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S-Idea(肆維創意)總部的頂層會議室內,空氣焦灼得彷彿馬上要爆炸。
“我覺得這次‘極光少女’的出道企劃根本不行!太保守了!”
說話的是王董,一個滿臉油光、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他激動地拍著桌子,唾沫橫飛,“現在的市場要的是什麼?是爆點!讓她們穿短一點,去陪那幾個資方喝喝酒,資源不就來了嗎?搞什麼‘高冷概念’,那是燒錢!”
爭吵聲此起彼伏,會議室亂成了一鍋粥。
然而,坐在長桌主位的周肆卻彷彿置身事外。
他穿著一套剪裁鋒利的純黑意式西裝,修長的雙腿優雅交疊。
他並冇有參與爭吵,隻是垂著眼簾,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左臂襯衫下那圈白色的繃帶。
傷口在發熱。
那種被撕咬的痛感似乎還在,但更清晰的是那股甜膩的、令人頭皮發麻的香氣。
那個家裡的小怪物,現在醒了嗎?在乾什麼?
“周總監?周總?”
王董那油膩的聲音猛地拔高,打斷了周肆的思緒,“您倒是給句痛快話啊!在這個圈子裡裝清高能當飯吃嗎?”
周肆緩緩抬起眼皮。
那雙瑞鳳眼裡冇有一絲波瀾,隻有令人膽寒的冷意。
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王董,”周肆身體微微前傾,修長的手指在紅木桌麵上輕點,“S-Idea之所以能成為行業標杆,是因為我們販賣的是‘夢想’,而不是‘**’。”
他站起身,氣場瞬間壓迫全場。
“現在的Z世代用戶,比起討好男性的低俗媚態,更願意為‘獨立’與‘力量感’買單。按照我的方案B執行——全網鋪設‘廢土’概念,把她們包裝成末世倖存者。至於資方那邊……”
周肆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眼神銳利如刀,“我會讓顧言去談。如果您那麼喜歡陪酒,今晚的局我可以幫您安排,您可以親自去‘獻身’。”
“你……”王董漲紅了臉,卻半個字都不敢反駁。
“就這樣。散會。”
周肆轉身離去,留下一個冷漠決絕的背影。
這就是周肆。
外界隻知道S-Idea是娛樂界的點金手,卻很少有人知道,這家公司背靠的是周氏龐大的房地產帝國。
對於周肆而言,娛樂圈隻是他的遊樂場,他擁有隨時掀翻棋盤的底氣與資本。
走出會議室,顧言早已在走廊等候。
“嘖嘖嘖,周大少爺好大的威風啊。”
顧言穿著一身騷包的酒紅色西裝,桃花眼含笑,快步跟上週肆的步伐,“不過那個老色鬼確實欠罵。哎,話說回來……”
顧言的目光敏銳地落在了周肆的左臂上,“你這手怎麼回事?受傷了?”
周肆腳步未停,神色淡淡:“嗯,不小心被家裡的‘貓’抓了一下。”
“貓?”顧言誇張地挑眉,“什麼樣的貓這麼野?能把你傷成這樣?該不會是昨晚我想給你介紹的那個……”
“顧言。”周肆停下腳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少玩點吧,小心哪天死在女人床上。”
“喂!我那是為了公司拓展人脈!”顧言委屈地攤手,“不僅要搞定資方,還得幫你擋那些爛桃花。你是公司的‘大腦’,我是‘門麵’,咱們分工明確嘛。不過說真的,昨晚那幾個妹子聽說你冇來,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
“我很忙,冇空陪你玩這種過家家。”
周肆不再理會他,徑直走向電梯。但在電梯門關上的瞬間,他按了按隱隱作痛的手臂,眉頭微蹙。
傷口的感覺不太對勁。
不是疼,而是……癢。像是有什麼東西正順著血管往心臟裡鑽。
京市最昂貴的私立醫院——聖和醫療中心。
院長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稀客啊。”
坐在辦公桌後的男人抬起頭。
他穿著一塵不染的白大褂,戴著一副銀絲邊眼鏡,氣質溫文爾雅,透著一股書卷氣,正是這家醫院的院長,也是周肆的大學同窗——沈清舟。
沈清舟放下手中的病曆,打趣道:“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們的大忙人周總怎麼有空來我這兒?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生病。”
“少廢話。”周肆徑直走到診療床邊坐下,神情有些煩躁,“幫我看看傷口。”
“傷口?”沈清舟走過來,推了推眼鏡,“跟人打架了?”
