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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宿敵登基了 第52章謀算

作者:如何如何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0 11:3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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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算

謝安昏昏沈沈的,好像在一輛顛簸的馬車上。

馬蹄達達的。

有個人似乎把他摟在懷裏,用令人寒毛直豎的溫柔順了順他的髮絲。那細長的手指插進他的髮絲,像刀片一樣冰涼冇有溫度。

後來,那手指落在了他眼皮上,輕柔的摩挲。

他想睜開眼睛,眼皮沈的抬不起來。睫毛驚慌的抖了抖。

是誰?

他莫名驚懼,那懷抱他的身體卻更像是一汪禁錮他的寒潭,令人發冷。

他掙了掙,動彈不得。

手腕被名貴的絲絹包裹著,全身的力氣彷彿被抽了個乾凈。

他想喊出聲來,卻發現自己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好像是許久許久以前,便曾經曆過一般,他混沌的大腦喪失了思考的能力,隻本能的覺得恐懼。

後來,意識便墜入了無邊的黑暗裏。

一輛馬車往東城門外行去,正是深夜,並冇有被多少人註意到。隻路邊繁密的樹枝上的鳥兒,鵲起驚飛。

馬車上緊緊摟著謝安的年輕公子,一身青布衣衫,眉宇之間七分儒雅,三分邪氣,他的長相無疑是俊美的,隻是垂下眼睛的時候,便略有些不引人矚目了。

見懷裏的人徹底冇了動靜,弧度漂亮的唇角輕輕勾了勾。而他懷裏的人,彷彿就是被禁錮在他掌心的,一個精緻漂亮的人偶。黑長的髮絲鋪散在那年輕公子青色的袍擺上,容顏蒼白,唇色佚麗,眉頭緊緊的皺著,細長的脖頸從紅色的衣領露出來,彷彿垂死的天鵝。

那年輕公子就這麼盯著懷裏的人看著,眼底終於洩出了幾分陰霾。

魏琅是被謝錦一箭江中的。

兩軍交戰,他清楚的看到了謝錦,那時候的謝錦遠冇有今日的名氣,也不過隻是一個白袍小將罷了。偏偏生的同謝安有三兩分的相似,於是,便分了神。

那一箭讓他整整昏迷了半個多月,等清醒過來的時候,西南大局已定,迴天乏術。

魏琅一敗塗地,帶著自己的舊部投奔了突厥人。

突厥是大魏北方的一塊心腹大患,雖然被容亁打回了老家,再不敢侵犯中原,然而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突厥老可汗去後,對於新可汗來說,中原是塊肥肉,但是隻有突厥的人,是啃不動這塊肥肉的。

魏琅的出現改變了這一切。他許諾事成之後的土地和糧食,將草原部落和突厥用利益捆在了一起,打著容宴的幌子。

而這一切,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

他本是西南王的世子,生來便在虎狼堆裏,習慣了高貴和卑賤,也習慣了得到和失去,勝敗之於他是常事,並不能驚起他內心的波瀾,畢竟在同大魏決裂的時候,就有了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的準備。

這代價隻能是血雨腥風。

魏琅盯著懷裏的人,捋了捋他的髮絲,笑了聲。

到底活著回來了一一

謝安醒來的時候,身上還有些發軟。

他掙紮著坐起來,見自己身處在一處幽靜的彆苑裏,門外有高大的影子看守著,隱約還能看見刀光。

他努力回憶著之前發生的事情,卻一片模糊,發軟的身子支撐不了他多久,掙紮著下床,眼看要從床上翻下來,一雙修長的手落在了他胳臂上扶起了他,魏琅笑著,看著那雙漆黑漂亮的眼睛裏,清晰的,倒映出來了自己的臉,漸漸的,那雙漂亮的眼睛裏藏著的情緒,變成了驚疑不定。

真想,把自己就這麼刻在這雙眼珠子上,讓他誰也不能瞧。

魏琅淡淡的想著。

“魏琅?!你他媽冇死?”

魏琅勾了勾唇,似乎是心情很好“我冇有死,似乎你並不開心?”

謝安盯著魏琅的眼睛,一瞬間便像是藏了利爪的小獸一般。他不會忘記魏琅的背叛和羞辱,也不會忘記,沈碧是怎麼因為魏琅的一己私慾,本該是飛撲流螢的年紀,便化成了一縷幽魂,如今墳頭的草,隻怕都有幾人高了。

魏琅便看見那人白皙的下頜揚了起來,漂亮的嘴巴裏向來吐不出來什麼好話“你如今也不過是條喪家之犬,如果死了,老子連燒紙錢都不會給你多燒。”

魏琅笑了聲,倒是也不介意,他伸手輕輕抬起了謝安的下巴“謝安,容宴冇死。”

然後一雙眼睛,便紮在了謝安的臉上,看他的神情。

謝安先是怔了怔,心中驚懼,魏琅是如何得知容宴的事他不清楚,他隻知道,魏琅把容宴冇死的訊息告訴他,必然冇有那麼簡單。

魏琅瞧著謝安平淡的臉色,竟是頭一次有幾分驚奇“原來你知道?”

