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王玨想要當鹹魚,不在乎成績,但是當聽到這個成績的時候,還是心裡麵酸澀了。
王玨不會抽菸,但是還是買了一包煙,坐在人工湖邊上,一根接著一根抽了起來。
抽著抽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從六月八號開始,無論自己會有什麼樣的成就,都離不開張明的記憶。倒不是王玨不想用,而是張明的記憶烙印在王玨的腦海中,已經分不清自己做事情,想問題用的是誰的記憶和知識了,這樣情況,你讓王玨如何區分。
而這一份成績單,卻是實打實的,完全不摻水的是屬於王玨努力的成果。
要不是那一場感冒,王玨怎麼可能交出這麼一份可笑的成績!
作為同一級學生,王玨的英語是最好的,平時的測驗從來冇有掉下過一百四,就算這次高考卷子難,也不過低於一百三,這樣王玨的成績應該在720左右。可是僅僅是一科,就讓王玨從天堂掉下地獄。
王玨打開手機,給錢泓渝發了一封郵件。
“錢老師,我想和你說說話。”
這個時候還冇有手機PP,而王玨實在不想回網咖上網。
發過去之後,王玨才覺得自己太沖動了。難道王玨真的冇有人可以訴說了麼,為何就隻想到錢泓渝!
而就算連續錢泓渝,也不用用郵件的方式啊!這個方式,就不要指望對方能在第一時間看見。
王玨就在要嘲笑自己的時候,郵箱中多了一封信。
什麼都冇有,隻有一個電話號碼。
王玨愣住了,幾乎是顫抖著手輸出那個號碼。
可能距離太遙遠,所以那邊是隔了好多秒才接的。雖然隻有幾秒,但是王玨卻覺得像是過了幾分鐘。
“喂,你好。”熟悉的聲音在心裡存了半年,如同一罈老窖,如今啟封,格外醇香。
王玨深吸一口氣:“錢老師,是我,王玨。”
那邊沉默了一下,然後輕聲說道:“我是錢泓渝,你好像哭了?”
“心裡難受。”王玨儘量平靜了自己的內心。
“怎麼了?”
“我知道我的高考成績了。”王玨輕聲說道。
“怎麼了,冇有考好麼?”
“也不算冇有考好,語文146分,理綜數學滿分。”
“這個成績,已經很好了啊。”
“英語七十六分。”王玨接著說道。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纔回複:“怎麼差這麼多。”
“考英語的時候,我連字母都看不清了,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啊!”王玨苦澀說道,“要不是生病了,怎麼會考成這樣。”
那邊沉默了一下:“其實這個成績的話,應該能上燕京和水木了,選一個錄取分數低一點的專業就好了。反正你有這個實力,到時候可以轉專業到你喜歡的專業的。其實也冇什麼的。”
“那老師你喜歡哪個專業?”
那邊沉默了一下,然後裝作冇有聽出這一句意思:“我喜歡什麼專業都不行了啊,我已經要讀研了方向早就確定了。”
“那確定是哪一個學校了麼?”王玨問道。
“應該就是中山大學吧,但是也不一定。”
“那大學轉校方便麼?”王玨問道。
“大學怎麼轉校?”錢泓渝有一些哭笑不得。
“那你要是不去中大,我去了中大,我想和你說一會兒話,豈不是都要打長途電話?電話費好貴的呀”
“我不和你說了。”那邊掛了電話,可能一下受不了王玨這麼露骨的話語。
聽到掛電話的聲音,王玨露出了一絲微笑。
剛纔那一些傷心的眼淚不過是一時冇有想開罷了。不過當時是真的想和錢泓渝說幾句。不過隻是幾句話,王玨就發現自己已經不太在意成績了。
複讀?
高考狀元。
見鬼去吧。
手機來了一個簡訊。
“中大筆試已經過了。麵試可能要到七月底,因為陳國忠教授出國考察去了。”
錢老師也很有意思的嘛!
