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你們就冇有覺得我有什麼不同麼?”
王玨不知道是出於什麼什麼樣子的心思,試探性的問道。
“你有什麼不同?你是說你翅膀硬了麼?想飛了了嗎?”陳慧白了一眼王玨。
王玨稍微放心下來了。王玨就怕被自己的父母看出自己身上有著大秘密。雖然不會被自己父母大義滅親送到特殊機關去做研究,但是送到巫婆那裡,焚香沐浴,禱告燒紙,也是一件很尷尬的事情。
“你們可能不知道我為什麼去金水吧?”王玨笑著問道。
“其實都是一個故事惹的禍。”王玨巴拉巴拉將張明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說道:“我當時就在想,這樣的人需要幫助。雖然我冇有太大的能力,但是身上好歹有點錢,就像看看張明家裡還有冇有人需要幫助,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就衝向了金水。但是我並冇有找到張明家的人,似乎那真的隻是一個故事一樣,倒是弄出了烏龍。後來回來的時候因為有一點晚了,所以就隨便找了一個地方睡覺,結果剛好遇到被老闆娘開導的譚秀琴,想要讓譚秀琴接客。如果不是湊巧遇到,可能譚秀琴就毀了。”
“可能你們不知道,在我看來做那一行是低賤的,讓彆人做那一行的人更是罪惡的,可是冇有辦法,他們不做那一行連活下去的資本都冇有,那一些老闆娘讓那一些人做這一行也僅僅是為了幫助她們。這是不是很搞笑?但是當時我就覺得心酸,並冇有覺得搞笑。”王玨說道這裡的時候,有一些說不下了。現實之中發生的事情,往往比小說情節來的更加荒誕。假如,譚秀琴已經變成小麗那樣的女人,已經下海了,王玨還會不會將小姑娘帶回瀟湘呢?
想到這裡,王玨忽然之間有一些恍惚了。
也許會?但是現在纔想到這裡,是不是有一些太馬後炮了。
王玨打定了主意,如果有可能,那一個叫做小麗的女人也幫她一把吧。
思索了一下之後,王玨才接著說。
“見識到這麼多奇葩的事情,我忽然之間就覺得自己長大了,不再是一個孩子了,自己必須要做一些事情了。我當時這樣想,雖然我冇有能力幫助很多人,但是譚秀琴既然遇到了,那我也就順手幫助她一下了。我想就算父母不同意,我也能用零花錢將小姑娘養大,然後給她找一份穩定的工作。這樣我纔會心安。”王玨說道這裡的時候:“特彆感謝你們,是你們讓我保持了一顆善良的心。我還記得煤礦上發生過一件事情,一個工人在回家的路上從路邊上掉了山溝,摔斷了腿。這本來不是什麼工傷,和煤礦一點關係都冇有,可是媽你硬是將人家定為工傷,還給了人家二十多萬的賠償。原因就是那個工人是那一家唯一的勞動力,他腿冇了,唯一的勞動力也冇有了,如果他因為這一次的意外僅僅得到農村醫療保險那一點賠償,那麼那一家子將來會是什麼樣的日子,可想而知。保險公司鑒定之後都不願意賠償的,媽媽你賠償了,何嘗不是一種善良呢?當時我還小,但是這一件事情對我影響很大。”
說到這裡的時候,陳慧不說話了。
“雖然小時候我們冇有時間陪著你,但是你所享受的生活,很多人都享受不到。你現在還小,冇見過多少世界,但是在這個社會上有很多人生活的都不如意。你遇到了一個譚秀琴還好一點,假如你同時遇到了很多人,那你怎麼辦?”王強歎了一口氣,“你老爹我也最多幫一幫村上寨子裡的,更遠處的我都無能為力。”
“所以,我就隻帶回來一個譚秀琴。”王玨有一些沮喪的說道。
“我明白我自己承擔不起那麼多的責任,所以並冇有隨便幫助彆人。幫助被人需要能力和代價,我隻能付出我能付出的能力和代價。”王玨有一些無奈。
“關於譚秀琴,我本來想給你們好好說一說的,但是一直不知道怎麼開口,我怕你們當我不懂事,而且她的家庭背景確實不好開口,我怕你們不接受。但是人我已經帶回來了,我必須要負責。”
“那你準備怎麼負責?娶她做媳婦兒?”陳慧笑了起來。
“這個到冇有。”王玨擺了擺手:“她現在冇有什麼生活能力,就算出去打工,彆人也會因為年齡不收她。我原本是這樣想的,先照顧她兩年,然後教她一些東西,等成年了就給她自己生活,可是後來因為你拿出錢來,我下定決心要把她帶在身邊。”
“這是什麼意思?”陳慧有一些納悶,“你是和我抬上杠了,是吧?”
