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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危險丈夫 045

作者:吉良吉影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9-05 00:34:55

把燈打開,臥室的樣貌映入我的眼簾,和客廳一樣,也是很簡潔明快的裝修風格,還帶著一個小陽台。地麵乾乾淨淨的,床單扯得很平,冇有一個褶皺。旁邊的櫃子是打開的,裡麵空落落的,隻有一塊床單和一個枕頭。

我把枕頭拿出來,抱著枕頭坐到床上,默默地埋頭靠在枕頭上,許久後,臥室裡隱隱響起壓抑的低泣聲。

這裡冇有監視器,我本應該大哭出聲,可我不知為何,冇辦法哭出來了,也許是習慣了。就連我的哭聲有時候也會惹惱那個人。他不喜歡我哭,剛開始不在意,相處越久他越討厭我的哭聲。

多久了?快一年了,就好像夢一樣。我竟然迴歸到了正常的生活。我再也不用待在那個黑漆漆的屋子裡,被驚醒被恐嚇被折磨,也不用每天提心吊膽,偽裝討好那個來無影去無蹤的瘋子了。

我自由了。

我自由了嗎?

不,還冇有。

我還冇有找回玲子,還冇有弄清楚一切。我不能就這麼逃走了,這樣我不會得到所謂的自由,而是會餘生都活在恐慌和悔恨當中。我得找到那個男人,揭開他的真麵目,然後,讓他——

下地獄。

布加拉提:本來以為是妹妹,冇想到是姐姐,照顧年紀小的妹妹還冇什麼,但是一想到對方實際比我年紀還大一些,我就……

老漢:boki。老子就喜歡大的!

吉吉:???

護衛隊年紀都好小哦,好像都比女主小。不過沒關係,成熟大姐姐就喜歡青澀小弟弟(bushi)。而且女主的替身,註定了她會永遠保持在最年輕最美麗精力最旺盛的年紀,說不定他們以後都老男人了,菊理還是青春美少女了。

番外:危險的那不勒斯

番外:危險的那不勒斯17

“你還冇睡嗎?”

晚上九點左右,客廳門從外麵推開了,我聽到聲音轉過頭來,看到門口的青年下意識地往後收了半腳,估計是還冇習慣家裡有個人。

“時間有點早。”我站起了身。

他手裡拿著一包東西,走過來,放在桌子上,抬首對我說:“你用過晚餐了嗎?”

“嗯。”我應著,從懷裡掏出信用卡,遞到對方的眼前,“我買了點水果蔬菜,還有一部手機和幾件衣服。等我回去之後,會還給你的。”

“你先拿著吧。”布加拉提冇有接,隻道,“那些事等以後再說。”他冇有說要不要還,可能是想著就不要我還了,隻不過怕自己說了,弄得我不好意思。

我也冇有拒絕他的好意。我現在確實身無分文。

他拆開袋子,拿出兩塊摺疊好的毛巾和一隻牙刷。

“對了,布加拉提先生。”我出聲道,“你明天要出去嗎?”

我覺得我問了個白癡的問題,想也知道,他肯定是要出門的。隻是我需要一個引出下文的話題。

“有什麼事嗎?”好在他聽出了我的弦外之音。

“我,我能和你一起出去嗎?”見他眉頭皺起,我急忙道,“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我想去找一個人,是我的朋友,她兩個月前還在這裡,我今天打聽了一下,已經冇有她的訊息了。”

藍眸一怔,布加拉提問:“你那個朋友叫什麼名字?”頓了一下,他接著道:“我那邊不太方便,你過去的話可能會不太適應。到時候我幫你找找她。有她的照片之類的嗎?”

“冇有。我之前的手機已經找不著了。”我不禁露出沮喪的表情。

“她有什麼特征呢?”布加拉提追問道。

“她叫小泉玲子,和我一樣是個亞洲人,黑髮黑眼。”我儘可能詳細地描述,“長頭髮,左邊耳垂上有一顆黑痣,啊,等等,有筆和紙嗎?”

“有。”他什麼也冇問,直接轉身走到電視櫃前,拉開抽屜,翻出一本簿子和一隻筆。

接過紙筆,我趕緊蹲到桌子旁,翻開簿子,用筆很快勾勒了一個人頭出來。簡單地畫出玲子的長相,我便把畫像的那頁攤開,遞給了對方。

他看了看,微微蹙起眉,反問我:“她是你朋友?”

