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兩頭,江軒這邊可就沒那麼輕鬆了。
零食店裏,貨架前。
江軒正蹲在地上擺牛奶,口罩戴著有點悶,順手扯下來準備重新調整一下。
門口的風鈴響了。
你好,歡迎光臨。
他頭也沒抬,慣性式地打了聲招呼。
咦?這不是江學霸嗎?
一個帶著點怪味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江軒抬起頭。
兩個女生站在麵前。
一個化了妝,嘴角帶著點譏諷的笑。
另一個站在稍後的位置,眼神有些複雜。
江軒眨了眨眼。
眼熟。
很眼熟。
但是——
叫啥來著?
他快速搜尋著記憶庫。
結果發現——
記憶庫已清空,請重新下載。
“你哪位?”
江軒作為新時代的好學生,尊老愛幼、尊重女性?
不好意思——餘額不足,已清零。
尤其是當眼前這女生臉上掛著一絲刻意的譏諷時,他眉頭一挑,語氣像扔出去的硬幣。
死寂。
說話的女生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隨即浮現出尷尬和不滿。
呦,江學霸貴人多忘事啊。
她冷笑了一聲。
連初中同學都不認識了?
江軒挑了挑眉。
初中同學?
他又仔細看了看。
嘶——
好像……確實有那麼點印象。
但名字這種東西……
抱歉,兩年保質期已過,概不售後。
不過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這女的對他的敵意,到底從哪兒來的?
他初中時跟女生幾乎沒什麼交集。
更不可能招惹誰。
這莫名其妙的態度是怎麼回事?
沒事就讓一下。
江軒皺了皺眉,站起身繼續擺貨。
我還要幹活。
笑死。
那女生又開口了,語氣裡滿是嘲諷。
我們曾經的江學霸,竟然在這兒打工啊。
江軒手上的動作停了。
他緩緩轉過頭。
眼神冷了下來。
我打不打工,跟你有雞兒關係?
你說話能不能文明一點?女生臉漲得通紅。
文明尼瑪。
你——
麗麗。
一直沒說話的另一個女生終於開口了。
聲音很輕,帶著點急切。
別跟他吵了,我們快買東西去找然然吧。
淩哥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貨架旁邊,假裝在整理商品,實際上隨時準備滅火。
雖然他對軒子觀感很好,但畢竟店員和顧客吵起來,怎麼說都不太好看。
叫楊麗的女生瞪了江軒一眼,藉著台階下了。
聽你的,不跟他一般見識。
江軒嘴角抽了一下。
[嗬。]
[要不是在店裏——]
[信不信把你懟出花兒來。]
他沒再理會,繼續乾自己的活。
兩個人走到零食區開始挑選。
楊麗湊到另一個女生耳邊,壓低了聲音。
夢夢,你生我氣了?
什麼啊?徐夢有些莫名其妙,我生你什麼氣?
我說你男神了唄。
別亂講。徐夢臉一紅,瞪了她一眼,沒有的事。
確實確實——
楊麗點著頭,語氣裡卻滿是調侃。
我們夢夢現在可是大美女了,怎麼看得上他這種滿嘴髒話的。
她往江軒的方向瞥了一眼。
還好當初他沒答應你,你倆沒在一塊。
這下見識到他真麵目了吧?
她又壓低了一點聲音。
我聽說他成績下降了不少,都被踢出一中火箭班了。
嘖嘖嘖——感覺好丟人。
徐夢的手指停在一袋薯片上。
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才輕聲道:你也太八卦了,他怎麼樣跟我有什麼關係。
說的也是。
兩人挑好東西,走向收銀台。
江軒麵無表情地掃著商品。
楊麗突然發現他的目光偶爾會往徐夢身上掃一眼。
她冷笑一聲。
你一直看什麼呢?
江軒沒理她。
是不是很後悔啊?
楊麗的語氣越來越得意。
後悔當初拒絕夢夢?
可惜——
我們夢夢現在可看不上你了。
江軒終於抬起眼。
看了她一秒。
合計三十二塊五,掃碼還是現金?
楊麗:
徐夢默默掏出手機掃了碼。
自始至終,江軒的表情都沒什麼波動。
不是裝的。
是真沒聽懂她在說什麼。
什麼拒絕?
什麼後悔?
什麼看不上?
這劇本是哪兒來的?
他怎麼完全沒印象?
不是,等下
——
“你是徐夢?”江軒這時卻驚訝道,不是哥們,他剛剛就在想這女生到底叫啥,感覺有點臉熟又有點陌生,特麼的現在終於知道了,關鍵他麼的這差別也太大了吧?
真是女大十八變?
“嗬嗬~”楊麗冷笑兩聲很是得意的樣子。
“…”
不是,你有病吧?