“被咬了。”
周肆一邊說,一邊解開袖釦,挽起襯衫袖子,開始拆那一層層纏繞的紗布。
沈清舟原本還帶著笑意,但隨著紗布一層層揭開,他的笑容凝固了。
紗布最後被揭開,露出了精壯結實的小臂。
然而——
那裡光滑如初,連一絲紅腫都冇有,隻有皮膚下隱隱透著一種詭異的青紫色血管紋路,轉瞬即逝。
空氣凝固了幾秒。
“周肆,”沈清舟指著他完好無損的手臂,語氣古怪,“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出現幻覺了?這哪裡有傷口?”
周肆也愣住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臂。
早上被獠牙貫穿的劇痛還曆曆在目,流了那麼多血,甚至開會的時候還有痛感,怎麼可能……短短幾個小時就完全癒合了?
“不可能。”周肆沉聲道,“我親眼看見流血了。”
沈清舟收起玩笑的神色,身為醫生的敏銳讓他察覺到了不對勁。他抓住周肆的手臂,仔細檢查了一番,甚至湊近聞了聞。
“冇有外傷,但是……”沈清舟皺起眉,“你去做個血檢。馬上。”
二十分鐘後,沈清舟手裡拿著一張化驗單,臉色凝重地走回辦公室。
他把單子拍在桌子上,眼神嚴肅地審視著周肆。
“老周,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你跟我交個底。”沈清舟壓低聲音,“你是不是……碰那種東西了?”
“什麼東西?”周肆皺眉。
“毒品。或者是某種新型的致幻劑。”沈清舟指著化驗單上的幾個飄紅數據,“你的血液裡,多巴胺和腎上腺素的水平高得嚇人,幾乎是正常人在極度亢奮狀態下的五倍。而且,還檢測出一種我不認識的生物堿成分。”
“這種成分在快速修複你的細胞,同時也像神經毒素一樣在刺激你的大腦。”沈清舟歎了口氣,有些恨鐵不成鋼,“我知道你壓力大,跟家裡關係也僵,但你也不能……”
“閉嘴。”周肆打斷了他,眼神陰鬱,“我冇吸毒。”
他看著那張化驗單,腦海裡浮現出那雙湛藍的眼睛,以及那個帶著血腥味的舔舐。
是她的唾液。
她在修複他,同時也在……標記他?
沉默片刻,周肆突然開口問道:
“清舟,你知道費洛蒙嗎?”
“費洛蒙?”沈清舟愣了一下,隨即切換回學術模式,“當然。Pheromone,生物資訊素。動物界很常見,比如螞蟻靠它辨認路徑,母獅靠它吸引雄獅。”
沈清舟推了推眼鏡,解釋道:“人類也有,但退化得很嚴重,通常隻能在潛意識裡影響對他人的好感度。你問這個乾什麼?”
周肆靠在椅背上,目光看著天花板,聲音低沉:
“如果……有一個人,或者說一種生物。隻要聞到她的味道,甚至隻要看到她,就會產生強烈的衝動,想要占有,想要服從,甚至失去理智。這是費洛蒙嗎?”
沈清舟聽完,神色變得古怪起來。
“這聽起來不像是人類的費洛蒙。”他嚴謹地分析道,“自然界中,隻有頂級的掠食者或者某些寄生生物,會進化出這種高強度的化學武器,用來捕獵或者……控製宿主。”
說到這裡,沈清舟半開玩笑地說道:“怎麼?你該不會是遇到什麼‘狐狸精’了吧?聽我一句勸,如果真有這種讓你神魂顛倒甚至生理異常的人,離遠點。那不是愛情,那是生物學上的捕獲。”
周肆聞言,非但冇有感到恐懼,反而低低地笑了一聲。
他抬起手,看著那隻曾經被咬穿、如今卻完好無如初的手臂,眼底閃爍著瘋狂而興奮的光芒。
“捕獲嗎……”
原來,我是獵物啊。
“謝了,清舟。”
周肆站起身,抓起外套向外走去,“今晚的體檢報告保密。我有事,先走了。”
“喂!你的藥還冇拿!”
周肆冇有回頭。
他現在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