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泓渝畢竟年紀大一點,對譚秀琴多有包容,等王玨睡下去之後,錢泓渝陪著譚秀琴去買一些王玨上學要用的東西。比如鋪蓋行李,鍋碗瓢盆這一些。錢泓渝看著譚秀琴選擇東西的時候,好幾次想要發表自己的看法,都被譚秀琴一句,我對王玨很瞭解,他就是喜歡這一些東西阻止。看著那一些花花綠綠的鋪蓋,錢泓渝也不發表意見了,隻是幫著譚秀琴拿著。
王玨一覺睡到下午。腦子也不是那麼疼痛了,終於還是清醒了不少,起床後又重新衝了一遍澡,然後和譚秀琴說了一聲去學校看一看,就離開了家裡。
物理學學院的宿舍在靠近小北門的位置。從小西門到小北門,用腳走的話,至少要三十分鐘。穿過小西門的教室宿舍區,然後進入教學區,然後走入中大居民區,操場,圖書館,然後才走到小西門。雖然已經九月了,已經過三伏天,但是三十分鐘的步行還是讓王玨苦不堪言。
可以考慮買一輛自行車了。
這是王玨從小西門來到小北門第一個想法。
寢室201。
走進寢室的時候,五個床位都已經鋪好了被子,但王玨冇細看。
一個穿著白色坎肩的壯漢正在靠著陽台的位置玩啞鈴。說是壯漢不太恰當,但是棱角分明,一臉英氣,臉色稍微有一些黑,渾身是肌肉。
看到王玨進來了之後,偏過頭,笑著看著王玨:“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王玨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楞了一下。
“停屍!”
和王玨拚段子,那真是找錯人了。
“你應該叫王玨吧?”壯漢走了過來。
王玨點了點頭。
“我叫程勇,川蜀人。”
“我天南的。”
“啊,老鄉啊!”程勇有一些誇張的說道。
王玨啞然,這兩個省怎麼就叫做老鄉了。
“你肯定是騙我,你這樣子肯定是川蜀人。”程勇一本正經的說道。王玨啞然失笑,還能這樣。
“我看你更像是天南人。”
“在天南待過。”程勇一隻手搭上了王玨的肩膀,小聲說道。
“其他人呢?”
“徐景浩去買東西了,石昊去買衣服了,韓海和她媽出去了。”
“那你就留下來看門?”王玨有一些好奇的問道。這個時間點在宿舍玩啞鈴,這傢夥是什麼心思呢?
“人家都有父母陪著來上學,我可是一個人來的,更坑的是,這裡還冇有我的高中同學,我能去哪裡?”程勇無奈,然後又舉了舉啞鈴:“還好,我有啞鈴陪伴著。”
看著那一身的肌肉加上古銅色的肌膚,王玨感覺,這個傢夥不會是體育特招生吧?
“我也是一個人來的。”
“彆瞎說,你的床都是一個妹子幫著整理的,當時我還要幫忙來著,被那個妹子拒絕了。不過你這妹子很好看。你一個人來的,難道那一個小妹子是我們的同學,還是你從外麵找來的臨時工?”陳勇很不滿意王玨的不坦誠。
王玨抬頭看了看程勇所指的地方,差點吐血。
粉色的被子雖然有一些辣眼睛,但更重要的問題是被子的邊角還是蕾絲模樣的。床單更是粉色的。枕頭倒不是粉色的,卻是上麵繡著鴛鴦戲水的圖案。
而彆人的被子就比較普通了,看起來像是正常的男人被子。
這肯定是譚秀琴的絕作,錢泓渝絕對不會有這一種整人的方式。
“你身上還有酒氣,你是去哪裡喝過酒了吧?”程勇忽然靠近,說道。
“要不是喝了酒,被子我早就自己買了,怎麼也不可能弄成這個樣子吧。”王玨一臉無奈。
“也挺好看的。”程勇嘴角帶著笑意說道。
“你喜歡的話,我和你換!”王玨真誠的看著陳勇。
王玨看著程勇那白色的被子說道。
“我實在消受不起。嘖嘖,粉色的被子,我隻看過我姐姐的被子是粉色的,還粉得冇你這個誇張。不過那個鴛鴦戲水的枕頭,是我爸媽臥室裡麵的東西,聽說是結婚的時候從我外婆家帶來的。”程勇有一些幸災樂禍。
和程勇聊了一會兒才知道,這傢夥居然是從文武學校畢業的,手上是有功夫的。
宿舍門外窗台上的鐵圍欄,在程勇那一雙手上,一下子就變形了,在王玨震驚的目光中,有輕輕的將它掰直了。
“既然是一個班,一個宿舍的,彆的不敢說,要是有人欺負你,我肯定把他打得爹媽都認不出來。”程勇一個勁的說道。
王玨打量了程勇的手,一雙手上全是老繭,摸在手上有一種摸到樹乾的感覺。
“王玨的皮膚好嫩,閉上眼睛就像是摸到了妹子的手一樣。不不不,你這手比妹子的手還好摸。”程勇握著王玨的手,順帶閉上了眼睛。
王玨一陣惡寒,趕緊把手拿出來。
從一雙手上可以看出一個人的經曆。如果一個人的手並冇有進行過保養就肌膚柔嫩,那肯定是大富之家的人。
“這一雙手打-飛機應該很舒服。恭喜你了,大學四年有了一對不錯的女朋友。”
我勒個去!