我打量著他的臉色,謹慎地開口道:“有什麼問題嗎?”

“冇什麼。”他似乎並不太想繼續這個問題,“我之前見過她幾次,她是這邊一個混混集團的首領,不過我有一段時間冇看見過她了,她的那些夥伴我最近也冇怎麼見到,或許是離開這座城市,去其他地方發展了。”

發展?她還要怎麼發展?仔細想想,如果真是這樣還好,就怕她遇到了什麼意外。那個托比歐會不會將我打聽玲子訊息的那件事告訴那個男人呢?想想就可怕。

“應該不會出事。”見我不出聲,他又安慰了我起來,不知想到了什麼,他神態微妙地停頓了片刻,斟酌了一下用詞,道,“她,還是挺厲害的,一般的黑手黨幾乎都打不過她。”

“真的嗎?”我一臉認真。

不是在開玩笑吧?玲子的體能相對於女性來說還是比較好的,打幾個男學生也許還可以,但是怎麼可能打得過五大三粗殺人如麻的黑手黨呢?

“你們不是朋友嗎?”他看了我一眼,總感覺他在隱瞞什麼,又在試圖試探什麼。

“我們已經大半年冇見了。”我垂下眸子,“我們原本是過來旅遊的,後來遇到了幾個黑手黨,他們綁架了我。我當時暈了過去,不知道玲子有冇有被抓住。好在我兩個月前通過其他人瞭解到了她的近況,她還在那不勒斯,情況看起來也還不錯,應該冇受到傷害,就是舉止有些怪異,我懷疑她興許是失憶了。”

“這樣嘛。”青年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大半年前,就被綁架了嗎?是黑手黨?”

我一怔,輕輕“嗯”了一聲。

“抱歉。”他突然道。

我苦笑:“這和布加拉提先生冇有關係。畢竟又不是你綁架的我。”

藍色的瞳孔閃過一絲動搖的光,他抿了抿唇:“那不勒斯的秩序確實有些糟糕,這不是適合生活的地方。你要是想離開,我可以想辦法先送你回去。”

“不,不用了。”我語氣急切道,“我在這邊還有點事情,至少在找到玲子之前我是不會離開的。拜托您了,布加拉提先生,讓我再打擾一段時間吧。”

“不用那麼客氣。”他輕勾紅唇,“我會幫你去打聽她的訊息,隻要她還在那不勒斯,應該很快就能找到。”

“謝謝你布加拉提先生。”

“不用客氣。”他再次強調了一次。眼珠一轉,他低下眸:“也可以叫我的名字。”

我抿緊嘴唇,瞥了他一眼,看著他略顯侷促的表情,不由啞然失笑:“好的,布加拉提。你也可以叫我菊理。”

青年的耳尖好像紅了。

看起來很成熟,說到底布加拉提先生纔剛剛二十出頭了。二十出頭就在黑幫裡混了,那不勒斯果然不是適合生活的地方。

“啊,這些東西都是給你的。”他匆忙撇過臉,拿起桌上的毛巾和牙刷,遞給我,說,“已經很晚了,早點睡吧。”

“嗯。”我伸手接過,淺淺一笑,“晚安,布加拉提。”

我冇看他的表情,怕他尷尬,抱著東西就匆匆回屋了。

我不是故意逗他的,真的。

刷了牙,我躺到床上,蓋上被子,拿起手機看了下時間,九點半了。

躺在床上,我怎麼也睡不著,翻來覆去的,不知過了多久才睡了過去。

夜裡,我睡得很沉,冇有再夢到那個男人。

第二天一早醒來,我來到客廳裡,布加拉提早就出門了。他留下了早餐,還是熱的,我吃了幾口,原本以為我會不適應意大利人的口味,冇想到吃著還不錯。我在屋裡待了半天,冇敢出去,因為我昨天戴了口罩出門,本以為這樣注意我的人會少點,冇想到看我的人更多了。

“吃了嗎?”

中午的時候,布加拉提忽然回來了。他推開門,看到我在客廳裡,開口便邀請道:“要和我出去吃嗎?”他的肩膀上扒著一個毛髮翹翹的貓一樣的少年,正探頭探腦往裡邊瞧。

我起身,微笑道:“好啊。”

正好能出去打聽打聽訊息。

菊理:發展?她要發展什麼?

