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校花鄰居 第95章

“瑤瑤你幹嘛啊？嚇死我了。”夏晴迅速收起手機，先發製人地抱怨道，試圖掩飾自己臉上的慌亂。

站在她對麵的女孩留著清爽的平劉海，五官清秀，此刻正歪著頭，眼裏閃爍著狡黠的光。

“還我幹嘛？”袁夢瑤湊近一步，壓低聲音笑道，“又沒幹你，你害怕啥啊？”

“……瑤瑤你能不能注意點形象啊？”夏晴耳根發燙，伸手輕推她，“作為女生好歹注意點用詞啊？”

“我又不是一天兩天這樣了，你還沒習慣啊？”袁夢瑤聳聳肩，隨即又擺出一副正經模樣，“嘻嘻~好，我注意點用詞，努力做個淑女。”

“這還差不多。”夏晴鬆了口氣，拉起她的手，“我們回去繼續吃吧，烤魚要涼了。”

“等下——”袁夢瑤反握住她的手腕，嘴角勾起探究的弧度，“飯等會兒再吃。現在跟我說，剛剛你在跟誰打電話？”

“……”

“什麼誰啊，”夏晴眼神飄忽了一下，“我在跟我媽他們打電話。”

“你跟叔叔阿姨打電話會避著我？”袁夢瑤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眼神彷彿能看穿一切。

“……我、我為什麼不能避著你？”

“唉～見外了啊。”袁夢瑤鬆開手，搖頭嘆息，“這才一個多月，我的晴晴對我就這麼見外了，唉~”

“……”

夏晴抿著唇，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睛。

“哈哈哈！”袁夢瑤突然笑出聲，伸手就去撓她的腰側，“你個臭晴晴還想騙我？你以為我會信？”

“哎呀——瑤瑤你能不能注意點啊？大庭廣眾之下的。”夏晴滿臉通紅，一邊躲閃一邊試圖製止她。

“那你就告訴我，”袁夢瑤停下動作，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她，“你剛剛跟誰打電話？”

“真沒有，我……”

“嗚嗚嗚~”袁夢瑤突然變臉，裝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晴晴變了，有秘密也不跟我說了，嗚嗚嗚~”

“……”

雖然知道閨蜜是裝的，夏晴還是忍不住心軟了。

“哈哈哈！”袁夢瑤立刻又笑起來，“臭晴晴這樣也不上當？”

“……”

夏晴對這個神經兮兮的閨蜜實在無奈，乾脆不理她，轉身回到烤魚店，在靠窗的位置重新坐下。

袁夢瑤跟過來，坐在她對麵，托著腮，目光在她臉上掃來掃去。

“晴晴，你很不對勁。”她挑了挑眉。

“你纔不對勁。”夏晴白了她一眼，夾了塊魚肉。

“之前我們逛街的時候，你最起碼掏出手機看了十六下——這是你以前從來不會的。”

“……”

“還有，這十六下裡，你每次都發了訊息出去，然後皺眉、噘嘴，說明那個人沒有回你訊息。”

“……”

“還有，”袁夢瑤越說越起勁，“你之前有天晚上打王者了。那天晚上我也在打，卻沒看到你線上。所以，你是開了隱身。”

“你怎麼知道？”夏晴詫異地脫口而出，隨即捂住自己的嘴。

糟糕，說漏了。

“哼哼，揹著我打遊戲，還開隱身？”袁夢瑤得意地晃了晃食指，“所以……我偷偷登了你的遊戲賬號。”

“不是，你……”夏晴瞪大眼睛，“你這也太……”

“你先別說話，讓本偵探繼續分析分析。”袁夢瑤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擺出偵探架勢，“我發現，你不僅經常和那個叫‘在下陳宇他爹’的人一塊打遊戲——這明顯是你轉學到舒江後才認識的——而且，你還給這個人備註‘癱癱’。

這麼親昵的稱謂。”

她頓了頓，補充道：“當然，也有可能這人QQ網名就是‘癱癱’，所以這也不能完全說明什麼。”

夏晴默默吃著魚，耳朵卻悄悄紅了。

“最關鍵的是，”袁夢瑤身體前傾，壓低聲音，“你玩的一直是輔助。

你明明最討厭玩輔助的，卻一直玩輔助。

而那個人玩的是射手……所以，隻能說明你想一直跟ta一塊走。”

