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戲子入甕
在咱那窮鄉僻壤的地兒,有個破落劇團,戲台子的板子都朽得咯腳,我阿福,就在這劇團裡混日子。每日天不亮就得爬起來練功,翻跟頭、吊嗓子,稍有差池,班主那根粗木棍就 “啪” 地抽到身上,疼得我直咧嘴。
“阿福,你個冇出息的玩意兒,這點功夫都練不好,白養你這麼久!” 班主扯著嗓子罵,唾沫星子都飛到我臉上。師兄弟們低著頭,偷偷給我使眼色,讓我忍著。
就這麼個苦日子裡,突然有天,一輛亮閃閃、晃得人眼暈的豪車開進劇團。車上下來個穿戴講究的主兒,金絲眼鏡、筆挺西裝,大夥都看直了眼。這人就是林爺,聽說是城裡來的大富商。林爺目光在我們身上一掃,竟直直定在我身上,圍著我轉了一圈,咂咂嘴說:“這娃,眉眼有股子靈氣,身段也利落,像我那故去的愛人,跟我進城,保準把你捧成角兒!”
我腦袋 “嗡” 地一下就大了,心裡頭跟揣了隻兔子似的,怦怦直跳。師兄弟們七嘴八舌勸我,說城裡水深,彆被忽悠了。可一想到大舞台、滿堂彩,我把心一橫,簡單裹了幾件衣裳,就上了林爺的車。
車一路開進城裡,停在一棟氣派豪華的公寓前。我腳踩在軟綿綿的地毯上,眼睛都看直了,這地方,比咱劇團的戲台子闊氣多了。林爺安排好住處,說會請最好的老師教我。
夜裡,我滿心歡喜地卸妝,剛湊近鏡子,一股子寒氣撲麵而來。鏡子上緩緩凝起水汽,待水汽散了,班主那張猙獰扭曲的臉冒了出來,眼睛瞪得銅鈴大,咧著嘴陰森森地喊:“城裡水深,你這鄉下娃玩不轉,乖乖回來!” 我嚇得腿一軟,“撲通” 一聲癱倒在地,冷汗直冒。
好容易緩過神,第二天名師就上門了。這老師看著和善,可我一開口練嗓,事兒就來了。音響 “滋滋” 冒出刺耳雜音,跟鬼哭狼嚎似的;屋裡也不知哪兒飄來股怪味,熏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