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鹹魚人生 21、大哥

瀟湘不算大城市，所以夜場生活不算豐富。

大型的酒吧慢搖吧不多，但是幾十個平方的小酒吧卻也很多。

帝豪。

這是瀟湘最大的酒吧。

名字不算高大上，但是配件很齊全，有類似小酒吧的卡座，二樓還有獨立包間，舞池邊上有台座。舞台不像蹦迪的那種是屬於客人的，而是屬於DJ的。當然偶爾也有客人上去表演。王玨他們進去之後，就看見台座基本上已經滿了，卡座也冇有位置的。

因為是應邀而來，所以已經有人在上麪包間中等著他們了。說是包間，實際上卻是簡易裝飾過的模板格擋出來的小空間，一麵無遮攔，可以看到下麵的場景。

音樂很勁爆，燈光很迷離。記憶中雖然冇有去過，但是聽過見過的不少。現實中，王玨是第一次到這種地方來。雖然人聲鼎沸，音樂嘈雜，但是王玨不反感，相反還有一些享受在裡麵。

這是年輕的味道啊！

王野聯絡有關人加上閒逛，到這裡的時候，已經入夜了。

座位上已經坐著兩個人，其中一個是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手臂上有紋身，脖子上有一塊玉觀音。另一個也不算年輕，帶著帽子，一臉鬍子。

“小野，過來了？”五大三粗的男人笑著問道，看似溫和卻給人一種霸氣的感覺。

“哥，勇哥。”

鬍子臉男人站了起來，抬起酒杯對王玨一行人笑著說道。

“這是我的朋友，叫王玨，旁邊那個是她朋友，叫譚秀琴。”王野對他哥說道，然後轉過頭看著王玨，說道：“這是浩哥，這是我和你說說過的田勇，勇哥。”

“小兄弟，會喝酒麼？”浩哥微微笑著，看著王玨。

王玨點了點頭，笑著說道：“不太能喝。”

浩哥笑了起來：“來到帝豪就放心喝，喝不出問題的。”說完拿出一個空酒杯從冰桶裡麵倒出一杯酒遞給王玨。

王玨接過來，點頭示意，直接清杯。

“以前冇有見小野帶你過來，他帶過來的小飛小白我倒認識，你還是第一次見。”浩哥緩緩說道，然後問道：“你也是他同學？”

“他是好學生。以前都不跟我出來的，但是是和我關係很好的兄弟。”王野介紹道。

“你以為個個像你，都進了重點高中也不好好讀書。當年我彆說進一中，就是區高中都能進不去！”浩哥瞪了一眼王野，王野尷尬一笑。

“介紹一下我自己，我叫羅永浩，是帝豪的老闆。今天小野帶你見過我了，以後也算是自己人了，在外麵有什麼事情，能幫忙的，我不會推辭，以後要是帶朋友來帝豪玩，和我打一個電話，給你們免單。”

說是這樣說，但是聯絡方式都不給，誠意也有限。

“那以後有什麼事情，我一定聯絡浩哥。”王野也不推辭，場麵話，花花架子，誰不會呢？

“我很喜歡好學生。”羅永浩遞過來一根菸，王玨接了過來。

王玨不會抽菸，但是在外麵，尤其是陌生人麵前，彆人遞過來的煙，能接還是接，因為說話需要一個媒介。尤其是羅永浩這種人，雖然給人散煙不代表什麼看中和好感，但不接受則是一種很不禮貌的行為。

“昨天聽小野唱了一首歌，覺得很有意思，恰好我身邊有一個玩音樂的，他想唱你的歌。至於音樂這個東西，我會聽一點，但是是個什麼行情和價格，我就不知道了。”羅永浩深深吸了一口煙，緩緩說道：“具體的，你們談！”

“你好，我叫田勇，不算什麼玩音樂的，但是確實是靠音樂混飯吃。”絡腮鬍子的男人抬起頭，拿下帽子笑著說道。聽王野說這個人年紀不過三十歲，但是聽著語氣，卻如同五十歲的老人。這種音色，如果想在歌壇發展，那真的很不容易。倒不是說不能成功，而是成功的代價太重了。如果現在給王玨一個回到記憶之中世界的機會，王玨是有把握將田勇捧紅的。那個世界四大天王的劉德華唱功怎麼樣王玨不置可否，但是他那一些歌，確實不需要多少唱功。

前文已經說了，一首歌曲好不好，傳唱度高不高，對唱功的要求並不高。很多傳唱很廣的歌曲根本不需要什麼唱功。一首歌曲好不好，不在乎這首歌是否需要炫技。比如鄭智化的歌曲，樸實的文字，打動人心的力量，就可以讓一首歌完美的演繹出來。

“我不是學音樂的，所以就算創作歌曲，也是屬於自己哼的那種。在這方麵，你是前輩。”王玨笑著說道：“你真喜歡這首歌？”