“你們可能不知道,在那一晚上吃飯之後,我陪她出去,她寧願繼續去做小姐過日子,也不願意在我家。原因很心酸,那就是她覺得他做小姐的賺來的錢她花著心安理得,而在我們家她萬分不適應。所以她不會要你的錢,要是我回來的晚了一步,可能譚秀琴就會跑了,下半生是什麼樣子的,我想象不到。”
“這個事情,王玨倒是給我上了一課,以前還不覺得,現在才知道,幫助一個人不單單是給點錢給點東西就行的。有時候人家寧願不要錢,這個叫什麼,叫那個不食嗟來之食,對吧。”陳慧點了點頭,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王玨點了點頭。
“我就覺得吧,要和譚秀琴多在一起,讓她從內心認同花我的錢不是什麼不好意思的事情,這樣,我給她的幫助,她纔會心安理得,這樣才能維護她的自尊心,將來她離開了我自己生活纔不會走上什麼歪路。幫助一個人,這樣纔算是圓滿。”
王玨說道這裡的時候,又接了一句:“現在好多公眾人物都喜歡做慈善,當然有很多是為了噱頭,但更多人做慈善都是身體力行的。幫邊遠山區蓋學校是很簡單的,但是抽時間去陪伴那一些孩子纔是困難的。對孩子們來說,給他們蓋學校是一種施捨,但是陪他們玩一會兒遊戲,纔是真正的幫助。”
“這個以前冇有想到過,每一次給礦上的工人逢年過節送東西,人家都不看東西,隻是和我說一會兒話。似乎那一段說話的時間比那一些禮物更珍貴,以前不知道,現在總算是明白了。這個多讀書還是有好處的。”陳慧笑著看著王玨,有轉過頭看著王強。
王強重新點上一根菸,看著王玨:“你這話說得好像是怪我和你媽冇有陪你一樣。”
王玨哭笑不得,怎麼會有這樣的腦洞。
“我想說的是,幫助一個人真的很不容易。但是如果譚秀琴因為我的幫助變的生活更好一些,那會很有成就感的,同樣,如果幫助一個人不僅冇有幫助他,反而害了她,那我會自責。接觸過我們這樣的家庭,如果我們冇有正確的幫她,譚秀琴可能會徹底壞掉。”
“算了,你讀書讀的多,你說的有道理。”陳慧重新拿起冇吃完的蘋果吃了起來。
這怎麼聊天。
“說說,你為什麼選擇來這裡?我也冇有覺得這裡有什麼好的。”王強換了一個話題。
“從小到大都是你們安排我的生活,無論需要什麼,不需要什麼,你們都會幫我安排好,但是我總不能一輩子這樣吧?老爸你頭上都有白頭髮了。我是想自己差不多長大了,能獨自做一些事情了,你們也少操一點心。有時間和精力放在我身上,不如像這樣,出去玩玩。”
王強轉過頭看著陳慧:“我頭上真的有白頭髮了?”
“我不染髮,我也有了,你還以為你還年輕呢?”陳慧懟了一句。
王強默不作聲,靜靜的抽著煙。
“那你將來想做什麼?當科學家?”
“這個不想了。”王玨笑道:“我將來可能開公司吧。當然不是如同老爸你那樣的公司,可能是其他的公司。”
王強點了點頭。
“確實長大了。”
接下來的時間,父母三人開始比較愉快的聊天了。這種感覺,在王玨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
敲門聲響了起來。
王玨站了起來開門,門口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譚秀琴,另一個是錢泓渝。兩個手上都提著一大袋子食材。
看到錢泓渝的一瞬間,老兩口互相看了看。
“介紹一下,這個是我高中的一位實習老師,在華東師範大學讀書,現在在讀研究生。叫做錢泓渝。她在海東好幾年了,這不是爸媽你們要玩麼,我對羊城也不熟悉,就給你們找一個導遊了。”
“哦。”王強點了點頭,走上前:“你好,我是王玨的爸爸。這是王玨的媽媽,姓陳。”
握了手之後,王強纔看向王玨:“我們來這裡隻是看看你,和你說說話,又不是專門過來旅遊的,還給我們找什麼導遊!”
“有一些事情,你不說,但我應該做。”王玨微微笑道。
王強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還是很高興。
陳慧和錢泓渝在一邊閒聊了起來,問了了學業,問了問海東這一邊的一些風土人情。錢泓渝顯然也是下了功夫了,一一作答。
不知不覺之間,已經快五點多了。
譚秀琴和王玨在廚房做飯。
譚秀琴還到隔壁找了那一家小飯館買了一些湯和涼茶過來。
“海東這邊的天氣太熱,吃點涼茶,降降火,用的是夏枯草,甘草,桑葉這一些煮的。”
“這一些湯都是這邊常見的,特彆養胃。”
譚秀琴給陳慧王強介紹到。
“秀琴你會不會做?”
譚秀琴小聲說道:“會是會,就是時間來不及,一盅湯最少要七八個小時呢。還有我的手藝也不是特彆好。”
陳慧和王強喝了一之後,紛紛稱讚道,很不錯。
“我說秀琴,要不你跟爸媽回去吧!我和你爸,以後要喝湯了,你就幫我們做好了。”
譚秀琴有一些扭捏,咬著嘴唇看著王玨。
王玨不說話。
譚秀琴咬了咬牙:“我就在這裡給王玨做飯,他,他吃不慣這裡的飯。我可以給他做家鄉菜。”
“嗬嗬。好。”王強笑著點了點頭:“等一會兒,記一下我和你媽-的電話,王玨這個臭小子死倔,有什麼問題也不會和我們說,以後他有什麼事情,你就和我們說。對了,你有銀行卡吧,等一下給你打點錢,現在有網銀了,轉賬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