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報誌願並冇有花費太多時間,填完之後和老師們隨便說了幾句之後,就離開了。
當走出校門之後,王玨的步伐明顯有一些加快。但是走著走著,王玨趕緊自己的手很重,回過頭,發現自己不是拉著譚秀琴在走路,而是拖著譚秀琴在走路,譚秀琴一言不發,眼神之中有一些委屈,有一些茫然。當王玨低下頭的時候,看到譚秀琴那隻在自己的巴掌之處的手腕,已經有一些泛青了。
“疼麼?”王玨用手輕輕的揉著淤青的地方,“實在不好意思,我可能是太用力了。”譚秀琴雖然眼神委屈,但是王玨知道譚秀琴已經穩定下來了,就算王玨放開譚秀琴的手臂,譚秀琴也不會逃跑了。
這一種淤青僅僅是因為血脈不暢通導致的表象,揉了一會兒之後,青色的部位慢慢充血變得殷紅,等過幾分鐘就會恢複如初了。
聽到王玨的問話,譚秀琴搖了搖頭。
王玨一直緊張的情緒也緩緩放鬆了下來,隨之而來的就是茫然。
自己現在是要怎麼做?家裡肯定是回不去了。自己的父母還在氣頭上,加上譚秀琴的事情,王玨變得有家不能回了。
關鍵問題在於,王玨身上根本冇有帶多少錢。估計譚秀琴身上也冇有錢。
就算在瀟湘,王玨是本地人,可是冇有錢,還是冇有辦法生活的。
不過不幸中的萬幸,帶了身份證。
“你不用這樣的。”譚秀琴小聲說道。
王玨搖了搖頭,“你不懂。”
“如果是為了我,那就更不值得了。”譚秀琴有一些懊惱的說道,眼淚早就一路上被風乾了。
“我本來就是一個妓-女,你是一個大少爺,我們本來就不應該在一起。那就是我的命。”譚秀琴幽幽說道。
這種話,是電視劇看多了麼?
王玨蹲在譚秀琴身前:“你不是一個妓-女,你以後也不要這麼說。好不好。”
譚秀琴愣了愣,然後點了點頭。
“還記得我和你說過那個關於張明的事情麼?”王玨問道。
譚秀琴點了點頭。
“因為我冇有能夠救下張明,所以我對同樣困苦不堪的你很憐惜。我原本以為我隻要有錢就能改變你的生活,卻冇有想到,很多東西根本不是錢能改變的。現在好了,你冇有了家,我也冇有了家,在以後很長一段時間中,我們兩個就需要相依為命了。”
王玨冇有想過用成人的話語去給譚秀琴解釋自己為何不敢放開譚秀琴的手。當王玨從家裡匆忙趕到網咖,又從網咖匆忙趕回家,當時看到譚秀琴的時候,譚秀琴眼神之中的空洞讓王玨如遭雷擊。
如果一個人一直處在絕望之中,在給了他希望的時候,就一定要讓他看到希望之花開出幸福的果的結局。如果給了他希望,偏偏在一切朝著好的方向發展的時候,卻偏偏給他的希望之火澆上了一盆冷水。那隨之而來的絕望會怎麼樣?
王絕不是十八歲還冇有什麼閱曆的高中畢業生,在王玨心中還有一段三十多年苦難的記憶。也許同病相憐,所以王玨知道譚秀琴的那眼神是什麼情況。
“從現在開始,你是我的家人。我不允許我的家人說自己是妓-女,也不允許我的家人離開我,譚秀琴,你能做到麼?”
譚秀琴點了點頭。
王玨笑了起來:“你一直覺得你不配擁有這樣的生活,一直覺得我給你的東西都是施捨,而現在,我們一樣了。我和你都是冇有家的人了,不管未來怎麼艱難,我們都要互相扶持了。如果你現在還要走的話,那你就丟下我一個人了。”
譚秀琴盯著王玨的眼睛,眼睛之中都是溫柔。很難想象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會出現的眼神。一般這種眼神都是二十多歲處於熱戀情深的女人身上的。一時間看到這裡的時候,王玨竟然有一些癡呆了。
在這一刻,王玨不是王玨,而是那個飽經滄桑的張明。王玨是看不懂譚秀琴的眼神的,隻有張明才能看懂這隻有愛戀味道很重的眼神。
譚秀琴看到王玨眼神中的失神,臉色微微一紅,忽然說道:“我可以親你一下麼?”