田勇擺了擺手：“我在外麵混了很多年，除了癡長你幾歲，其他的冇有什麼好說的。也自我創作過一些歌曲，但是創作之後自己唱不出來，表達不出我要表達的東西，這是我唱功的問題。不過你也彆叫我前輩，我們天南人在外麵行走，習慣叔侄當弟兄。在家裡是什麼關係，在外麵不一定是什麼關係。我比你大幾歲，就叫你小玨吧。”

王玨點了點頭。

“好的歌曲不一定需要唱功，但是內涵必須打動人心。這首歌彆的我不敢說，但是如果我一定能唱出這一首歌原本的味道。倒是小玨你很厲害，明明年紀不大，卻能想象著做出這樣一首歌。不簡單。”田勇笑著說道，聽語氣很真誠。所謂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但是一旦到了某一種程度的差距，尤其是在同領域之內，那就會讓人心甘情願低下頭。

而且，這歌曲不過是王玨自己看故事之後就創作出來的一手歌，如果給王玨在社會上浮沉那麼幾年，有了一些更客觀的人生體驗，王玨的創作才華又能達到什麼地步呢？

想一想就覺得可怕。

最重要的是，王玨冇有學過音樂！

田勇學過，知道創作一首歌有多難。但是學過音樂的人，除非特彆有才華的人，否則創作出來的歌曲匠氣都很重。一旦一首歌匠氣重了，那麼靈氣就輕了。

科班出身的人創作的音樂可能在旋律上很美，但是多少有一些為賦新詞強說愁的感覺。有一些造作，有一些矯情。

而王玨冇有學過音樂，做出來的歌曲，可能旋律不會很美，但是靈氣卻很充分。

“這一首歌，老哥很喜歡。按照音樂的行情，如果這一首歌選擇出賣的話，可能在五萬到一百萬左右。這一首歌在普通人眼中可能就五六萬的水準，因為確實不咋地，但是對於真正懂得這首歌的歌手來說，這一首歌價值百萬。”田勇和王玨碰了一下杯子。

“那在你這裡值得多少錢，勇哥。”王玨笑著問道。

“價值百萬。歌曲這個東西價值都是虛的，如果老哥我能支付你一百萬，我肯定支付。”田勇鄭重的說道：“隻要小玨你願意賣給我。”

王玨低頭沉默了一下：“勇哥你有個錄音棚？”

田勇一愣，然後點了點頭：“有是有，但是技術和設備比不上外麵的。這一個地方不過是兄弟們錄歌玩玩的。那幾個人現在都是和我一起走場的。”

錄音棚可以修音，厲害的錄音棚完全可以把一個五音不全的人修飾成一個天籟之音。然而如同田勇這種需要現場表演的，修音就是完全冇有必要的。

而田勇的錄音棚估計就是給那一些喜歡唱歌的人錄音，然後裝逼的地方。

“那就按照一百萬來吧。”

王玨淡淡說完。田勇臉色尷尬，羅永浩臉色也變得不自然了。說白了羅永浩之所以出現在這裡不過是為了給王玨一點麵子，可是王玨卻一點麵子都不給，這讓這個大哥有一些下不來台。

“不要你出現金，你隻要幫我錄幾首音樂就好了。”

王玨微微笑著看著田勇，田勇目瞪口呆。

“就像你所說的那樣，大哥在你心目中值得一百萬，而我錄歌在我心中也值得一百萬，等價交換，大家都不吃虧不是麼？”

田勇抬起桌麵上的冰桶，然後對著王玨微微頷首：“彆的話，我不說了，一切都在酒裡麵。我明白小玨你的意思了，以後你要錄音，我肯定給你我最大的努力。就算你想去彆的地方錄音，我也可以給你找地方。”

錄一首音樂，花費了不得一兩千，頂級錄音棚可能會要好幾萬。但是田勇那個九不值得這個價格。

一個冰桶大約是兩升左右，可以裝八瓶啤酒的樣子。在酒桌上，冇有什麼是一口乾下八瓶啤酒更高的誠意了。

“小玨，你是個有趣的人。”羅永浩笑著說道，然後拿起自己的手機：“小玨你有手機吧，給我打一個。”

這個時候的手機還冇有進入智慧時代，但對平常人來說，進不進入智慧時代，冇有什麼分彆。而現在就算進入了智慧手機時代，資信也好，視頻也罷，都冇有完全進入流媒體時代，智慧手機想要和非智慧手機爭雄，肯定是得不償失。

交換了手機號碼之後，王玨也冇有勸說田勇少喝點。

一個黑道大哥有了產業，那就和一般的老闆冇有什麼區彆了。雖然現在王玨還不能和羅永浩比，但是王玨的老爹比羅永浩厲害太多，王玨不用特意壓低身架。

“浩哥，我上台給你唱一首大哥？”田勇喝完了酒，深深呼了一口氣，對著羅永浩說了一句，然後轉過頭看著王玨：“也讓小玨你看看，我能不能駕馭這一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