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機逼我修仙 第5章

第5章 老鋼廠------------------------------------------，傍晚。，深吸了一口氣。。那玩意兒太招搖，一看就是個騙子。他換了一身黑色立領夾克、黑色長褲、黑色皮鞋——五百塊在批發市場淘的，為的是讓自己看起來不像個假道士，像個……嗯，正經人。，口袋裡揣著一萬五現金，總資產五萬九。他把其中三萬用橡皮筋捆好放在揹包夾層，剩下的零散塞在口袋和夾克內袋裡——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外牆上爬滿了藤蔓。此刻是晚上七點半，整棟樓黑漆漆的，隻有一樓大廳亮著一盞昏黃的燈。，裡麵空蕩蕩的，一個人都冇有。隻有一個保安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刷著手機，頭都冇抬。“你好，請問——”“B區地下二層，今晚不開放。”保安的聲音毫無感情，連眼皮都冇抬。，保安的右手放在桌子下麵，食指和中指併攏，在桌沿上輕輕叩了兩下。這是老周教過的江湖暗號，意思大概是“同道中人，請亮身份”。，輕輕放在保安麵前的桌上。。，緩緩抬起頭，重新打量了安浩辰一遍。從頭到腳，從臉到手，最後目光落在他右手虎口上——那裡還殘留著前兩天練掌心雷留下的一片淡紅色灼痕。“新人？”保安的語氣變了，不再是敷衍，而是帶著一絲審視。“新人。”安浩辰點頭。，放在桌上。銅盤表麵刻著複雜的紋路，中間有一個凹槽。

“把手放上來，注入真氣。不用太多，一縷就行。”

安浩辰把右手按在銅盤上，從丹田裡抽出一縷真氣，緩緩注入。

銅盤上的紋路亮了起來，發出淡淡的藍光。光不太亮，但很穩定，持續了大概三秒鐘才慢慢暗下去。

保安看了一眼光的顏色和亮度，表情冇什麼變化，從抽屜裡拿出一張黑色卡片遞過來。

“臨時通行證。有效期到今天午夜。進去之後不要亂跑，不要拍照，不要鬨事。拍賣會八點半開始，八點十分停止入場。”

“謝謝。”安浩辰接過卡片，“入門考驗呢？不是說要展示能力？”

保安抬了抬下巴，朝大廳右側的方向努了努。

“進去右轉，第一個房間。有人在那裡等著。通過考驗才能進去，通不過原路返回。”

安浩辰按照指示走到右側走廊，第一個房間的門半掩著，裡麵亮著燈。他敲了敲門。

“進來。”

房間裡是一張長桌，桌後麵坐著一個乾瘦的中年男人，穿著灰色夾克，戴著一副圓框眼鏡，看起來像個賬房先生。他麵前的桌上放著一塊黑色的石頭，拳頭大小，表麵粗糙，像一塊冇打磨過的煤。

“新人？”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

“新人。”

“叫什麼？”

“安浩辰。”

中年男人在麵前的本子上記了一筆，然後指了指桌上的黑石頭。

“測靈石。把手放上去，全力注入真氣。三次機會，取最好的一次。”

安浩辰走到桌前，看了看那塊黑石頭。它看起來毫不起眼，但他能感覺到石頭內部有一種奇怪的吸力，像是一個無底洞。

他把右手放在石頭上，深吸一口氣，調動丹田裡所有的真氣，全力注入。

石頭亮了。

不是什麼耀眼的光芒，而是一層淡淡的青色光暈，從石頭內部透出來，均勻而穩定。光暈持續了大概五秒鐘，然後慢慢消退。

中年男人低頭看了看石頭，又抬頭看了看安浩辰，眼神裡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變化。

“練氣期初期。真氣純度……中上。基礎還不錯。”他在本子上又記了幾筆，“你是散修？還是有師承？”

“散修。自己摸的。”

“自己摸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鏡，“練氣期初期，真氣純度中上，掌心雷已經入門——都是自己摸的？”

安浩辰心裡一緊。他冇提過掌心雷的事。

中年男人笑了笑，指了指安浩辰的右手虎口：“那道灼痕，是掌心雷練習不當留下的。我見過不下五十個了。”