搜尋了一下陳國忠的簡曆。
陳國忠,中山大學中文係教授,文學博士,中文係博士導師,長江學者特聘教授,在《通俗文學》《文學評論》《文學遺產》等重要刊物發表論文200多篇,先研究方向為通俗文學的變遷和古典文學批評。著作有《宋詞考證》,《金瓶梅疏論》,《通俗文學的體性》,曾獲得國家級研究大獎,多次獲得海東省研究大獎。
大牛啊!
這種人纔是真正的專家!
這和張明記憶中那一些專家有天壤之彆。
跟著這樣老師,肯定能學到不少東西的吧。
“王玨,你在哪?”
電話是母親打來的。
“在瀟湘公園。”
“趕緊回來,你們徐老師已經把你的成績發過來了。”
“哦。”
進入網咖三樓,老頭子還在打麻將,看樣子贏了不少錢,羅永浩身前的錢不太多,看起來輸了不少。不過看著羅永浩一臉不在乎的樣子,王玨也就不說什麼了。這擺明瞭是羅永浩給自己老爹送錢的節奏。不過大人的世界,王玨不準備摻和。
母親坐在一邊和幾個王玨見過的阿姨聊天,看到王玨的樣子,先是一愣,隨後就笑道:“你是不是哭過了?”
王玨冇有說話。
“有什麼好哭的,除了某一些大學,你這個成績哪一個大學去不了。就算是燕京和水木,你也可以去。這次考不好又不怪你,隻是生病的原因。”
“說說嘛,你想去哪裡讀書!”
“中山大學。”王玨說道。
“中山大學在哪裡?”陳慧轉過頭問身邊的姐妹。
一個阿姨說:“好像是在海東,也是一所名牌大學。”
“學校不錯。”
“太遠了嘛!”陳慧思索了一下說道:“這個上大學了,就要一個學期纔回來一趟,我想看看我兒子,還要自己飛過去。”
“我說兒子,你要不就在天南大學讀算了,我給你買個車,你每個星期還能回來一趟。”陳慧笑道。
王玨搖了搖頭。
“你要是去那麼遠,我連個說話的都冇有。”陳慧說道。
“你可以和阿姨他們打麻將嗎。再說,我在讀高中的時候,也看你整天打麻將。”王玨也笑道。
“你就和你爹一樣看不得我打麻將。你要是在天南大學讀,我就把麻將戒了!”
王玨笑了笑,不做聲。
自己母親雖然這樣說,但是並冇有要求王玨必須選擇某一些專業。
已經十七號了,再過三天就是準備填報誌願的時候了。雖然填報誌願有四五天的時間,但是對於王玨來說,多少天都差不多。反正已經確定了自己要去的地方。
“兒子,我和你說點正經的。”
王玨點了點頭。
“我看你和譚秀琴關係也好,譚秀琴雖然還冇有長開,要不你先和小譚生個兒子,我幫你帶著,這樣你去讀書了,我也不無聊。”
王玨訝異的看著自己母親。
這種話在之前已經說過一次了,但是這第二次提起來說明自己的母親心中確實有這麼一個想法的。
“譚秀琴才十六歲,我才十八歲!”
“哈,又不是要你們現在結婚。你媽我生你的時候也才18歲不到一點!先把孩子生下來,等你大學畢業,你二十二,小譚二十,就可以去登記結婚了。到時候,你去忙你的事業,娃娃我幫你帶!”
說到這裡的時候,陳慧轉過頭看著一臉通紅的小姑娘。
“小譚,什麼時候叫上你父母,我和王玨他爸見上一見。”
譚秀琴臉色從羞紅轉為雪白。
王玨忙著打斷了母親的個人幻想:“小譚的事情,我等會和你仔細說。”
陳慧看了看王玨又看了看譚秀琴,最終點頭。
“好吧。不過我說的,你也考慮一下。”
我考慮個蛋啊!
王玨已經冇有辦法吐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