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離期末還有差不多兩個星期。
雖然學習氛圍比較緊張,但還是阻擋不了學生們對週末的興奮。
除非下週一就考。
那他們可能玩起來還要顧頭顧尾的,沒那麼瘋。
軒子昨晚回去有沒有跪搓衣板?
剛到教室坐下的江軒一頭霧水。
什麼玩意?
夏晴那麼溫柔,應該不會讓他跪搓衣板的。
唐立燕也附和著。
頂多讓他麵壁思過,寫個檢討什麼的。
看著他倆夫唱婦隨的樣子,江軒終於懂了。
[合著他倆昨晚也看到夏晴了。]
[現在在嘲笑我?]
什麼?什麼?
昨天早走的江雪察覺到了八卦的氣息,連忙湊過來問唐立燕。
唐立燕簡單地跟她說了一下。
哦——
江雪也想起鬨來著,但又覺得哪裏不對勁。
你們思想真齷齪。
江軒翻了個白眼。
哥隻是講題目,又不是幹嘛。都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他指了指唐立燕和江雪。
照你們這麼說,那你倆以後也不要問我問題了。
要避嫌的嘛。
我什麼也沒有說哦。
江雪立刻舉手投誠。
[不是,小雪你這就投降了?]
唐立燕撇撇嘴。
不講就不講,以後問陳宇就行了。
還有你哈。
江軒拍了拍陳宇的肩膀,露出的笑容。
從今天起別問爸爸題目了。
陳宇臉都綠了。
[不是,你個狗兒子是一點虧也不願意吃啊。]
[那不行啊。]
[我不問你怎麼在唐立燕麵前裝逼啊?]
哦對了。
江軒拿出英語單詞,邊背邊說。
你倆這又是跪搓衣板,又是麵壁思過寫檢討的。
合著你倆平時玩的這麼大嗎?
還有其他什麼方式也說出來,借鑒一下。
江雪想笑。
這傢夥嘴也太厲害了。
陳宇和唐立燕臉都紅了。
[尼瑪。]
[現在是學也學不過他,說也說不過他。]
[艸。]
江大神,我什麼都沒說。
江雪從書包裡掏出一袋麵包遞給他。
以後有不會的題,還要多多關照一下。
好說好說。
江軒欣然接受。
哇小雪你這個重色輕友的傢夥!
唐立燕指著她道。
哎呀,別亂說話,都有都有。
江雪臉一紅,又從書包裡掏出兩袋麵包給唐立燕和陳宇。
江軒也不再多說什麼。
剛剛那些不過是損友之間的調侃罷了。
不管他們誰問問題,他還是會儘力幫助的。
不過嘴上便宜不佔白不佔。
……
週五最後一節活動課。
因為天冷,夏晴和江軒也不打算和朋友們玩了。
直接背上書包去超市採購。
家裏也沒什麼菜了。
當然,這是走讀生的權利。
住讀生今晚還要上一節晚自習。
咦?江同學呢?
晚自習前,韓淩拿著筆記本走到江軒那邊。
才發現江軒根本不在。
陳宇和唐立燕都愣了一下。
那個……他是走讀生,一般週五都會直接走的。
陳宇解釋道。
啊?我忘了。
韓淩眨了眨眼,表情有些呆。
不好意思,謝謝。
臨走前,她掏出一根棒棒糖給陳宇。
陳宇接過來,一臉懵。
哦,還有謝謝唐立燕同學。
韓淩覺得光給陳宇有點不對。
而且唐立燕還給了自己夏晴同學的QQ。
所以又掏出一根棒棒糖給她。
啊?我……我……
唐立燕剛要拒絕。
畢竟她又沒說什麼也沒做什麼。
結果韓淩已經捧著筆記安安靜靜地走了。
陳宇和唐立燕對視了一眼。
感覺有點怪。
又說不上哪怪。
她是不是隨身帶一包棒棒糖啊?
陳宇小聲嘀咕。
可能是吧……
唐立燕撕開糖紙,塞進嘴裏。
不過她人還挺好的。
你就是因為人家給你糖才這麼說的吧?
你不也吃了?
陳宇默默撕開自己那根棒棒糖。
好吧,真香。
……
另一邊。
江軒和夏晴今晚倒沒有學到很晚。
怎麼說也學了一週了。
該放鬆一下還是得放鬆的。
而且袁夢瑤一直催促夏晴上號。
當然,必須要把江軒這個帶上。
夏晴看著袁夢瑤的訊息,心裏感覺有點奇妙。
之前瑤瑤一直調侃江軒是她姐夫。
現在……
真成她姐夫了。
當然,二人都沒跟她說這件事。
倒不是夏晴不願意。
而是這個時間點跟她說的話……
這妮子估計天天都要煩她打趣她。
等考完試再跟她說。
順便——
讓這妮子請客吃飯。
咦。
這樣會不會太過分了?
