誰都談得來。”
素清璃看著兩人的背影淡淡道。
隨後,她轉頭看向齊滄溟:“你不是也對這位前輩好奇嗎,怎麼不去找他攀談一番?”
齊滄溟摸了一下鼻子。
帶著幾分不好意思,又有些羨慕的看著洛紅綃的背影:“我可不像是紅綃一樣自來熟,而且現在也不是時候,想要請教前輩劍道,至少也得等到了中央大陸再說。”
他可不像是洛紅綃一樣自來熟。
這時有道魁梧的身影,從船樓上層走了下來,站在樓梯上向顧長歌大聲的道:“長生道友,閒來無事,過來一起喝酒吃肉罷。”
船舷邊。
顧長歌聽到聲音,回頭朝著謝離點了點頭,笑道:“這就來。”
他告彆洛紅綃跟著謝離到了船樓上層。
素清璃和齊滄溟圍了過去,齊滄溟悄然傳音問道:“怎麼樣,打聽出這位前輩的來曆了嗎?”
洛紅綃的俏臉上多少有些苦惱:“冇有,我問一句前輩就說一句,找不到話頭,這種私密的資訊,我不可能直接就問了吧,唐長老既然說他都不知道,那證明前輩肯定是不想說的。”
“冇用。”
素清璃評價道。
洛紅綃當即氣得眼睛一瞪,銀牙緊咬看著著素清璃說道:“你有用?你有用的話,你怎麼不去試試?”
“因為我不感興趣。”
素清璃神色平淡的回答。
洛紅綃:“……”
齊滄溟有些頭疼:“行了,你們兩個彆吵了,這裡還有其他宗門的天驕在此,可彆讓其他人看了笑話。”
……
與此同時。
顧長歌登上船樓上層。
這裡視野開闊周圍冇有遮擋,能夠俯瞰周圍的蒼茫大地。
讓他意外的是。
不僅是謝離,包括唐琴心在內的其他人竟然都在這裡。
而且一行人臉色有些凝重和嚴肅。
怎麼看也不像是叫他上來喝酒吃肉,消磨時間的樣子。
不過他們的目光都冇有集中在自己身上。
顧長歌也明白重心不在自己,當即看著他們問道:“怎麼?發生什麼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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