江軒對這女的行為完全無法理解,他媽的,他現在都不知道她敵意從何而來。
“當初你拒絕夢夢說的那麼難聽,現在很後悔吧?”楊麗又說道。
“WT?”江軒腦袋上浮現大大的問號,她在說什麼雞兒玩意,自己當初拒絕啥了?
“你還…”楊麗還想嘲諷他,突然外麵傳來一道聲音:“你還沒休息嗎?”
一個清亮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徐夢和楊麗同時回頭。
一個女生走了進來。
披著頭髮,穿著簡單的白色棉服和牛仔褲。
手裏提著一個保溫飯盒。
笑盈盈地看著收銀台後麵的江軒。
乾淨。
清純。
好看得不像話。
那種好看不是化妝堆出來的。
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
像冬天裏的一小塊暖陽。
讓人移不開眼。
跟你說了不用來送。
江軒語氣裏帶著點抱怨。
但嘴角的弧度——
出賣了一切。
偏要來。
夏晴笑了一下。
很輕。
很甜。
江軒迅速結完賬,從收銀台裡走出來。
淩哥,你來看著,我乾飯了。
ok——慢慢吃,別急哈。
淩哥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在夏晴身上轉了一圈,露出了一個的笑容。
江軒拉著夏晴往外走。
夏晴跟著他。
隻是經過徐夢和楊麗身邊的時候——
她的目光不經意地掃了過去。
嘴角微微一挑。
笑意不減。
但那雙眼睛裏——
多了一點什麼東西。
不是敵意。
不是挑釁。
更像是一種——
無聲的,溫柔的,確認領地的宣告。
然後她就自然地跟著江軒走出了門。
楊麗愣在原地。
徐夢也愣在原地。
空氣安靜了兩秒。
……走吧。
徐夢先回過神來。
聲音有點啞。
---
店門外。
花壇邊。
江軒和夏晴並肩坐著。
陽光有點冷,但曬著還行。
你吃了嗎?
江軒開啟飯盒,熱氣騰上來,帶著飯菜的香味。
吃了。夏晴眨了眨眼。
江軒看了她一眼。
信你個鬼。
把嘴張開我看看。
夏晴臉一紅。
這是什麼怪癖啊?
看看你到底吃沒吃。
“哎呀,你快吃吧,吃完我把飯盒帶回去洗洗。”夏晴催促他。
“一起吃吧。”江軒從兜裡掏出一雙一次性筷子。
“。你為什麼身上帶著筷子?”
“哦,從店裏拿的,桌子上太多了,都是淩哥點外賣送的,他又不用,扔了多浪費,我就拿了幾雙準備帶回去。”江軒又掏出幾雙說道。
“…我們江軒小朋友還真是勤儉持家啊。”夏晴忍不住笑道,“不過還是你吃吧,你飯量那麼大,這估計都不夠你……”夏晴剛準備說不夠他吃的,江軒就跑進店裏很快又出來手上還帶著一盒飯。
“現在可以吃了吧。”
“你是不是就是想和我一起吃啊?”夏晴又眨了眨眼,含著笑意看著他。
知道還問。
江軒已經開始扒飯了。
夏晴抿著嘴笑了一下。
沒再矜持。
拿起筷子。
嘗一下這個牛肉,看爛不爛,燉的時間太短了。
她夾了一塊送到他嘴邊。
江軒張嘴吃了。
嚼了嚼。
隻能說——非常有嚼勁。
啊……那我回去再燉一會兒好了。
夏晴吐了吐舌頭,有點不好意思。
不用。
江軒搖搖頭。
我又不是老頭老太,牛肉沒勁道還叫牛肉嗎?
夏晴正準備說什麼——
餘光掃到楊麗和徐夢不知什麼時候也出了店。
正站在不遠處。
看著他們。
表情很複雜。
江軒也注意到了。
楊麗的嘴又開始動了。
聲音不大不小。
剛好能傳過來。
看著長得怪清純的,還不是一樣早戀。
江軒筷子一頓。
臉上的表情冷了下來。
他剛要站起來——
“你說你…”
一隻手輕輕拉住了他的衣袖。
快吃飯。
夏晴笑著搖了搖頭。
語氣很輕,很柔。
人家在自言自語,你湊什麼熱鬧?
她夾起一塊牛肉,送到他嘴邊。
來,再吃一塊。
江軒看著她。
夏晴的表情很平靜。
甚至還在笑。
但她的目光——
不經意地掠過楊麗和徐夢。
那一眼。
不淩厲。
不挑釁。
甚至帶著一點溫度。
但就是讓人——
說不出話來。
[她沒有生氣。]
[但她在用自己的方式——]
[告訴所有人——]
[這個人,是她的。]
江軒忽然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他乖乖張嘴。
吃了那塊牛肉。
走吧。
遠處,徐夢拉著楊麗轉身。
步子有點快。
眼睛不自覺地紅了。
---
人走了。
花壇上恢復了安靜。
隻有風偶爾吹過來,帶著一點冬天特有的乾冷。
那倆女生是誰啊?