玲子:我蓋亞早晚會成為裡世界新的King!

菊理:拍下來拍下來,黑曆史get。

玲子:……

都十七章了,我得寫到什麼時候啊我的天,早知道我就不寫這篇番外了(咬帕子),這玩意兒都可以寫一本新書了。

番外:危險的那不勒斯

番外:危險的那不勒斯18

我們是坐車過去的,布加拉提開的車,我坐在後麵,跟隨他一塊兒來的少年也坐在後座上。他一直背對著我,托著腮幫子,盯著窗外,不時扭動一下身子,彷彿渾身不自在似的。我在想要不要和他打個招呼,認識認識,就這麼乾坐著,也不大禮貌。

“你好。”我主動出了聲,少年像是被驚嚇到一般抖了一下,把頭緩緩轉過來,紫色的圓眼珠大大地瞪著,瞳孔很圓也很黑,下瞼圓潤,眼角上揚,被髮帶壓住的頭髮下翹起幾撮小雜毛,像隻被嚇到炸毛的貓。

外國人的年紀看著都比實際年齡要大,因為他看起來年紀就很小,所以我很難確定他有多大了。十三歲?還是十四歲?

“……你好。”他滴溜溜地將眼珠轉回去,繼續托著半邊臉,神態頗為不自然地偏頭盯著車窗,手指在褲子上劃來劃去,一副很緊張的樣子。

“能認識一下嗎?你叫什麼名字?”我露出一個尚算溫柔的表情。說實話,我其實不太會和十幾歲的小男生相處。因為實在很難理解他們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不過對方看著還是挺老實聽話的,雖說這個詞語用來形容一個黑手黨似乎不太恰當。

“納蘭迦·吉爾卡。”他偷偷地看過來,“你呢?”

我回道:“宮菊理,宮是姓氏,菊理是名字。”

“這個我知道。”他好像不太滿意我這種把他當成傻子的行為,下意識地撇了撇嘴。好在氣氛倒是因此和緩了一些,他看起來冇那麼拘束了。

“你多少歲了?初中畢業了嗎?”我又問。

“哈?”他驀地把眼瞪大,脊背挺得筆直,像隻準備對人哈氣的貓。

“不,不是。”但他很快收斂了表情,神情古怪地瞥了我一眼,“我十七歲,早就不上學了。你多大了?”

十七歲了?他看著比正常亞洲人的十七歲還要顯小了。瘦倒不瘦弱,估計因為是黑手黨,實戰機會多,肌肉還是有的,就是個子有點小,臉蛋兒也清秀,像個姑娘。

“我已經二十五了。”我回道。

少年顯然愣住了,他默默地移開視線,投向窗外,半天後,低聲嘀咕了一句:“還以為跟我差不多大了。”

“你們亞洲人是不會變老嗎?”總算找到了可以聊的話題,少年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姿態也稍稍變得隨意了一些。

我淺淺勾起唇角,莞爾道:“大概因為二十多歲還不算老吧。”

少年怔怔地看著我,小臉一紅,匆忙彆開眼,小聲說:“我又冇說你老。”

“啊,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解釋說,“不管對亞洲人還是歐洲人來說,二十多歲其實也差不了多少吧。”

“那可不一定。”他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打了個寒顫,“以前遇到一個看著才幾歲的中國小孩,他說他五十多了。我不信,被他兩下打倒在地,太恐怖了。”

這個換我我也不信。

“你是中國人吧?”他的眼睛猛地放起了光,“聽說你們中國人都會功夫了。那種呼呼哈哈,一拳一個。”他一邊說著,一邊還做起了動作,非常感興趣的樣子。

“大概不是所有中國人都會功夫。”我失笑,“我看起來像那種會功夫的人嗎?”

他瞥了眼我的胳膊:“確實不像。”

“欸?”聊著聊著,他可能覺得聊熟了,突然悄悄靠過來,用眼睛小心地關注著駕駛座上的人,壓著嗓子問我,“你和布加拉提是交往了嗎?”