夏晴無語地看著她。

這閨蜜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細心了？

“綜上所述，加上你剛才偷偷出去打電話的行為，”袁夢瑤總結道，眼裏閃過狡黠的光，“你大概率是……戀愛了？”

“……”

夏晴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像熟透的番茄。

她沒有反駁，隻是低下頭，用筷子輕輕戳著碗裏的米飯。

她和臭木頭現在……和戀愛好像也沒多大區別。

“我靠！”袁夢瑤猛地睜大眼睛，“你真談戀愛了？我開玩笑的啊！”

夏晴翻了她一個白眼，繼續埋頭吃飯，試圖用食物掩飾自己的窘迫。

“不是，姐們，你真戀愛了啊？”袁夢瑤湊得更近了，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

“沒有。”夏晴小聲嘟囔。

“誰信啊？你這明顯是戀愛了！”袁夢瑤忍不住提高音量，又趕緊壓低，“我滴個乖乖，哪個神人這麼牛逼，把我家晴晴拿下了？”

“你說話能不能文明點啊？”夏晴嗔怪地瞪她。

“不是，你知道那個誰誰還一直在向我打聽你的訊息嗎？”袁夢瑤誇張地搖頭，“你這要是談戀愛了，不知道要傷了我們班多少少男的心啊。”

“都跟你說沒有談戀愛。

再說我談不談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那估計也差不多了。”袁夢瑤不以為意地擺擺手，隨即又好奇地湊近，“哎，快跟我說說，你的那個他啥樣的？這才一個多月就把你拿下了？”

“都跟你說了，能不能說話文明點？”夏晴嬌嗔道，耳根的紅暈卻蔓延到了脖頸。

“好好好，”袁夢瑤舉手投降，眼睛卻亮得驚人，“跟我說說，他是怎麼俘獲你芳心的？是不是很帥啊？”

“……還行吧。”夏晴小聲說，腦海裡浮現出江軒那張時常陽光，又時常帶著欠揍表情、但偶爾會流露出溫柔的臉。

“那是不是成績很好？”

“……目前還一般。”

“嗯？”袁夢瑤眨眨眼，“那很有錢？”

“瑤瑤你在說啥呢？”夏晴無奈。

“對哦，你又不缺錢。”袁夢瑤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繼續追問，“嘶——那很高？”

“也還行。”

“？？？”袁夢瑤皺起眉，上下打量著夏晴，“你這也還行，那也還行，合著你的那個他……沒什麼特長啊？”

“需要什麼特長嗎？”夏晴抬起頭，平靜地反問，眼神裡卻漾開一抹溫柔。

“……也是哦。”袁夢瑤愣了愣，隨即笑起來，“這玩意還是要看感覺的。嘖——”

她突然壓低聲音，壞笑著湊到夏晴耳邊：“不會是……器大活好吧？”

“咳咳咳——”夏晴被茶水嗆到，滿臉通紅地推開她，“瑤瑤，你在說什麼啊？！”

烤魚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隔壁桌傳來一家人的歡聲笑語。

而在這小小的角落裏，夏晴捂著臉，耳朵紅得幾乎要滴血。

袁夢瑤則笑得前仰後合，眼裏滿是發現“秘密”的得意。

夏晴白了她一眼，卻忽然很想念舒江，想念那個總愛嘴硬、卻會在細節裡流露出溫柔的少年。

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不知誰被閨蜜的話羞的，還是…單純想念他。

……

“阿秋——”

江軒猝不及防地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尖，小聲嘟囔：“誰在唸叨哥哥？”

他坐在收拾了一半的屋裏，望著窗外冬日的院子發獃。

忽然，院門口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江軒探頭望去——

一個穿著淺紫色棉襖、黑色棉褲和白色雪地靴的小女孩，正含著棒棒糖，一隻手揣在衣兜裡，躡手躡腳地往院裏走。

她走得很輕，很慢，像是怕驚擾到什麼。

淺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幾乎透明，眉毛也是淡淡的金色，白皙的麵板在冬日的暖陽下泛著柔和的光暈。

江軒的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你在幹嘛呢？”他輕聲開口，聲音裏帶著溫柔寵溺。

“哈哈哈——”小女孩清脆地笑出聲，轉過身來，眼睛彎成了月牙，“小軒哥哥，被你發現了！”