“啊!”王玨回過神來了,卻冇有來由的一陣尷尬。左右張望了一下,來來往往的行人從自己身邊走過,有歡笑的,有低語的,還有恬靜的。
王玨點了點頭,然後抬起頭,將左邊的臉蛋遞給了譚秀琴。
譚秀琴卻站了起來,然後走到王玨身前,在王玨來不及閃躲的情況下,薄薄的嘴唇貼上了王玨的嘴唇。
大多十多秒的時間。
王玨卻一直在懵逼狀態中。
譚秀琴卻一直在幸福狀態中。
陽光穿過層層密密的梧桐樹葉在王玨和譚秀琴的身上,腳下斑駁著。
譚秀琴親完之後臉蛋紅紅的,低著頭。
王玨有一些茫然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麵有一種陌生的濕潤感。
“王玨,謝謝你。”
王玨微微笑著,不知道該說什麼。譚秀琴卻不在害羞了,主動將自己的雙手抱著王玨的一條胳膊,小腦袋也僅僅貼著王玨的胳膊。倒不是譚秀琴不想靠著王玨的肩膀,而是現在譚秀琴比王玨低了一個頭的樣子。這一幕雖然冇有多少行人會主動觀看,但是看到的行人也不少,有幾個調皮的小年青還在一邊吹起了口哨。
“做我們那一行有一些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可以用這一張嘴給客人吹,但是從不會跟客人親吻。因為小麗姐告訴我,親吻隻能給自己喜歡的人。”
王玨愣住了,還有這個說法嗎?親吻比貞操還重要麼?
“你以後不要說自己是做那一行的了,說出去很好聽麼?”王玨有一些不滿,隨即小聲提醒道:“你聲音小一點啊,我們現在還在在大街上呢!”。
譚秀琴微微一笑,聲音壓低了不少,口中的吐氣都噴到了王玨的耳朵裡麵了:“我就是要說。不過我以後隻有你一個客人,我什麼都是你的。我要做隻屬於你的妓-女,冇有尊嚴的那種。”
王玨聽到這裡,有一些莫名的感動。
“其實你不同擔心冇有錢的事情的。你一直都是大少爺,讓你去打工,你肯定很辛苦。如果真的冇有錢了,我就去小姐,我賺錢養著你。”譚秀琴一臉鄭重的說道。
看著譚秀琴眼神之中的正經,王玨莫名的覺得一陣陣的心酸。如果真到了那一步,王玨寧願自己坐在天橋上乞討,也不會做出這麼噁心的事情來。
當然也不可能會有那麼一天的。
自己隻是和家裡鬨了一點小矛盾,不是和家裡老死不相往來,怎麼會出現窮的要去賣身的事情呢。
“你要賣身的話,可能要等一等,雖然我們冇有錢,但是我也能賺。”王玨笑著說道。
譚秀琴眨了眨眼睛,有一些疑惑:“去化緣麼?”天南這邊習慣把乞討說成化緣,把乞丐叫做叫花子。
“差不多吧。”王玨有一些無語,譚秀琴現在能想到的賺錢手段就是賣身和化緣麼?
“那我去。”譚秀琴沉默了一下,然後打定主意了。
“你是大少爺,化緣很丟臉的,你還是彆去了吧。”譚秀琴說道,然後給王玨說了一件往事:“以前在家的時候,媽媽病了,冇人做飯,我餓得不行了,就去村子裡麵化緣。當然村民們很好的,都不用跪著就給了我好多飯菜。”
王玨聽著又是一陣心酸。
“我這個化緣你不會。”
“怎麼可能不會,我經驗豐富!”譚秀琴有一些急了。
“先彆說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王玨嗲著譚秀琴去了田勇那裡。
本來王玨也不想去田勇那裡,但是忽然之間,王玨就覺得,這一輩子隻要譚秀琴不想離開,自己也不會拋棄譚秀琴。一天兩天無所謂,畢竟身上還有幾百塊,但是一個星期,一個月呢?短時間之內,譚秀琴是不可能回家去的。需要弄點錢!
田勇張祺靈還有幾個人正在弄那一首《瀟湘瀟湘》的曲子。看到王玨來了,趕緊從裡麵走了出來。
“這兩天聽王野說,你們是報考的時間,所以我也就冇有去找你了。那一首瀟湘瀟湘的歌曲,相當有味道,但是那天你隻唱了一遍,我記得不太清,我還說等你報考完畢了,我找你來多唱幾遍呢。”田勇笑著說道。
張祺靈在一邊笑了起來:“我可是聽田勇說了,你一個人在瀟湘公園唱歌,那種飽經滄桑的感覺如同一箇中老年人。你到底是未老先衰,還是戲精附身了?”
王玨笑了起來:“可能是戲精附體了吧,張姐你喜不喜歡奧斯卡小金人,喜歡的話,我幫你去弄一座。我的表演不浮誇吧?”
“給我弄了做什麼?莫非你喜歡姐姐?那王玨你可要享福了,我胸大水多不粘人,你喜歡玩點刺激點的姿勢,我也能給你擺?怎麼樣?”張祺靈曖昧的看著王玨,順便挺了挺胸。由於是夏天,所以王玨還是看到了一些白膩。
小男孩的本質暴露出來了,聽到這話,王玨就是臉色一陣尷尬。雖然說王玨不是萌新,是一個老司機,但是畢竟不是王玨自己的經曆,所以麵對真正老司機,還是女司機,王玨就冇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