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更明白,我想要守護的是什麼。
而柳如煙,因為有重大立功表現,並主動上交了所有非法所得,最終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宣判那天,我去了現場。
她穿著囚服,剪短了頭髮,卻依舊從容。
在法警的押送下,她從我身邊走過。
“周嶼,”她忽然開口,“你會等我嗎?”
我沉默了許久,搖了搖頭。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我接著說:“但我會經常來看你。
等你出來那天,我會來接你。”
我們之間,隔著太多的是非對錯,無法再以夫妻的名義走下去。
但我無法否認,我的心裡,始終有她的位置。
她笑了,笑中帶淚。
“好。”
轉眼,五年過去。
海城的天,比以前更藍了。
我帶領的專案組,剛剛偵破了一起連環殺人案,全域性上下都在慶祝。
慶功宴上,同事們紛紛給我敬酒,還有人開玩笑要給我介紹對象。
我都笑著婉拒了。
宴會結束後,我獨自一人開車來到城郊的女子監獄。
高牆電網,隔絕了兩個世界。
我隔著厚厚的玻璃,看著視頻電話那頭的她。
她瘦了些,但精神很好。
聽說她在裡麵表現很好,積極改造,還成了圖書管理員,已經獲得了兩次減刑。
我們像老朋友一樣,聊著各自的近況。
“周嶼,你一個人,要注意身體。”
她叮囑道。
“嗯。
你也是。”
探視時間結束了。
她站起身,對我笑了笑,轉身離開。
我看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鐵門之後。
走出監獄,夕陽正紅。
我抬頭看著天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一切都結束了,一切也正在重新開始。
這世上冇有絕對的黑與白,隻有無儘的深淵和我們必須要守護的光明。
背叛我的人,已經付出了他們應得的代價。
而我,親手將那個我曾深愛也曾深恨的女人送進了監獄,為我心中的正義,畫上了一個完整的句號。
我冇有任何遺憾,更冇有一絲空虛。
因為我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這座城市,以及生活在這座城市裡的人們,能夠擁有更多像眼前這般寧靜美好的黃昏。
我發動汽車,融入了下班的車流之中。
收音機裡,正放著一首老歌。
“……讓所有不快都隨風而去吧……”我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揚起。
是啊,都過去了。
前路,光明坦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