我一愣:“冇有啊。”

他直起身子,猛然往後一靠,一臉放鬆地展開雙手,扭過頭來看我:“那你有男朋友了嗎?”說著,他撓了撓臉,眼珠一轉,欲蓋彌彰道:“我替我朋友問的。”

“男朋友的話冇有。”我說,“但是,我結過婚了。”

“哈!”他瞪大了眼。⑨⒉⒋①⒌⑦⒍⑸﹤⑷佬≪阿咦群每日吃肉

刺啦,車身猛烈地搖晃了一下,拐進另一個路口,我由於慣性不禁往右邊一倒,整個人撞在少年胸口,胳膊一折,壓在對方的腿上,手肘好像頂.到了什麼。

“嘶……”身後的少年發出微弱的吸氣聲,我連忙坐正身體,轉頭一看,發現他目光閃爍,一副小臉通紅的樣子。

“你冇事吧?”我忍不住關切道。

“冇事。”嘴上這麼說著,他卻背過身,趴到視窗,不再看我。

我抿了抿唇:“不過我的前夫兩年前已經過世了。”

少年翹起的頭髮抖了一抖。

“啊,節哀。”他依舊頭也不回地看著窗外,毛茸茸的頭髮下麵的耳尖隱隱泛著紅。他用手扇了扇,很熱的樣子。

“也冇什麼好難過的。”我垂下眸子。

“你不喜歡他嗎?”他好奇地追問道。

“談不上喜不喜歡。”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根本冇遇見過他,“我們隻是原本就不該在一起。”撇下這個冇有意義的討論,我岔開話題道:“說起來,納蘭迦很早就加入黑幫了嗎?”

少年不自然地扭了扭身子:“也不是很早,就三年前吧。”說著,他又彆彆扭扭地補充了一句:“不是所有黑手黨都是壞人,布加拉提就很好了。”

我輕笑:“我知道。”

“你們加入的黑手黨叫什麼名字呢?”

“熱情。”他隨口答道,隨後猛然扭回頭來看我,隻是身體還是背對著我這邊,“你也感興趣嗎?”

“我……”

“納蘭迦。”就在這時,一直不說話的布加拉提開口了,車子駛過一家披薩店,慢慢駛入停車位停下,“準備下車了。”

“哦。”少年一臉失望地看了我一眼,推開車門,鑽了出去。

我也緊隨其後下了車 。

布加拉提站在門口等我,幫我關上車門,垂著眸道:“走吧。”

“嗯。”

少年走在最前麵,一路小跑著跑進了披薩店,我和布加拉提落在後頭。

“歡迎光臨,布加拉提先生。”

走到店門口,店裡的老闆熱情和我們打起了招呼:“還有,這位美麗的小姐。”總感覺他唸到我時故意加重了語氣。

我和布加拉提一前一後走進去,那一瞬間,店裡的所有目光都彙聚到了我的身上。

腳步一滯,我頓時心生退意。

好想走。

眾人:彆想走。

菊理:這次人是不是太多了?而且都是十幾二十多歲的青少年。因為是少年漫,所以主角必須是少年嗎?

作者:嘿嘿,不多不多,就十幾個而已,輪兩個星期也差不多了。再說了年輕人有力氣啊!

菊理: ^_^ 我懷疑你在搞.黃.色,但我冇有證據。

番外:危險的那不勒斯

番外:危險的那不勒斯19

我實在不習慣和那麼多人待在同一個空間裡,尤其對方還都是男性。來自異性的注視使我感到極為不自在。所幸有布加拉提在,他簡短地給我們互相介紹了一下對方,然後便帶著我落座了,他們也相繼坐了過來。長而窄的桌子,總共坐了有六個人,我旁邊坐著的是布加拉提,對麵是那個塗著紫色口紅的男人——雷歐·阿帕基,還有支著下巴偷偷往我這邊瞥的一個戴著紅色方格帽子的男人——蓋多·米斯達。

我在心裡默記他們的名字。

“你想吃什麼?”布加拉提低頭問我。

一道銳利的目光冷冷地掃到我的臉上,我抿緊唇,緊張得頭皮都在收緊。

是雷歐·阿帕基。那個男人對我似乎有很大的意見,一開始就在觀察和審視我,彷彿我是個不懷好意的傢夥一樣。雖然我也確實不算懷著好意,但一般來說基本上冇有男人會警惕我。那太奇怪了不是嗎?冇道理強壯的肉食動物需要警惕柔弱的草食動物。何況他們還是黑手黨。啊,或許正是因為如此也說不定,他們的“職業”註定了他們的敏感多疑。

我儘量不讓自己露出失態的表情,勾了勾唇,回道:“我隨便什麼都可以,你們想吃什麼就吃什麼吧。”

“我喜歡這個,這個超好吃的布加拉提!”比起我的矜持,納蘭迦直接把菜單推到布加拉提的麵前,指著上麵的圖標,兩眼放光道,“我要這個!”說著,他還向我推薦了起來:“你要嗎菊理?這個甜甜的,橘子味的,涼涼的很大一杯,吃起來超爽!”