算了,不管了。
誰讓她平時那麼皮。
你在傻笑什麼?我野區都被反乾淨了。
江軒用手在夏晴麵前晃了晃。
啊?不好意思,太久沒玩了,有點迷。
夏晴裝無辜賣萌道。
之前就被她這表情迷得不要不要的。
現在確立關係了,更是心軟軟的。
[不是。]
[你這樣看著我。]
[我怎麼專心打遊戲?]
咳——沒事。
江軒乾咳一聲。
這波清完線跟我去對抗,他應該要去上路了。
你倆在說啥呢?為啥不開麥?
袁夢瑤在語音裡嘀咕道。
哦——不會是在親親吧?
二人手同時抖了一下。
然後對視了一眼。
這……
鍾無艷:不是哥們,你倆xx,就看著我被抓?
江軒和夏晴同時乾咳一聲。
怪不好意思的。
眼睜睜看著這哥們被對麵打野抓死。
他倆還躲在草叢裏……
算了,不說了。
我是陳宇他爹:失誤失誤,網絡卡了。
鍾無艷:同時卡了?騙誰呢?
蔡文姬(瑤瑤不是夢):他倆在同一房間。
鍾無艷:????
鍾無艷:不是哥們,情侶啊?這名也不像啊。
是晴不是情(妲己):是姐弟。
江軒又愣住了。
之前她也不是沒叫過他。
不過那時候主要還是帶著點調侃。
江軒主要的感受是不服氣。
哼,不就比我大幾個月嗎?
不過現在這麼說……
總覺得是在調……調教?
[咳咳咳。]
[別搞。]
[我很純潔的。]
在被袁夢瑤抱怨了無數次後,他倆終於專心打遊戲。
這妮子也太看重星星了。
一點也不懂事。
多叫幾聲姐夫,江軒不得幫你打上王者?
咳,當然不是現在。
現在還是要學習的。
等期末考後再說。
……
嗯,上了四顆星。
袁夢瑤滿意地說。
謝謝晴姐姐夫,接下來就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拜拜。
注意——安全——
退出前她還不忘調侃他倆。
哎,你……
夏晴想要訓她兩句。
結果這妮子已經下線了。
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你在笑什麼?
她轉過頭,看到江軒在憋笑,挑了挑眉。
啊?沒有笑啊。
江軒立刻正色。
你說的對,你這閨蜜太過分了,應該教訓一頓。
夏晴眨了眨眼,湊近他。
你明明很爽吧?
……不是,你這什麼虎狼之詞?
被瑤瑤姐夫姐夫地叫。
夏晴雙手環抱,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確實很爽。]
[不過你就這麼說出來。]
[讓我覺得怪怪的。]
咳,對啊,她這太過分了。
江軒認真道。
什麼姐夫姐夫的,你應該讓她注意點,不要這麼叫。
夏晴倒愣了一下。
然後撇過頭去,小聲嘀咕著。
她愛怎麼叫怎麼叫,我又管不了她。
那你不生氣?
江軒湊過來試探道。
夏晴轉過頭看著他。
二人的距離有些近。
都能輕微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眼波流轉,嘴角微揚。
輕柔柔道:
江軒小朋友。
我為什麼要生氣啊?
江軒愣住了。
看著她彎彎的眼睛,和嘴角那抹計謀得逞般的笑。
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她的意思是……]
[她也認可我是她姐夫?]
[所以不生氣?]
[等等。]
[這算不算變相承認名分了?]
[雖然本來就確認了關係。]
[但是……怎麼每次被她撩,還是會心動到大腦缺氧啊?]
怎麼不說話了?
夏晴歪了歪頭,髮絲順著肩頸滑落。
臉怎麼紅了?
沒紅。江軒嘴硬。
紅了。
熱的。
哦——夏晴拖長了音,笑意更深了,那我幫你降降溫?
江軒身體一僵。
上次說降溫,結果是魔鬼聽寫。這次又說降溫……不會又是什麼奇怪的懲罰吧?
不用了不用了。他連忙擺手,我自己涼快一下就好。
夏晴看著他那副如臨大敵的慌張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逗你的啦。
她站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身體微微後仰,因為姿勢的原因,寬鬆的睡衣向上縮了幾公分,露出了盈盈一握的雪白小腹。
我靠!
江軒很沒出息地感覺臉上剛壓下去的溫度又地一下燒了起來。
[不是哥們,自己也太純情了吧?]
[平時刷視訊看到那些扭來扭去的都沒這反應。]
[怎麼看到她一點肌膚就臉紅心跳成這樣?]
[太Low了,江軒你太Low了!]
累了,吃點東西吧。
夏晴自然不知道他此時內心的天人交戰,轉過身往臥室外走去。
“吃啥?”