夏晴用筷子戳著飯粒,語氣隨意得像在問今天天氣。
……初中同學吧。
你這個字什麼鬼?
夏晴歪了歪頭看他。
因為我忘了她倆叫啥了。
江軒摸了摸鼻子。
就是很眼熟,但對不上號。
真不熟?
夏晴忽然湊近了一點。
眯著眼睛。
像個小狐狸。
emmm……那個稍微高一點的女生——
她拖著長音。
明顯對你……你懂的。
江軒一臉茫然。
懂什麼?
夏晴看著他這真誠到近乎愚蠢的表情。
突然有點想笑。
又有點想打他。
[這個木頭。]
[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啊?]
算了。
她換了個方向。
既然不熟,你那麼看人家幹嘛?
語氣輕輕柔柔的。
但是——
江軒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從尾椎骨往上竄的那種。
那個……我偷偷跟你說啊。
他立刻壓低聲音,態度端正。
她以前……有點黑。
不是有點,是很黑。
沒想到現在長這樣了,我就是在確認——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
嗯——
夏晴拖著長音。
不置可否。
但嘴角終於壓不住了。
微微翹了起來。
你緊張什麼啊?
她終於笑出聲。
我又沒說什麼。
[你是沒說什麼。]
[但你那個眼神說了很多。]
江軒在心裏擦了把冷汗。
她以前是我的組員。
他決定主動交代,爭取寬大處理。
我初中是在私立初中上的,那會兒搞什麼學習小組,我是組長,她成績不太好。為了拿泡麵和辣條的獎勵,我就每天給她補課。
……泡麵和辣條?
對,月考小組平均分前兩名可以得到獎勵。我們學校管得嚴,泡麵辣條雪糕全是違禁品,隻有小賣部的麵包牛奶。所以那些東西對我們來說跟黃金似的。
我,申屠羽還有陳宇,還有另外一個男生,兩個女生,我們是一組,那兩個女生中就有剛剛那個。
咳…我初中的時候成績還是挺不錯的,加上陳宇那時候也可以,那個男生也中等化,還有申屠羽這叼毛,他之前學習弔兒郎當的,但是分組後他倒學的挺認真的,所以按理說我們組實力還是不錯的。
結果…”江軒嘆了口氣,“尼瑪,那兩個女生成績…一言難盡。”
夏晴忍不住笑了。
為了泡麵給人家補課啊?
那可不止泡麵。
江軒一臉認真。
還有辣條。
她也挺刻苦的,後來成績確實進步了不少。不過她心態好像不咋滴,中考好像發揮失常了,成了我們班為數不多的那幾個沒考上一中的。
江軒說著,語氣倒是很平淡。
像在說一件跟自己關係不大的事。
夏晴看著他。
沉默了幾秒。
你教她的時候——
有沒有跟她說過,你是因為不想讓她拖後腿才教的?
那怎麼可能?
江軒一臉不可思議。
這種話說出來多傷人啊。
我又不是那種不會說話的人。
夏晴捂了捂臉。
[你還不是那種不會說話的人?]
[你就是因為太會說話了——]
[才讓人家記了你啊,臭木頭!]
一個初中男生。
成績好,長得還可以,又當組長。
主動給你補課。
耐心,認真,從不嫌棄你拖後腿。
在一個女生情竇初開的年紀——
這殺傷力有多大,他根本不知道。
你以前跟女生玩嗎?
夏晴又問。
不是——你這問題……
江軒嘴角抽了抽。
正常人就算玩也會騙說不玩吧?
那你會騙我嗎?
夏晴看著他的眼睛。
認真地問。
江軒愣了一下。
老實說——
我保證不了。
如果有些事說出來會惹你不開心,惹你生氣的話……
他頓了頓。
我覺得我可能會說點謊話。
夏晴眨了眨眼。
你這話說得好像渣男啊。
不是渣男。
江軒撓了撓頭。
是……趨利避害。
噗——
夏晴沒忍住笑了出來。
然後她收起笑容。
認真地看著他。
謝謝你考慮這麼多。
不過——
我還是希望你什麼事都不要瞞著我。
我沒那麼不講理的。
有什麼事,我們可以一起麵對。
江軒看著她。
點了點頭。
然後小聲嘀咕了一句。
可是都說女生不講理啊……
你說什麼?
夏晴湊過來。
沒什麼。
江軒立刻露出真誠的微笑。
如陽光般燦爛。
夏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沒深究。
那你以前玩什麼?
擼啊。
啊?!