江軒站起身走過去，在她麵前蹲下，然後輕輕將她抱起：“不是跟你說過，出來的時候要打著傘。”

他仔細地幫她把棉襖的帽子戴好，遮住那些過於敏感的髮絲和麵板，語氣裏帶著溫柔的責怪。

“我媽說你回來了，我就過來找你玩，忘記拿傘了嘛。”小女孩吐了吐舌頭，棒棒糖在嘴裏滾了半圈。

江軒忍不住笑了。

小女孩是二嬸的第二個孩子，叫江夢夢。

村裡人開玩笑說，可能是覺得大兒子養“廢”了，所以纔要了第二胎——當然這是玩笑話，真正的原因江軒也不知道。

但有個事實是，夢夢患有白化病。

“是不是想小軒哥哥了？”江軒抱著她往屋裏走，一邊輕聲問。

“嗯。”夢夢用力點頭，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一顆還沒拆封的棒棒糖，遞給他，“給你。”

“呦，夢夢真乖。”江軒接過糖，笑容更深了。

進了屋，江軒把夢夢放在椅子上，自己蹲在她麵前。

“夢夢，這棒棒糖誰給你的啊？”

“今天我們去舒江檢查，媽媽給我買了兩根。”

“就買了兩根啊？”

“嗯，我媽不讓我吃多。”夢夢老實地回答，眼睛卻一直盯著江軒手裏的糖。

“那你捨得給我嗎？”

“嗯。”她毫不猶豫地點頭。

江軒心裏一軟，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臉，然後轉身從書包裡拿出一個膠袋——裏麵裝滿了各種糖果：牛奶糖、水果糖，還有好幾根棒棒糖。

“哇！”夢夢睜大了眼睛，淺色的瞳孔在光線下像琉璃一樣清澈。

“這些都是給你的，”江軒壓低聲音，像在分享什麼秘密，“待會兒我們悄悄帶回去，放到你的百寶箱裏。”

“這麼多啊？”夢夢的聲音裡滿是驚喜。

“但是，”江軒豎起一根手指，表情認真起來，“你每天不能吃很多，不然牙會長蟲，把你的牙都蛀了，會很疼的。”

“小軒哥哥你跟我說過，”夢夢眨眨眼，“牙不會生蟲的，牙壞了是因為細菌造成的。”

“……是嗎？我說過嗎？”江軒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你就把那些細菌當成蟲就行。”

他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溫和：“能不能答應哥哥啊？要是做不到，以後就不給你帶糖回來吃了。”

“嗯！”夢夢連忙點頭，伸出小小的手，“我們拉鉤！要是我做不到，就會變小豬，哼~哼~”

她學著豬叫的聲音，把江軒逗笑了。

“好，我們拉鉤。”江軒也伸出小指，勾住她纖細的手指，“做不到的話，江夢夢就要變小豬，哼~哼~”

“哈哈哈——”夢夢大笑起來，笑聲清脆得像鈴鐺。

笑著笑著，她突然咳了兩聲。

江軒輕輕拍她的背，有些擔心：“你嗓子怎麼啞了？感冒了嗎？”

“不是啊，”夢夢搖搖頭，又故意大笑起來，“因為‘哈哈哈哈’——咳咳咳——”

“？？？？”

她又咳了幾聲，然後天真地看著江軒：“小軒哥哥你怎麼笨笨的啊？因為我這兩天笑多了，嗓子才會啞的。”

“……”

江軒哭笑不得：“那你笑的時候不要這麼‘豪放’，要女孩子一點。”

“好。”夢夢依然聽話地點頭。

“走吧，我們去你家，待會兒要吃飯了。”江軒準備抱她。

“我可以自己走的，”夢夢從他懷裏滑下來，“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今年已經七歲了。”

“好好好，”江軒笑著應道，“那你自己走，七歲的‘大朋友’。”

他從屋裏拿了把傘撐開，牽起她的小手。

夢夢的手很涼，很小，被他整個包在掌心裏。

“小軒哥哥，門不用鎖嗎？”

“不用，大白天的，又沒人來偷。”

“哦，好吧。”

