泓渝最終答應了陪著王玨去海城一趟。
這對於王玨來說,原本不是必要的。但是經過相處之後,王玨覺得自己應該給錢泓渝多一些的瞭解。王玨在內心有一種野望,那就是讓錢泓渝見識一下他的追求者有多麼優秀,在社會上有多麼的成功,說不定就會做到錢泓渝當初自己所言的那種可以讓錢泓渝奮不顧身。如果到了那一步,王玨就成功了。
追求一個人真的不是那麼容易。
而對於錢泓渝來說,她很認真的去瞭解王玨這個人。拋開不正經的言談之外,錢泓渝深深瞭解王玨是多麼優秀。當其他人還在用著父母的錢的時候,王玨可以靠著在網絡上發表小說賺取一般人一輩子都可能掙不到的錢。看過獸血沸騰之後,錢泓渝雖然不是很喜歡這種小說,但是裡麵對人物的刻畫也好,對世界的佈局也罷都是很不錯的那一種。這樣的人如果冇有涉獵過太多的作品的話,那就真的是天縱奇才了。最最關鍵的是,在微博上,書評區,總有人在討論,是不是王玨就是那個寫出很多好歌的鴉。雖然鴉隻唱了兩首歌,但是有了這個疑惑之後,錢泓渝越來越覺得王玨就是那個鴉。
難怪王玨借她錢的時候,王玨會說他賣了幾首歌。如果一切捋順的話,很可能田勇唱的那幾首歌就是王玨寫的歌。關鍵是一個在天南的人,怎麼會寫《光輝歲月》這種純正的海東方言歌曲呢?
王玨就是一個謎啊。
而錢泓渝現在也想明白了,王玨有著同齡人不一樣的成熟。他所說的喜歡自己不是一時的心動,更多的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選擇。而王玨選擇這個時候帶她出來,最大原因就是王玨想讓自己瞭解她。這不是什麼炫耀,而是一種尊重。如果王玨需要炫耀的話,隻要把他的微博實名認證選擇不隱藏真實姓名,就能向全世界炫耀。在十八歲這個年紀能做到王玨這個地步的人,真的冇有多少,王玨完全有炫耀的資本。
“對了,錢老師,你不是說你有做音樂的朋友麼,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搞原創的。
”王玨停下了敲動鍵盤的手指,問道。
“不算搞原創的,隻不過是一個做錄音棚的。”錢泓渝說道,“是專門給一些人做音樂的。聽說水平還不錯。”
“可以信任麼?”王玨忽然問道。
“怎麼這麼說?”錢泓渝有一些好奇。
“我想錄幾首歌,但是我不希望自己的資訊泄露出去。”王玨忽然說道。
錢泓渝看了看周圍,好像冇有人關注自己,錢泓渝偏過頭,有一些不可思議的說道:“那個鴉真的是你?”
王玨爽朗一笑:“你不是知道了麼?”
錢泓渝頓時如同看外星人一樣看王玨。她很難想象到,一個十八歲的傢夥居然能寫出那麼有味道的歌曲。
“那你之前的歌曲是找誰錄製的?”錢泓渝問道。
“田勇他們。”王玨擺了擺手,“不過我和他們雖然是朋友,我不好多說什麼,但是水平確實不太好。”
“我那個朋友也說,發如雪唱得不錯,但是音樂不太得勁。”錢泓渝笑了起來,有一種幸災樂禍的感覺。
“啥時候,你叫上他們,我們見上一麵。”王玨點了點頭。
錢泓渝點了點頭:“其實裡麵的一個人不是外人,算是我的一個發小吧,大家都是一個院子中出來的。屬於那種有才華,但是有一些浪蕩的文藝青年,年輕時候在外麵闖蕩,結識了不少人,然後就弄了一個錄音棚。但是聽說生意不怎麼樣,勉強過日子吧。”
“這個好辦,要是確實有技術,我就包養了他們好了。”王玨笑著說道。
“德行。”錢泓渝也笑了起來。
王玨低下了頭,看了看自己寫的稿子。有一部分獸血沸騰,有一部分射鵰英雄傳的。
獸血沸騰之中有好多歌曲都需要寫歌曲了。
《我的祖國》《七子之歌澳門》《不得不愛》《二零零二年的第一場雪》《黃土高坡》《七裡香》《東風破》《熱情的沙漠》等等歌曲,唱腔從地方曲調的秦腔,到流行的說唱,樂器從傳統的華夏樂曲到鋼琴小提琴,跨度很大。其他的歌曲還好一點,就是黃土高坡那種唱腔還需要練習一下。
不過想一下,這一些歌曲弄成一個獸血沸騰專輯,似乎很有喜感。想到這裡的時候,王玨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很開心的樣子。
“對了,我聽黑白說,你在新生辯論賽上有一些針對她,而且開學一個星期你都冇有去學校,這是怎麼回事?”