夏晴眼睛瞪大了。
臉刷地紅了。
江軒看著她的反應,愣了一秒。
然後——
不是不是不是!
我說的是擼啊擼!
就是上次帶你去網咖我玩的那個遊戲!
夏晴的臉更紅了。
那你說清楚啊!
你自己想歪的吧?
憋說話。
兩個人沉默了三秒。
然後同時別過頭。
一個耳尖紅了。
一個脖子紅了。
花壇上的陽光照在兩個人身上。
旁邊的行人看到這一幕,大概會覺得——
真好啊。
年輕真好。
……
另一邊。
街角拐彎處。
夢夢你怎麼了?
楊麗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身邊的女生低著頭。
肩膀在輕輕地抖。
我沒怎麼啊。
徐夢抬起頭。
笑了一下。
但眼眶是紅的。
你怎麼哭了?
楊麗愣住了。
我沒哭。
徐夢用手背快速擦了一下臉。
怎麼可能哭。
你……
嗚——
她終於沒忍住。
蹲了下來。
把臉埋進膝蓋裡。
聲音悶悶的。
斷斷續續的。
麗麗……我好難受……
明明他以前也是這樣的……
也是那麼耐心地教我……
他從來不嫌我笨……
可是他現在……
連我叫什麼都不記得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最後變成了無聲的抽泣。
楊麗站在旁邊。
手足無措。
心裏突然有些後悔。
剛纔不該說那些話的。
不該在他麵前提那些事。
更不該——
讓夢夢親眼看到。
他對另一個女生笑的樣子。
夢夢……
楊麗蹲下來,輕輕抱住她。
別哭了。
他不值得。
但她知道。
說不值得這三個字——
對一個暗戀了這麼久的女生來說。
沒有任何用處。
冬天的風吹過街角。
很冷。
---
那個會耐心給你補課、從不嫌你拖後腿的男生,終究隻是你青春裡的一場單方麵的故事。他不是渣,他隻是……從來沒有注意到。而這,可能纔是最讓人難過的部分。
---
零食店外。
夏晴收拾好飯盒。
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並不存在的灰。
那我先回去了。
江軒也站起來。
路上小心。
知道啦。
夏晴轉身走了兩步。
又停下來。
回過頭。
江軒。
這邊有創可貼嗎?
有啊,怎麼了?
江軒疑惑地走過去。
然後——
他看到了。
夏晴左手食指的側麵。
一小塊紅紅的燙傷。
你這是……
做飯的時候不小心碰到鍋邊了。
夏晴縮了一下手。
不疼。
江軒沒說話。
他轉身走進店裏。
十秒後拿著創可貼和一管燙傷膏出來。
手伸出來。
真的不疼——
夏晴乖乖伸出手。
江軒低著頭,很仔細地給她塗了藥膏,然後貼上創可貼。
動作很輕。
輕到像在對待什麼易碎品。
以後別那麼趕。
他的聲音也很輕。
晚到幾分鐘又不會怎麼樣,吃不上飯也沒關係,別傷著自己。
夏晴看著他低頭的樣子。
睫毛很長。
表情很認真。
[嘴上說著不用來送。]
[結果給人家處理傷口的時候——]
[這麼溫柔。]
知道了。
她小聲說。
下次注意。
江軒鬆開她的手。
抬起頭。
目光對上。
近在咫尺。
能看到彼此眼睛裏的倒影。
空氣忽然變得很安靜。
連風都好像停了一下。
江軒的耳尖——
紅了。
那個……你快回去吧。
他率先移開目光。
夏晴也別過頭。
嘴角彎彎的。
那我走了。
路上別騎太快。
你也早點回來。
她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江軒還站在那兒。
看著她。
被發現了之後——
裝作在看天。
夏晴笑了一下。
轉身。
長發在陽光下一甩一甩的。
江軒看著她的背影。
直到電動車消失在街角。
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上麵還殘留著藥膏淡淡的味道。
和她手指的溫度。
他揉了揉自己發燙的臉。
[完了。]
[這輩子都要栽在這個女生手裏了。]
[不是。]
[已經栽了。]
他把口罩重新戴好。
轉身走進店裏。
嘴角的弧度——
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淩哥看了他一眼。
得嘞——軒子你這表情,今天下午幹活頂倆人吧。
沒問題,淩哥。
江軒拍了拍胸口。
今天心情好,乾三個人的都行。
……戀愛腦。
淩哥搖了搖頭。
但也笑了。
(md,我終於回來了,辭職了,等我明天辦完手續,休息一天就正常更了,先在家緩半個月再去工作了。
特麼的,哥們長這麼大就沒遇到這種煞筆,真是傳說中的豬隊友…因為它一個,搞得幾個人年都沒過好…算了不說了,今天幫甲方處理一下尾巴,明天再對接一下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