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玨很喜歡調戲錢泓渝。雖然錢泓渝在彆人麵前都是暗中很高冷的,但是熟悉錢泓渝的都知道錢泓渝是那一種很隨和的人。作為男人,尤其是擁有三十歲記憶的男人,看一個女人,關注的重點已經不是臉了,更多的是關注身材,如果真的喜歡會關注氣質和性格學識這一些屬於內秀的東西,隻有俗人纔會關注腰,臀,胸這三個地方。
到了小西門的時候,王玨看著花草店是開著的,還有兩個學生樣子的人在看花草,但是譚秀琴人卻不在,老遠就聽到鍵盤劈裡啪啦的聲音。
原來譚秀琴已經將自己的台式機從樓上搬了下來,正坐在吧檯的位置玩英雄聯盟。
王玨走過去,譚秀琴玩的是小炮看了看戰績,十二殺二死零助攻,這種戰績在這種場均人頭比都在接近一百的低端局裡麵,其實也算相當不錯的了。現在已經二十多分鐘了,算是遊戲中期,雙方一塔都冇有了,接下來就是抱團時間了。
“玩的可以啊,小炮你還知道出AP裝備。”王玨也冇有怪譚秀琴,反而點評了一句:“不過AP小炮到了後期就冇用太大用處了。”
“我不會拖到後期的,先全部技能秒了一個人,然後用小技能消耗,五打四還是很簡單的......啊,你們怎麼來了。”譚秀琴有一些不好意思的站了起來,一陣手忙腳亂,然後他的小炮就被對麵的人集火死了。
“你先玩。”王玨擺了擺手。
“哦。”譚秀琴又重新坐了下去。
王玨看了一遍譚秀琴的操作,發現無論是意識上還是在操作上,都比自己強了一點,看起來譚秀琴對這個遊戲很有天賦呢。
等到一局打完了,譚秀琴才重新站了起來。
“你就這樣打遊戲,你還賣不賣花了?要是哪一個人進來抱著花草走了,你都不知道。”
譚秀琴眼睛眯了起來,從王玨的腳下抱起了一盆仙人掌。
“我可是在每一盆花草下麵都用標簽紙寫好了價格,所以那一些進來的客人願意買的就直接給我錢了。反正我也不懂介紹這一些花草是什麼,作用是什麼,隻知道仙人掌可以防輻射,也就懶得介紹了。”
王玨看了看標簽紙上寫的東西。價格後麵有一行很小的字,謝絕還價!
然後吧檯其實就是在門口,任何人走進走出都能看到,真是難為了譚秀琴,還能想出這種辦法出來。
“你就太懶了。”
“生意不好,每天就隻能賣出幾盆。最近好一點,每天還能有四五盆賣出去。有的客人很乾脆,直接就帶走了,有的客人就比較討厭了,還要我介紹這一些花草是什麼,我哪裡知道啊。”譚秀琴苦著小臉,很不滿意。
錢泓渝並冇有看譚秀琴打遊戲,而是在一邊觀看花草,可能是看上了一盆多肉植物,所以蹲在一盆多肉植物麵前看個不停。
“錢姐姐你要是喜歡,那一盆你就帶走吧。”譚秀琴忽然說道。
錢泓渝站了起來,笑了笑:“我不要,我不太會養花。”
王玨擺了擺手:“你接著玩你的遊戲吧,我們先上去了。”
譚秀琴先是點了點頭,然後一臉狐疑的看著王玨:“你們不會在樓上做什麼吧?”
王玨冇有好氣的白了一眼譚秀琴。這小姑娘腦袋之中一天究竟在想什麼呢?
“研究生的生活是什麼樣子的呢?”
錢泓渝思索了一下:“似乎平時和你們都差不多,但是我們平時可能寫論文的時間比較長。不寫論文的時候除了上課就是給導師打下手。包括上課,批改作業這一些,不過導師是有補貼的。”
“那還不錯啊。”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不錯。陳教授整天冇有時間,好像對我們幾個研究生都處於放養的狀態。”錢泓渝歎了一口氣。
“最近你的老師去乾啥了呢?”
“他好想去拜訪寒江夜了。”
“寒江夜是誰,很出名麼?國內還有姓寒的麼?”王玨抓了抓頭,另一手暗著水果,有一些疑惑。
錢泓渝眨了眨眼睛:“你不知道寒江夜?”
“那是誰?”
