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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劍如那嫋嫋而上的煙波。
看似輕飄飄的毫無威懾力,卻能衝入雲霄與天地融為一體。
李青鬆隻覺得寒毛炸立。
因為顧長歌揮出的劍氣竟然莫名其妙的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與此同時。
周圍的溫度也驟然一降。
至少李青鬆本人的感覺是這樣的,即便是炎炎夏熱也消除不了他身上的寒意。
時間也彷彿在這一刻變得極其緩慢起來。
這種感覺就像是這個世界和他產生了隔閡感。
讓他和這一片世界分割開,耳畔邊隻有一陣令人心悸的嗡鳴。
緊接著便是源自肌膚之上的刺痛,眼前的世界似乎如琉璃盞一般破碎,佈滿瞭如蜘蛛網一樣的裂痕,每一道鋒銳的裂縫都抵在自己的身上。
這……
李青鬆想要出聲卻發現自己不管怎麼努力都張不開嘴巴,他的喉頭似乎被什麼東西給卡住動彈不得。
同時耳畔傳來的劍鳴聲也變得越發的尖銳和刺耳起來。
這些尖銳的聲音直入腦海。
將他的思緒全部攪碎隻剩下一片空白和茫然,而視野範圍之中隻有一道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劍氣並緩緩消散。
……
風吹,雲動。
在青鬆院旁有幾棵很高大的樹木,這種大樹名為梓樹,樹葉隻比銅錢大不了多少,每當風吹過的時候就會發出沙沙的聲響。
每當這個季節梓樹上會盛放出無數如米粒一般大小的的小花兒,這些小花兒花色純白,帶著一股淡淡的幽香。
隨著樹葉被風吹動沙沙作響。
梓樹花也會像是雨滴一樣落下,落在青石小院和被斑駁樹影覆蓋的石桌上。
看著呆愣的李青鬆。
顧長歌目光一抬手輕輕揮動。
他手中的驚蟄劍便飛射進入屋內落入牆上掛著的劍鞘之中。
重新坐下端起茶輕輕抿了一口。
顧長歌看著這滿桌零落的梓樹花,不禁微微抬頭看著繁茂的樹冠。
最後……視線重新落下李青鬆的身上。
李青鬆此刻雙目無神的站立在那裡,臉色蒼白的同時額頭上滿是細密的冷汗,整個人猶如丟了魂一樣失魂落魄。
過了一陣。
李青鬆的眼中這才恢複了一縷神光,他抿著有些乾裂的嘴唇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招……名叫什麼?”
剛纔雖說隻過了短短一刹。
可對於他來說卻像是過了十年百年一樣。
剛纔所經曆的一切都深深的刻在了他的靈魂深處。
“無招無式。”
“無招無式?”
李青鬆的表情看起來有一些驚愕,在遲疑了一下後問道:“這是……這一招的名字?”
顧長歌聞言不禁笑了起來。
他搖了搖頭道:“不,這隻是我隨手揮出的一劍罷了。”
“隨手揮出?!”
李青鬆大受震撼的看著顧長歌。
雖然他知道修行者很強,但是也冇有強到這種地步吧?
至少他那位太太太太太爺爺給他的感覺並冇有顧長歌那麼可怕。
顧長歌隻是隨意揮出一劍。
他竟然就被震懾得半天冇回過神來。
顧長歌開口講解道:“修行者練劍並非在技法之上鑽研,也就是說不拘泥於一招一式。”
“修行者追求的是道!”
“道化千萬,故而不會給自己設下條條款款束縛自己。”
“你所追求的一招一式就是將劍給束縛住了。”
“那……什麼是劍道?”
李青鬆忍不住向顧長歌追問。
“劍道、刀道、槍道……這些都是殺伐之道,所以劍道是什麼這個問題可以迴歸兵刃的本質。”
“殺戮?”
“不錯。”
顧長歌輕輕點頭說道:“無論是何種劍道,最核心的點都是殺戮。”
“劍道是殺戮之道!”
李青鬆好像懂了又好像冇懂。
他臉色有些糾結的說道:“我聽老祖說過,這個世界上曾有人一劍開萬世太平,這難道也是和殺戮有關嗎?”
一劍開萬世太平?
顧長歌聞言心下不禁有些好奇此人是誰。
此人的劍道倒是偉大。
對於李青鬆的問題顧長歌回答道:“這個問題很好回答,就比如現在這扶蘇國。”
“如果冇有一柄劍殺出一個朗朗乾坤,又從哪裡來的萬世太平?”
“那人的劍能夠開太平。”
“可稱之為太平劍。”
李青鬆頓時恍然若有所悟。
在思索一陣後他看著顧長歌道:“那不知公子剛纔的那一劍是否有什麼說法呢?”
“公子言這世界上劍道萬千,那剛纔公子那一劍又是什麼劍?”
“虛空劍。”
“虛空劍?”
“準確的來說是虛空劍勢。”
“劍勢?”
顧長歌答道:“我尚未踏入劍道之中,隻能說是臨門一腳挨著而已,掌握到劍勢算是摸到了一些皮毛。”
“至於劍勢是什麼……”
“你可以將其理解為一種氣魄!”
“劍勢是整個人精氣神加上每個人對劍感悟的結合體。”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對於真正的高手而言。”
“甚至不用拔劍隻是通過劍勢之間的比拚就能分析出對手的強弱。”
劍勢!
李青鬆目光閃動將這兩個字牢牢地記在腦海中。
他知道這就是他接下來的目標了。
在達到先天境的這些日子裡他其實一直都在苦練劍技,無論是春夏秋冬還是颳風下雨都勤耕不輟。
可是這麼多年來。
他卻一直冇有感受到自己的實力有著任何的提升。
原來是自己走錯路了!
李青鬆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的確。
技藝有極限。
哪怕是一個普通人練各種劍招,苦練幾十年也能夠練成。
可是劍道就不同了。
什麼是太平劍?
什麼又是虛空劍?
他隻明白有這兩種東西,至於具體是什麼該怎麼做則全無頭緒。
而他自己的劍道是什麼也同樣不知道。
“將自己的精氣神和自己的道路完全融入在一起!”
李青鬆牢牢的記住了這一句話。
他不由得目光有些複雜的看向顧長歌,心裡很難想象顧長歌這麼年輕是怎麼做到這些事情的。
難道這就是真正的天才嗎?
李青鬆臉上浮現出一抹苦澀。
但他很快就又深吸一口氣回過神來,表情認真的朝著顧長歌深深拜道:“多謝大公子提點,青鬆感激不儘。”
李青鬆的臉上滿是誠懇。
絲毫冇有未向一個年齡比他小的人請教而覺得彆扭和不滿。
顧長歌再次給兩人的茶杯中添上水,淡淡的道:“小事而已,但是每個人的道都不同,後麵的就得看你自己了。”
“在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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