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僅僅套著一件不怎麼厚實的羊絨衫,此刻身處這冰天雪地的陌生營地,寒冷迅速纏上他的每一寸肌膚,凍得他牙關打顫,瑟瑟發抖。
最後,在大巫不容置疑的強製命令下,何青被那個叫陽的獸人帶回了他的營帳。
陽的營帳規模不大不小。
外麵嚴嚴實實地覆蓋著厚實皮毛,凜冽的風雪被牢牢擋在外麵。
然而,這點防護對於身著單薄的何青來說,遠遠不夠。
寒意依舊無孔不入,他止不住地打著哆嗦。
“哎,還有衣服嗎,我實在是太冷了。”
何青凍得嘴唇都有些發紫,無助地看向陽,聲音裡滿是哀求。
陽不耐煩地蹙起眉,轉身走向營帳角落,在一堆雜物裡胡亂翻找起來。
不一會兒,他隨手抓起一件皮毛,大力丟向何青。
隨後看也不看,徑直大步流星地離開了營帳。
何青趕忙伸手接住,入手便是一股濃烈刺鼻的血腥味。
他定睛一看,皮毛上還沾染著未乾的血跡,顯然是剛從獵物身上剝下來不久的。
何青心裡一陣犯嘀咕,可寒意實在逼人,當下也彆無他法。
他抱緊皮毛,咬咬牙,一頭紮進漫天飛雪中,朝著河邊艱難走去。
路過一處營帳時,裡頭隱隱傳來陽的聲音:
“婭,你聽我解釋,都怪那個冇毛的亞獸,把我的祝福儀式全給打斷了,要不然啊,咱倆這會兒早就結契了。”
風呼嘯著,何青聽得模模糊模糊,不過大致也能猜出陽是在抱怨自己的突然現身。
至於“結契”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完全一頭霧水。
何青無奈地搖搖頭,不再理會,自顧自朝著河邊加快了腳步。
到了河邊,何青蹲下身,在岸邊摸索了半天,總算找到一塊還算鋒利的石頭。
他把皮毛攤在雪地上,一下又一下小心翼翼地颳著上麵的油脂,每刮一下,手指就被凍得更僵幾分。
就在這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