“那是一位武俠大家。三十年間已經寫了二十多部武俠小說,《喋血雙雄》《大武王》《邊塞烽火》《人王戰紀》都是他的武俠小說,老師好像很喜歡其他的作品。老師曾經說過,寒江夜真正將武俠寫成了大人的童話。”
武俠被稱為大人的童話,這個概念王玨是知道的。
李白出蜀,辭親遠遊是仗劍出發的,同時他在向彆人自我介紹時說:“十五好劍術,三十成文章,而這首俠客行更是抒發了他對俠客的傾慕;明代心學大家王陽明生平有五溺:任俠、騎射、詞章、神仙、佛氏,排第一位的就是任俠,看來千古文人都有一個俠客夢,俠可泛指英雄豪傑或勇士,他們大多性格剛毅,體魄強健,關鍵是精通武藝,而武通常包含:武士,武藝,武器。俠客用武藝進行抑惡揚善,行俠仗義,替天行道,執行正義,維護公正,放在現代而言,自然還是大家的心之所向,畢竟普通人也嚮往創造傳奇人生。
童話原本是什麼?是孩子們最天真美好的夢,童話裡的人物,是陪我們長大的天使,它是通過一些普通的人和超自然人物的形象,擬人化的各種生物、非生物的形象來簡單易懂的說明真善美,如果童話是屬於孩子們的作品體裁,那麼武俠小說就是我們大人的童話,不管是小說還是影視作品,武俠的世界裡有自己的信仰,有我們心裡麵的崇拜感。
但是武俠武俠,武總是排在俠之前。寒江夜的作品正是把這種理念進行到了極致。而之所以說寒江夜的作品是大人們的童話是因為現在的武俠就如王玨之前看過的一些,冇有所謂的人性複雜,單純的將世界分為黑和白,好和壞,冇有什麼家國情懷兒女情長的負擔,隻有快意恩仇的痛快。這樣的作品,對於在人性複雜的大人世界中無一不是一注美味的心靈雞湯。既然是童話,那麼純粹一些是應該的。
王玨有時候就會在想,新武俠當中那一些大家的改變,會不會顛覆了武俠的本質。
梁羽生第一次改變是將俠的地位放在武功之上,其理念就是武其實是為俠努力的。
金庸則是將這種理念發揚光大,於是在金庸額書中會出現,一些所謂的大俠其實武功根本不咋地,但是隻要行俠仗義,為國為民那就是大俠,武功的地位變得更加淺薄。
是如同寒江夜這樣把武俠的世界變得單純,將快意恩仇當做中心是對的,還是如梁羽生金庸那樣重新定義俠是對的呢?
從某一種意義上來說,王玨讀這個世界的武俠,和和讀上一個世界的舊派武俠會感覺很輕鬆,就像是讀小白網文一樣,不需要什麼負擔,不需要什麼智商,而讀一些新派武俠的時候,則很多時候讀書已經不是一種消遣而是一種鑽研。換一句話來說,舊派武俠更像是童話,而新派武俠已經不算童話了,勉強算童話,也是暗黑童話!
舊派武俠如同小紅帽,小兔子乖乖這樣的童話,好人有好報,世界單純,一切和和美美,而摻雜了人性複雜,兒女情長,家國情懷的新武俠就像是海的女兒,賣火柴的小女孩這樣的童話,屬於暗黑童話了!
既然是童話,那何必這麼複雜?
既然是童話,那世界就應該是黑和白,涇渭分明。
王玨忽然之間有一些明悟。
“那你認為現在的武俠小說怎麼樣?”王玨忽然問道。
錢泓渝思索了一下:“現在的武俠小說感覺不真實,世界冇有這麼簡單,可解讀性不強。而且基本上都是一樣的結構,要麼是主人公帶著深仇雪恨慢慢變強最後報仇了,要麼是穿插曆史,儘量寫的真實,讓人讀起來有一些鬱悶。”
“不過童話不就是這樣的麼?”
“總而言之,作為消遣還可以,但是做研究就真的冇有多少價值了。”錢泓渝笑著說道,“當然,我老師研究的方向主要是這種類型的小說為什麼能夠大行其道,而不是研究其文字內涵。”
“之所以冇有研究的價值,在於現在的武俠小說,三觀從一開始就定型了,一本小說冇有探討情懷,人性,愛情這種東西,哪有什麼值得研究的呢。”王玨歎了一口氣,因為現在的武俠小說之中的人生觀價值觀太單一了,就算冇有看過書,王玨也知道書裡麵的思想內涵是什麼。“不過也正是因為這種價值觀單一,所以才導致了現在的玄幻小說的流行。現在的玄幻小說和武俠小說真的冇有任何不同的本質,隻是玄幻小說的武功更厲害一點,可操作的世界格局更大一點。”
錢泓渝聽到這裡的時候,皺了皺眉頭,沉思了一下,然後說道:“我雖然冇有看過很多武俠,同樣完美中文網上的玄幻小說也冇有看過多少,拋棄武功的不同,其實兩種作品核心都是一樣的。隻是玄幻小說之中的黑和白可能比武俠小說之中的更複雜一點,但是劇情主要也還是快意恩仇和行俠仗義。”
如果舊派武俠小說對應的是玄幻小說,那麼新派的武俠小說對應什麼呢?
從文字上來說,應該是對應著仙俠。但是仙俠之中的俠似乎有一些模糊。對應更多的應該是古龍額新派小說,更多的是講人性,而不是家國情懷。
王玨決定寫點新派武俠小說。
“我想和你說個事情。”
“什麼事?”
“兩天後,能陪我去一趟海城麼?”
錢泓渝眨了眨眼睛,有一些為難。
“為什麼要帶我去?”
王玨思考了一下:“可能是讓你瞭解一下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