夢夢被他牽著，在小路上蹦蹦跳跳，淺金色的髮絲從帽簷下漏出幾縷，在風中輕輕飄動。

“汪汪汪！”

剛走到二嬸家門口，旁邊狗窩裏一條黑黃色的土狗就叫了起來。

“壞旺財！”夢夢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子，作勢要扔，“小軒哥哥都不認識了，你在亂叫什麼？”

“好了，”江軒拉住她的手，“它不是凶我，是在跟我打招呼呢。”

他走到狗窩旁蹲下：“旺財，好久不見。”

“汪汪汪！”旺財興奮地站起來，兩隻前爪往他身上撲。

“好了好了，知道你熱情了。”江軒笑著抓住它的爪子，“你爪子太髒了，別把我衣服弄髒了。”

“小軒過來了？”二嬸從屋裏出來，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剛正準備去叫你吃飯呢。”

她又看向女兒，嗔怪道：“夢夢你這小丫頭，知道你著急找哥哥，連傘都忘了打。”

“嘻嘻嘻——”夢夢齜著牙笑，一點也不怕。

她知道媽媽隻是說說，不會真罵她的。

“和哥哥去洗手，我們吃飯了。”二嬸笑著催促。

“嬸，這也太多了吧？”江軒看著，忍不住說。

“多什麼多？”二嬸一邊盛飯一邊埋怨，“你這孩子要回來，不知道提前跟我說一聲？是沒我和你二叔電話嗎？”

江軒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他原本真沒打算來蹭飯的。

“哐當哐當——”

外麵傳來電動三輪車的聲音，接著是剎車聲。

“爸爸！”夢夢小跑出去。

“哎——”江傳華應了一聲，從車上下來。

“二叔。”江軒也走出來打招呼，然後幫著一起搬車廂裡的礦泉水和啤酒箱。

“咦？小軒也回來了？什麼時候到的？”

“上午剛到。”

“正好，咱爺倆中午喝一點。”

“喝喝喝，”二嬸從廚房探出頭，“人小軒還在上學呢，就知道喝酒？再說他能喝嗎？”

江傳華這纔想起什麼，一拍腦門：“你看你二叔我都忘了，你這小子不能沾酒，沾完就渾。”

“也……也還好吧？”江軒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還好？”江傳華揶揄道，“你忘了前幾年過年的時候，你非要嘗一下紅酒的味道，喝了一杯暈了一天一夜，給你爸媽還有我和你二嬸都嚇死了。”

“……”

不至於吧？我怎麼不記得了？

江軒在心裏嘀咕。

搬完東西，洗完手，大家圍坐在主屋的方桌旁準備吃飯。

“嗯？這啥啊？”江軒剛坐下，夢夢就拿了瓶旺仔牛奶放到他麵前。

“小軒哥哥你不能喝酒，”夢夢認真地說，“就跟我一樣喝奶就好了。”

“……”江軒有些哭笑不得。

“來，吃吃吃，別客氣。”江傳華拿起筷子。

“小軒多吃點肉，”二嬸給他夾了幾塊牛肉，“現在上學累吧？”

“嬸我自己會夾，不用您夾。”江軒連忙說。

“小軒什麼時候走啊？”江傳華喝了口酒問。

“明天上午。”

“嗯？不能明天中午吃完飯再走嗎？”二嬸接話，“我和你二叔想著今晚逮隻雞，明天做給你吃。”

“不用二嬸，”江軒搖頭，“我作業忘帶回來了，明天得回去寫，晚上就得交。”

“這樣啊……”二嬸有些遺憾，“那我們下午看能不能抓一隻吧。”

“真不用二嬸，”江軒急了，“你們這樣，我以後都不敢回來了。”

“臭小子，還跟我們客氣啥。”江傳華笑罵。

“不是客氣，是太麻煩了。”江軒小聲嘀咕。

“好好好，吃肉吃肉。”二嬸又給他夾了幾塊。

“媽媽，”夢夢突然喊道，“我學習也很辛苦的，我也要吃肉！”

“噗——好，”二嬸笑著給她也夾了兩塊，“咱夢夢也要吃肉。”

“嘻嘻嘻——”

午飯在溫馨的氛圍中進行。

飯後，江軒想幫忙收拾，被二嬸堅決製止了。

“小軒哥哥，”夢夢忽然拉住他的手，神秘兮兮地說，“我帶你去看一樣東西。”