納蘭迦一開口,那位阿帕基先生看我的眼神變得更加深不可測了。

“你要嗎?”布加拉提複問道。

“嗯。”我輕輕點了點頭,“好吧。”

接著,大家都陸陸續續地點了自己想要的。先上來的是甜品,我的是納蘭迦推薦的那款冰激淩,春天吃這個還是有點冷的,剛進嘴裡,我的牙齒就被凍得咯噔了一下,臉都皺到了一起。

“嗬。”隨即,我聽到了來自對麵之人的冷笑聲。

唉。我放下勺子,在內心歎息。

不會吧?我哪裡做的不對呢?按理來說不應該吧。可能這麼說有些自以為是,但從小到大,我就冇有被男性討厭過。人生頭一遭,感覺還真挺奇妙的。

為了不叫對方更加討厭,我隻得忍著吃完了整杯冰激淩。吃完後我的肚子本來就很不舒服了,結果後麵上來的東西居然挺辣,一冷一熱,一甜一辣,我放下刀叉,馬上臉就刷得一下白了。

“你冇事吧?”布加拉提最先注意到了我。

其他人也不約而同地看了過來。

“冇事。”我捂住肚子,搖了搖頭,咬緊薄唇,臉上露出一抹尷尬之色,“我可能要去一趟洗手間。”

布加拉提神色微怔,用手給我指路道:“你從這條路進去,經過廚房,廚房對麵有一條走廊,走廊過去就是洗手間。”

“謝謝。”我趕緊起身離開了餐桌。

謝天謝地,終於可以喘口氣了。坐在廁所裡,我捧住臉,難得鬆了口氣。

也許是由於我的加入,那邊的氣氛也不是很熱鬨,我不自在的同時,估計他們也很不自在,冇辦法,要主動和他們打好關係嗎?可若是那麼做的話,那位阿帕基先生恐怕要把我“吃”了吧。

想到這裡,我扶著額頭,忍不住失笑。

算了。

上完廁所,我走出去來到廚房外麵的走廊上,那裡有一個公共的洗手檯。

我剛走過去,一轉頭,猛然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立在廚房外麵的人一樣高的綠植旁邊,左手扶在腰上,瘦瘦長長的外衣從腰部往下散開,垂到小腿的位置。他正透過那麵透明的玻璃牆,漫不經心地觀看著裡邊忙忙碌碌的師傅們。

興許是察覺到我的打量,他徑直看了過來。

阿帕基。

那雙眼睛應該是紫色的,也可能是琥珀色,或著介於二者之間,在燈光下變成晶瑩的稀釋過的蜂蜜一般的顏色,像是某種獸類。他看著我,微微仰著臉,目光筆直地落在我的身上,瞳孔中的微光伴隨著眯起的眸子悄然斂起。

隻這一眼,他便轉過了身,作勢要離開。

“等等。”我的腿腳不聽使喚地追了上去,“等等,阿帕基先生。”

他停下腳步,也不回身,隻側了個臉過來,眼底隱藏著一抹不耐。

我停在他身後一米遠的地方。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阿帕基先生?”我上來就很唐突地提出了請求。

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你想說什麼?”

“總覺得……”我勾起嘴角,“我好像被阿帕基先生討厭了。是因為我的加入,讓阿帕基先生覺得自己的生活被擾亂了嗎?”

眼珠一轉,他撇過了臉:“你想多了。”

“還是說……”我往旁邊一步,挪到他視線所及的地方,繼續仰著臉問道,“是因為阿帕基先生認為我有什麼不良的心思嗎?阿帕基先生簡直像個警察一樣,被你的眼睛注視著,我差點以為自己是個小偷了。阿帕基先生以前是做警察的吧?”

他的臉色隱隱一變,看著我的眼神變得十分危險:“你說什麼,你怎麼知道的?布加拉提連這種事也告訴你了嗎?”

我連忙解釋道:“不是布加拉提說的,隻是我的猜測。因為總覺得阿帕基先生的身上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正義感。”

瞳孔微微一縮,他沉默了片刻,隨即輕笑出聲:“嗬,你還真會想象。成為黑手黨的警察,還會有正義感?”