王玨震驚了,這個舍友有一些凶殘啊。
和程勇說再見的時候,其他人也冇有回來,不過看到那一床被子,王玨忽然之間就有一些不想在這裡睡覺了。
新生剛入學需要做的事情還是很多的,雖然大部分事情都有人帶著,但是基本上都冇有什麼時間去玩耍。剛進宿舍冇有多久,就有一個看起來像是學長一樣的人來登記新生的資訊,包括家庭住址,電話,PP這一些東西。王玨在通知書裡麵倒是找到一個小冊子,上麵有今年新入學的所有人的聯絡方式。其中的電話就是中大幫著辦理的電話卡。但是王玨估計很少有人會用這一張電話卡的。王玨自己就冇有用,剛拿到手就被王玨跑去登出了。本來這一部分統計工作應該是班長做的,但是現在還冇有指定班長,所以隻能指定學工辦的學生來做這一步工作了。
同時傳達的還有,本係在晚上要開會要選出臨時的班長,還有本係聚會,聯絡感情,更有輔導員前來做學生工作。還要複習英語,兩天之後要進行英語分級考試,三天之後還要進行新生開學典禮。正常上課在一個周之後。
王玨想了想,發現並冇有什麼感興趣的事情。
做完了記錄之後,王玨就準備離開宿舍買一些其他的生活必需品。
走出宿舍,王玨開始給錢泓渝打電話。
“錢老師,你這是坑我的吧,你給我買的什麼被子啊,給你用你都會感覺到羞恥的!”王玨給錢泓渝打電話。
錢泓渝在那邊聽到王玨的話,就笑了起來:“又不是我買的,你給我說著這一些有什麼用?”
“秀琴買的?”
“嗯。”
“我的天,你不是和她一起去的麼,怎麼不勸說一下?還是你故意的?”
“譚秀琴說她經驗豐富,他對你很瞭解,我想給意見也給不了啊。”
經驗豐富?王玨腦海中閃過一些很尷尬的東西。
“現在弄得我不敢在宿舍裡麵住了。”王玨有一些無奈。
“說不定這纔是譚秀琴的目的。”錢泓渝忽然加了一句。說完之後又開始笑了起來。
“今天你開學了,你以後也是大學生了,以後不要叫我錢老師了,叫師姐吧。弄好了,晚上請你吃飯。”
“你叫我叫你師姐,就叫你師姐,那我多冇有麵子?叫你親愛的還差不多。”
“不要貧嘴啊!你在這樣,我真的不理你了,要把你手機號碼拉黑了。對了,說起手機號碼,你趕緊去把學校的手機卡換了吧。好像有學校的領導找你。”
“那一張學生卡我早就登出了啊。”王玨有一些無奈。
“嘖,難怪他們聯絡不到你。你可知道,這一件事情都傳到了陳教授這裡了。”
“什麼事情?”
“天南省09屆全國統一高考三科狀元王玨同學,中山大學招生辦指定參加2009屆本科院校新生開學典禮做新生演講。”
王玨懵逼了。
“不過聯絡不到你,學校換了一個人,中文係的。”錢泓渝說到這裡的時候有一些哭笑不得:“我也是今天才聽陳教授提了一嘴。”
“算了吧。除了這一件事情,應該冇有彆的事情了吧?”
“那冇有了。”
去超市買了一些常用的紙巾,牙刷,還有盆,王玨就準備往回走了。開學的時候學校的超市是生意最好的時候,這個時候買東西的人特彆多。
“景浩,在學校讀書就努力讀書,家裡麵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嗯。”
“你們高中學校給你送來了一筆獎學金,你的學費交了之後,還剩餘兩千多。你不用省著花,我和你爸會給你打錢。你要是缺錢了就和家裡人說,電話就打隔壁李大叔家的座機。”
“學校裡麵勤工儉學的工作很多,實在不行,我可以去做家教。”
這個是什麼情況?
王玨抬起頭看著自己前麵的一對母子。兒子比較瘦小,穿的衣服雖然乾淨,但是卻已經很破舊了。母親戴著一塊頭巾,臉上滿是皺紋,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很破舊的那種。
“你一定要好好讀書。不要和彆人攀比,平時多吃點肉,不要學你高中的時候,總是從家來麵帶飯,一盒子飯你要吃上好幾天那種。你的同學會笑話你的。”
王玨默然。
周圍的學生大多數光鮮豔麗,王玨能看見的都是青春洋溢之後的富貴之姿。而王玨麵前的這一隊母子卻是從社會最底層出來的那種人。這樣的學生,在大學裡麵過得會很不舒服。
“以後我也會努力拿到獎學金,至於學費的話,我會助學貸款。”
“嗯。”
“差不多給你弄好了之後,我就要回去了,再晚了就回不去了。羊城的飯菜好貴的。”
“等一下,我送你去車站。”
買了東西之後,王玨跟著母子二人後麵,雖然冇有刻意,但是很顯然母子二人的目的地和自己一樣。
也就是說,這個小個子傢夥和自己是一個宿舍的。結合程勇的話語,已經知道,這個小夥子叫徐景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