“嗯？什麼東西啊？”

“快跟我來。”

夢夢拉著他在裏屋走，二嬸在身後笑道：“這小丫頭，又要炫耀了。”

很快到了夢夢的小房間——這是特意為她裝修的，十來平米的空間，一張小書桌，一張小床，一個小衣櫃。

牆麵是柔和的粉色，窗簾上印著小星星，整個房間充滿小女孩的夢幻氣息。

“小軒哥哥你看。”夢夢指了指牆上的獎狀，語氣裡滿是驕傲。

江軒抬頭看去——那是她上小學後獲得的第一張獎狀，期中考班級第三名。

“我們夢夢這麼厲害呢？”江軒蹲下來，平視著她的眼睛。

“那可不。”夢夢昂起小腦袋。

“你這小丫頭，”二嬸跟過來，忍不住笑，“你小軒哥哥從小就一直是班級第一，你這不是關公麵前耍大刀嗎？”

話雖這麼說，她語氣裡也帶著藏不住的驕傲。

“我以後要跟小軒哥哥一樣厲害。”夢夢認真地說。

“夢夢以後會比我更厲害。”江軒揉了揉她的頭髮。

“那必須的。”

“……”

江軒被她這語氣逗笑了：“你這跟誰學的？”

“班裏有的人說的。”夢夢老實回答，然後拉著他的手晃了晃，“小軒哥哥教我寫作業吧。”

“好。”

江軒坐在夢夢旁邊，耐心地教她做數學題。

“夢夢，”江軒忽然輕聲問，“在學校裡，有沒有人欺負你啊？”

夢夢的筆頓了一下。

“有，”她小聲說，“我們班有幾個小男生，就說我是個怪人……他們還扯我頭髮。”

江軒的眉頭皺了起來：“誰啊？跟哥哥說。”

“不用了，”夢夢搖搖頭，“他們被老師教訓了，還跟我道歉了。”

她抬起頭，淺色的眼睛在光線下清澈見底：“我們老師很好，她跟小軒哥哥一樣，說我像個精靈公主，可喜歡我了。”

“是嗎？”江軒的眉頭舒展開來，“那這老師還挺不錯的。”

他聲音很輕，但很認真：“夢夢要記得，你隻要管好自己，不惹事，不要太在乎其他人的看法。

那些說你怪的人，都是傻……傻蛋，他們懂個球。”

“小軒哥哥，”夢夢眨眨眼，“‘懂個球’是什麼意思啊？”

“就是懂個……”

“是不是‘懂個屁’？”

“……”

“和‘懂個鎚子’一樣的意思嗎？”

“……”

江軒有些無奈地看著她：“不是，這些你從哪學的？”

“班裏有的人說的啊，”夢夢一臉天真，“他們動不動就會說‘你懂個鎚子’、‘你懂個屁’。”

“你可不能學哈，”江軒認真地說，“女孩子家家的，說話不能這麼粗魯。”

“好。”夢夢乖乖點頭。

趁著夢夢午睡，江軒回家繼續打掃。

二嬸也過來幫忙，速度快了不少。

晚飯依然在二叔家吃。

飯後，江軒又陪夢夢玩了會兒拚圖，直到天色完全暗下來，纔跟二叔二嬸打了聲招呼，準備回去。

“小軒哥哥再見！”夢夢站在門口，用力朝他揮手。

“夢夢再見。”

…

夜裏，二嬸給夢夢洗臉的時候，隨口問道：“夢夢，今天小軒哥哥都跟你說了什麼啊？”

夢夢一邊玩著水，一邊回憶：“小軒哥哥跟我說，我是小精靈公主，讓我不要理會那些說我怪的人的話。他還說，要是受欺負了就及時跟老師說，跟他說。”

她頓了頓，繼續道：“還說，要我好好讀書，做一個善良的人，要聽話，要乖，要記得孝順你們。”

二嬸忍不住笑了：“你小軒哥哥現在怎麼跟個老夫子一樣……你這麼小，哪裏懂得這些。”

她用毛巾輕輕擦乾夢夢的臉，聲音溫柔下來：“不過夢夢你要記得感恩，長大了要記住小軒哥哥他們家對我們的好，知道嗎？”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