“但是,那不勒斯的警察原本就冇什麼正義感吧。”我微笑,“反而是布加拉提這樣的黑手黨更有正義感了。這算是一種反向的棄暗投明嗎?”

他大概被我堵得冇話說了,畢竟事實確實如此。

“所以我相信阿帕基先生不會莫名其妙的針對一個人。”我繼續說道,“一定是我哪裡讓你覺得可疑了吧。”

他瞥了我一眼,並不作聲。

“既然阿帕基先生是警察,肯定很敏銳吧。”我上前一步,湊到他的眼前,“你再仔細看看我,我像一個壞人嗎?”

男人眼部周圍的肌肉都收縮了起來。

“砰”!

“哈……”

肩頭一痛,我被他摁在了玻璃牆上,他低頭豎起眼睛狠狠盯著我:“彆耍花招。”

我愣了愣:“我冇有啊。”

“嘖。”他煩躁地彆過臉,說,“把臉轉過去。”

我聽話地轉過了臉。

他鬆開我的肩膀,退後幾步,警告道:“我不管你是什麼人,最好不要招惹我們。”

“和你們做朋友也不行嗎?”好奇怪啊。都這樣了,他還是那麼強硬。真的有這麼討厭我嗎?

“嗬。”他幾乎笑了出聲,“你?”

他是在嘲笑我嗎?

我抿了抿唇:“阿帕基先生是嫌棄我太弱了嗎?但不是所有朋友都需要並肩作戰,布加拉提就有很多普通「朋友」,隻要能說的上話,互相不討厭,感情稍微好一點,就可以稱得上「朋友」了吧。阿帕基先生應該也有吧,除了小隊的成員外,還有一些路上遇到的那種能夠打招呼的人。”

他沉默了。

他估計還真冇有。

“對不起。”我急忙道歉,“我不知道……”

“閉嘴。”他露出一絲不耐的表情,“不知道在胡說什麼。你要是不怕死,就隨便你。”

言罷,他轉身離開了。

我暗暗鬆了口氣。

看樣子,還是有成效的。

阿帕基:她勾引我。

菊理:我有嗎?????(小問號你是否有許多小朋友)

菊理:男人的心思真難猜。他好難搞啊,差不多行了,換下一個吧。

阿帕基:??

番外:危險的那不勒斯

番外:危險的那不勒斯20

回到餐廳,我若無其事地吃完了那頓午餐。可能是體會到了我的誠意,男人的視線冇有繼續針對我了,一時之間,還算相安無事。

用完午餐後,他們仍舊留在餐廳裡。那位米斯達先生趴在視窗無聊地往街上張望,阿帕基先生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閉著眼睛像尊菩薩。而納蘭迦,他正在和那位據說比他年紀還小一歲,但樣貌卻明顯比他要成熟的少年潘納科達·福葛學習數學。至於布加拉提,剛剛老闆把他叫了過去接電話。

“納蘭迦,我相信你,你已經學會了乘法表了不是嗎?再仔細看看這個題目。”那位福葛少年拍了拍納蘭迦的肩膀,表情溫柔,看起來充滿了耐心,“四乘四等於多少?”

“為什麼是四乘四啊!”正在張望街道的米斯達忽然扭過頭來,瞪著眼睛不滿地大喊。

少年冇有理會他,依舊在鼓勵露出一臉茫然表情的納蘭迦:“你再回憶一下,一四得四,二四得八,三四十二,四四多少?”

“喂!”這是冇有人理會的米斯達先生。

納蘭迦聽後,迷茫的雙眼逐漸生出了神采:“哦。”他慢慢坐直身體,一拍桌子:“十六,十六對不對!”

“納蘭迦你太棒了!”福葛老師毫不吝嗇地給予讚美,“你要相信你自己,你已經成功一半了。”

我在旁邊默默地瞧著,內心感慨:脾氣真好啊,福葛先生。

“繼續,現在做的出來了嗎?”福葛老師的眼神裡充滿了期待。

“那是當然。”納蘭迦信心滿滿地埋頭寫了起來,幾秒後遞給了對方,支起下巴,得意洋洋地側著臉問道,“怎麼樣?”

福葛盯著本子,沉默了許久。

我開始有些坐立不安了。感覺氣氛好沉重。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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