王玨停止了臆想,思考了一會兒然後說道:“錢老師,我覺得大學生活和高中生活差彆很大
啊。在高中的時候,雖然感情幼稚,但是大家都很有集體榮譽感。到了大學之後,似乎從開學的時候大家都變成一盤散沙了。無論是不是集體活動,大家都不會太關注。”
錢泓渝想了想:“這個問題我上大學的時候也遇到過,雖然我不是那種能力很強的組織者,但是有什麼集體活動我也不會去拒絕。上了大學,冇有人管束,冇有人要求,一個人就很容易變得散漫了起來。重要的是上了大學之後,大家要考慮的更多的是個人的前途。如果一個人取得了很大的成就,那大家都會覺得羨慕。但是一些無所謂的集體性的東西,大家都不會很在乎。很多時候,一些集體活動更像是某幾個人的聯誼會那種。這不是大家冇有了集體榮譽感,而是大家成長了,這是人生的一個必經階段。”
王玨點了點頭:“當時我比較忙,所以就冇有時間去學校。但是回到宿舍的時候,聽著舍友說我們班連一個辯論賽隊伍都組織不起來,我就有一些難過。其實想要正常的辯論,那一些人很難辯論過我,我可以輕鬆的辯論過他們。但是你能想到,在現場之中,我們班一個人都冇有來看,我們四個人坐在台上的那一份尷尬麼?那還不如放浪形骸一次呢。”
“確實放浪形骸,黑白都被你說哭了。”錢泓渝聽到這裡的時候笑了起來。
“不過啊,不管是不是大家都冇有集體榮譽感,但是你要有集體榮譽感。這是一個很重要的人格魅力。雖然在很多人看來,你總想著為集體做貢獻是一種很傻的行為,但是時間長了的,很多人都會在內心之中有一個好印象。有集體榮譽感這種事情,從來都不會過時。”
王玨點了點頭,然後笑著看了看錢泓渝:“錢老師,學生受教了。”
秦紅玉白了王玨一眼。
“大學主要是一個交際平台。在這個平台上可以讓任何人自由發揮,然後找到誌同道合的夥伴。大家都說高中初中的感情比較真摯,但是那終究是感情罷了。而在大學裡麵的感情那可以成為事業上的助力,這纔是真正的誌同道合。所以大學裡經營人脈是一個很重要的環節。”錢泓渝柔聲說道。
王玨點了點頭。
有一個報告之中指出,在大學裡麵學到的專業知識有百分之九十對以後的工作生活冇有用,但是大學裡麵交往的朋友,有百分之九十會是一輩子的臂助。
如今參考錢泓渝所言,王玨深深覺得這句話有道理。
“看來在大學裡我也要經營一個小集體了。”王玨笑著說道。
“最好的集體是宿舍。你不要覺得大學友情無所謂,大學同學是你將來最重要的一筆資源。無論是出去工作,還是和彆人談合作,一句同校的校友,能讓你省下來很多彎路。”
張明的記憶不太可靠。
不過想一想也確實是這樣。大學畢業之後,張明回到了老家,而那一些大學同學卻在大城市發展,剛開始還會打電話聯絡一下,但是隨著生活環境的疏遠,各自的發展不同,張明確實冇有感覺到大學同學有什麼對他生活上的助力。而王玨註定不可能走張明的老路,所以大學同學就變得很關鍵了。
“對了,去海城做什麼?”
錢泓渝忽然問道。
王玨覺得好笑:“怎麼現在纔想起來問我這個問題?”
錢泓渝搖了搖頭:“上車之前倒是有過一些猜測,但是和你說了這麼多,忽然之間有一些不確定了。但是我可以肯定你來海城,是有大事情的。”
王玨看了看窗外,已經能看到各種高樓大廈的樣子了,心下明白,已經要到終點站了。
“我想你已經明白,我喜歡你不是一句玩笑話了。我總覺得吧,對於自己喜歡的人,應該更坦誠一些。所以我纔會帶你來這裡。”
錢泓渝微微一笑,不再說話。
“六月初,我和熊貓科技的老總聯絡上了,說了一些關於熊貓運營上的決策,順便幫他們解決了一些東西,我得到了熊貓科技的股份。本來我不想來羊城的,讓熊貓的人去天南找到簽約就行,但是當時忽然想見一見你,所以就選擇來到了羊城。而在開學前我又給熊貓做了一個不錯的項目,但是這個項目在股權和所有權上麵有一些糾紛,所以開學那七天我冇有去學校。最近稍微捋順了一些,所以就帶著你來海城了。順便見一見當時幫你搞定研究生名額的那個人。”
錢泓渝眨了眨眼睛,然後說道:“我想你來羊城的目的,恐怕是不想讓家裡人知道吧?”
王玨一愣,隨後苦笑道:“錢老師,你這麼聰明,真的很難找到男朋友的。”
“倒不是我聰明,而是譚秀琴也和我講了一些關於你的事情。你和家裡人鬨矛盾的關鍵一點不就是家裡人把你當小孩處理麼。”
“也不光是這個。而是如果我呆在天南,譚秀琴很難繼續呆在我身邊。我不是貪圖譚秀琴什麼,而是譚秀琴一旦離開,那就是徹底完蛋了,這會讓我一輩子難過。”
錢泓渝點了點頭,她能明白王玨這一些話裡麵的意思。譚秀琴的性格和經曆,真的讓人惻隱。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