“吃點水果。”
她熟練地鑽進廚房,從冰箱裏拿了兩個蘋果和一個果凍橙,洗凈、削皮、切塊,最後整整齊齊地擺在白瓷盤子裏,端回了臥室。
江軒看著眼前這堪比五星級酒店下午茶的擺盤,挑了挑眉:“擺這麼好看幹嘛?而且……這蘋果也要切嗎?”
這玩意兒難道不是洗洗之後抱著啃才更有靈魂嗎?
其實他平時吃蘋果根本不洗,袖子抹一抹就完事了。
“生活要有儀式感,懂不懂呀?”
夏晴分了一根牙籤給他,在他對麵坐下,動作優雅地叉起一小塊蘋果。
江軒嘴角抽了抽,雖然覺得麻煩,但看著她那副認真的小模樣,又覺得有點可愛。他也學著她的樣子,戳了一塊放進嘴裏。
“咦——好酸啊。”江軒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結。
夏晴的嘴巴立馬撅了起來:“你的意思是我眼光差咯?”
“啊?”
江軒有些茫然,隨即反應過來,這些蘋果是她下午精挑細選買回來的。
[等等。]
[眼光差?]
[蘋果是她挑的,我也是她挑的……]
[這不會是在內涵我吧?]
“咳!沒有啊,我是說這酸度酸得恰到好處,生津止渴,香甜可口!”江軒瞬間變臉,做出一副非常誇張的享受表情,十分好吃!
夏晴被他這蹩腳的演技逗樂了,忍不住輕笑一聲,嘟囔了一句:“帕波(pabo)。”
其實這是韓劇裡最常見的台詞,但凡接觸過一點的都知道這是“傻瓜”的意思。
可惜江軒是個鐵直男,以前陪老媽看韓劇純屬當背景音樂,哪裏記得住這些。
“嘛意思?”他一臉好奇。
“你想知道呀?”夏晴抿唇輕笑,眼神流轉。
“昂。”江軒老實點頭。
夏晴眨了眨眼,突然湊到他耳邊。
由於離得極近,那股熟悉的沐浴露香氣像一張網一樣瞬間籠罩了江軒。
“意思就是——tui~”
一個輕柔的音節帶著濕潤的空氣鑽進耳朵,江軒整個人像是被高壓電擊中了一樣,脊椎骨一陣酥麻,尼瑪,耳朵難道是哥的致命弱點?
看著夏晴那副惡作劇得逞、笑得像隻小狐狸的樣子,江軒心軟得一塌糊塗。
但是,可愛歸可愛,他江某人絕不是個願意吃虧的主。
“好啊你,敢耍我。”
他眯起眼睛,突然伸手想去抓住夏晴的手,打算使出絕招——撓癢癢。
誰知夏晴反應也快,身子一歪想躲,江軒怕她摔著,下意識地用力一拉。
慣性使然,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夏晴直接失去了重心,驚呼一聲,下一秒,她整個人竟然直接跨坐在了江軒的腿上!
“!!!”
“!?!”
空氣瞬間凝固,甚至能聽到兩顆心臟劇烈撞擊胸腔的聲音。
二人同時僵住了。
這個姿勢……
夏晴的雙手下意識地抵在江軒的肩膀上,江軒的手還圈在她的腰際。離得太近了,近到能數清對方睫毛的根數。
曖昧的火星在狹窄的空間裏瘋狂亂竄,對這兩個連手都沒牽過幾天的“純情小萌新”來說,這高度已經嚴重超標了!
“那個……”
江軒滿臉通紅地想要解釋,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救命!]
[這這這……這是我不付費能看的劇情嗎?]
[雖然是我拉的,但我發誓我真沒想玩這麼大啊!]
“江軒小朋友……”夏晴看著他,眼神有些水汽氤氳,濕漉漉的,嘴巴微撇,“你不覺得你……太過分了嗎?”
聲音軟綿綿的,聽不出是真生氣還是在撒嬌。
江軒心虛極了,但在這種時候,男人奇怪的自尊心突然冒了出來,他梗著脖子反駁道:
“不要叫我小朋友,哪裏小了?”
[哥一米八幾的大高個。]
[你看清楚,哪裏小了!]
這純屬是心慌意亂之下的胡言亂語,大腦已經完全罷工了。
“那……江軒小男孩?”夏晴顯然也被這詭異的氣氛弄得智商掉線,竟然真的順著他的話開始討論起稱呼問題。
“……”
江軒深吸一口氣,決定強行轉換話題,不然他怕自己會當場爆血管:
“你之前說的‘帕波’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夏晴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眉眼彎彎地笑了。她沒起身,反而稍微俯下身子,雙手輕按在他兩肩,再次湊到他耳邊,聲音比剛才還要輕柔:
“帕波就是傻瓜的意思呀……”
溫熱的呼吸撲在耳郭上,江軒感覺自己又要“直”了。
“你這個小笨蛋……陪我看了這麼久的韓劇都不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