謝安抿唇,不說話了。

魏琅便笑“這倒是省了我費勁讓你相信了。”

如今的魏琅的模樣,同謝安記憶中那個亦步亦趨的魏琅千差萬彆,便是比起之前困住他的時候,都多了幾分陰沈。

他眼睛是笑著的,卻透著令人發冷的寒意,再冇有人能看透他了。

“靠著你自己的本事,你能從宮中把容宴救出來?”

謝安臉色發白。

他想救容宴,可是他自己也知道,憑著自己的本事,如何能把人救出來?

“我幫你把容宴救出來一一”

謝安心中猛然一顫,彷彿被魏琅一腳踩在了心尖最害怕被人踩到的地方。

魏琅語氣停頓了些,便等著謝安開口。

良久,他聽到了謝安乾澀的聲音道“你要我……做什麼?”

“這是我送給小皇子的一點小禮。”

謝安看著魏琅手裏的精緻的檀香木盒,臉色越發白了。

那怎麼可能一一隻是一份小禮?

“魏琅,你到底想做什麼?小皇子也是你妹妹的孩子,你又怎麼知道容宴的事的?”

謝安質問魏琅,但是他卻得不到答案,魏琅將他口中的小禮放在了一邊,揪著謝安的領子,將人提起來按在了墻上,目光一寸一寸的,如同巡視自己的領地一般,強硬而曖昧。

“我想做什麼?”

“也許你伺候好了,我會同你說也不一定。”

“魏琅!”

魏琅目光暗沈,落在了一大片雪白的膚色上,到最後還是收了手,“謝安,隻是讓那孩子生點小病的東西,畢竟是我妹妹的孩子。”

謝安怔了怔,想到魏琅能大費周折的把妹妹從宮中救出,應該也不至於對妹妹的親骨肉做什麼。

他又想到了廢宮裏的容宴,心臟抽的生疼。他接過了木盒,也冇有打開“魏琅,你當真能把容宴救出來?”

“我能把你從宮中劫出來,容宴自然也能。”

“這東西,當真無損小皇子的性命?”

“無妨性命。”

謝安抱緊了懷中精緻的匣子,最終咬牙道“魏琅,你說話算話。”

魏琅笑了笑,他的手輕輕抬起來,似乎是想落在謝安的臉上,被他側臉避開,低低嘆息一聲“要不,我換個條件吧,你陪本世子春風一度?”

謝安呸了一聲。

魏琅倒是臉皮厚的很,由著他往外走,外頭守著的人攔住謝安的時候,魏琅輕聲道“讓他走。”

容亁是當著魏琅的麵一刀捅進容宴的胸膛的。連魏琅都冇有想到,容亁竟是留了他一條命。

而這訊息,是他救回了他的妹妹時,瓊安親口告訴他的。瓊安畢竟是後宮中唯一的一個女人。

她說,皇帝在廢宮裏關了一個傻子。

那傻子是誰?

容亁清理了宮裏所有的舊人,卻忽略了他的貴妃。

瓊安出嫁前遠在西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理應不認識廢太子,隻是在幾年前,那時候廢太子還不是廢太子,接了先皇密令去西南視察,這趟西南密行,除了先皇和西南王府的幾位公子小姐,並冇有什麼人知道。

容亁也不知道瓊安,也曾經偷偷隔著男女大防的高墻,瞧過太子一眼。

時隔幾年,瓊安也記得不太清晰,隻是大抵,是能認出來的。

這世界上冇有不透風的墻,就是死人,也是會說話的。

魏琅騙了謝安,他想要了小皇子的命。

幾年不見,謝安還是這樣天真。能讓男人翻雲覆雨的天下權柄,哪裏能容得下骨肉親情。

一個冇有後的皇帝一一

要讓容宴取而代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聽說,向來體弱多病的恪王殿下一一過身,也就是這段時日的事了。

若到時候容亁再出什麼事一一容宴,可是唯一有資格坐這位子的人。

容宴傻了?

笑話。

魏琅可不相信容宴是真傻了。

他想靠著廢太子的名頭,和突厥人的兵力,把容亁從皇位上拉下來。

他曾經想做流芳千古的明臣,不過容亁不給他機會。

那就換個皇帝好了。

魏琅漫不經心的想著,折斷了他手裏的竹簽,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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