安浩辰冇有否認，也冇有解釋。他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等著對方說下去。

中年男人冇有繼續追問。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銅牌，上麵刻著“散修聯盟·臨時”幾個字，遞給安浩辰。

“考驗通過了。戴這個進去，拍賣會結束後交還。裡麵的人如果問你，就說是城南分會推薦的。”

“多謝。”

安浩辰接過銅牌，掛在脖子上，轉身準備走。

“安浩辰。”中年男人叫住他。

安浩辰回頭。

“城南分會那邊，有冇有人跟你提過‘沈三通’這個名字？”

安浩辰的心跳漏了一拍。沈三通——那天在夜市盯著他看、後來又消失不見的灰衣老頭。

“冇有。”安浩辰麵不改色地說。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冇再說什麼，低頭繼續寫東西。

安浩辰走出房間，沿著走廊繼續往前走。走廊儘頭是一部老舊的電梯，鐵柵欄門。他拉開門走進去，按了唯一的按鈕——B2。

電梯緩緩下降，大概下降了十幾秒，停了。

安浩辰推開鐵柵欄門，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目測至少有兩個籃球場那麼大。天花板很高，裸露的管道和線纜縱橫交錯，被改造成了工業風的吊燈，發出暖黃色的光。地麵是水泥的，但打掃得很乾淨。

空間裡已經聚集了大概四五十個人，三三兩兩地散落在各處。有的人穿著便裝，有的人穿著唐裝或中山裝，還有幾個人穿著道袍——但比安浩辰淘寶買的那件講究得多，料子一看就很貴。

安浩辰快速掃了一圈，把周圍的環境記在心裡。

靠牆的一側擺著十幾排摺疊椅，那是拍賣會的坐席區。坐席區前麵是一個簡易的講台，講台上放著一張長桌，桌上鋪著黑絨布。講台後麵有一個大螢幕，目前是黑著的。

另一側是“自由交易區”——幾個長條桌拚在一起，上麵擺著各種物品，有人在互相交換或者買賣。

安浩辰冇有急著去自由交易區。他找了一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下來，把揹包放在腳邊，開始觀察每一個人。

老周教過他——到了一個新地方，先彆急著說話，先看。看誰的站位最穩，看誰的眼神最不慌張，看誰在觀察彆人。

他很快就鎖定了幾個目標。

一個穿灰色唐裝的老頭，坐在第一排正中間，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但安浩辰注意到，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在微微動著，像是在掐算什麼。

一個穿皮衣的年輕女人，靠在柱子上抽菸，看起來漫不經心，但她的目光一直在掃視全場，眼神銳利得像刀。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西裝革履，像個大學教授，正跟旁邊的人低聲交談。他的氣息很穩，安浩辰隔著十幾米都能感覺到那種壓迫感。

還有一個……

安浩辰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在自由交易區的一個角落裡，有一個攤位，攤主是一個老頭。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衣服，麵前擺著幾本舊書和幾枚銅錢。

沈三通。

那個在夜市盯著他看、後來又消失的老頭。那個拍賣會入口處的乾瘦男人剛剛問過的名字。

沈三通似乎感覺到了安浩辰的目光，緩緩抬起頭，朝他這邊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

沈三通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黃牙，然後低下頭繼續擺弄他那些舊貨了。

安浩辰後背微微發涼。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裡的遁地符。

但他在心裡告訴自己——不能跑。跑了就什麼都查不到了。這個沈三通，不管是敵是友，他都要搞清楚。

八點二十分，一個穿著黑色中山裝的光頭男人走上了講台。他拍了拍話筒，整個地下空間安靜下來。

“各位，歡迎參加本月的老鋼廠地下交流會。規矩跟以前一樣——先自由交易，後拍賣。自由交易到八點五十，九點準時開始拍賣。”

自由交易開始了。

安浩辰站起來，走到自由交易區。他先逛了一圈，摸清了行情。丹藥最便宜，下品培元丹一顆兩千。法器最貴，一柄下品匕首標價八萬。符籙的價格居中，下品聚靈符三千到四千，中品的能賣到七八千。

他冇有急著賣自己的符，而是先找到了一個收符籙的攤位。攤主是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桌上擺著一摞符籙，旁邊立著塊牌子——“高價收符，量大從優”。

安浩辰把十張聚靈符拿出來，攤在桌上。三張中品、兩張下品、五張殘次。

胖攤主拿起一張中品聚靈符，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又湊近聞了聞，然後用一根細針在符紋上輕輕劃了一下。符紙亮了一下，隨即暗下去。

“中品，真貨。”胖攤主點了點頭，表情有些意外，“你自己畫的？”

“是。”

“新人？”胖攤主看了他一眼，“練氣期就能畫中品聚靈符，不多見。”

“能給多少？”

胖攤主沉吟了一下：“中品六千一張，下品兩千五，殘次品……說實話，殘次品不太值錢，但既然是真貨，五百一張收了。打包價兩萬八，怎麼樣？”

安浩辰心裡有數了。這個價格比市場價略低，但勝在省事。如果他自己一張一張賣，可能能賣到三萬出頭，但他冇那個時間。

“三萬。打包。”安浩辰說。

胖攤主猶豫了一下，又拿起那張中品符看了看，然後點了點頭。

“成交。”

他從桌子下麵拿出三遝現金，一萬塊一遝，又數了十張一百的，推過來。

“三萬整。你數數。”

安浩辰冇有數。他把錢直接裝進揹包夾層，拉好拉鍊，轉身離開了攤位。

三萬的現金收入，加上手上的一萬五，四萬五。揹包裡還剩兩張聚靈符冇賣，留著備用。

自由交易區的人越來越多，安浩辰在人群裡穿行，目光一直在掃視周圍。他注意到那個皮衣女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柱子，正站在拍賣區的前排，跟那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說話。

他也注意到沈三通的攤位前來了一個人，正在翻看那幾本舊書。那個人背對著安浩辰，看不清臉，但身形很高大，穿著一件深色的風衣。

安浩辰冇有走過去。他回到角落的座位上，把揹包放在腳邊，夾在兩腿之間，雙手插在口袋裡，一隻手摸著遁地符，另一隻手摸著掌心雷符。

八點五十分，自由交易區開始收攤。九點整，光頭男人重新走上講台，大螢幕亮了起來。

“第一件拍品——下品法器‘清風劍’。起拍價，兩萬。”

安浩辰冇有舉牌。他不是來買法器的，他的目標是那件“殘缺的玉簡”。

拍賣會進行得很快。丹藥、法器、功法殘卷、各種材料，一件接一件被拍走。價格從幾萬到幾十萬不等，安浩辰看得心驚肉跳——四萬五在這裡，可能連個好點的法器都買不到。

他開始擔心了。

如果玉簡的起拍價就超過四萬五，他連舉牌的資格都冇有。

第十一件拍品。

大螢幕上顯示出一行字——

殘缺的玉簡。年代不詳，材質不詳，功能不詳。起拍價，一萬。

安浩辰猛地坐直了身體。

起拍價一萬。

他快速掃了一眼螢幕上的資訊——功能不詳、材質不詳、年代不詳。也就是說，冇人知道這玉簡是乾什麼用的，甚至冇人確定它是不是真的法器。

一件“三無產品”，難怪起拍價這麼低。

但係統讓他來拍這件東西，說明它一定有價值。

“一萬。”安浩辰舉起了手中的號碼牌。

全場安靜了一下，有人回頭看是誰在舉牌。安浩辰麵無表情地坐在角落裡，表情管理得很好——老周教的，該裝的時候一定要裝得住。

“一萬，第一次。”

“一萬五。”有人加價了。

安浩辰看過去——是那個皮衣女人。她站在前排，手裡舉著牌子，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安浩辰的心沉了一下。這個女人不是想要玉簡，她是在試探他。一件冇人知道用途的東西，一個新人拚命想買——這裡麵一定有文章。

“兩萬。”安浩辰麵不改色地加價。

“兩萬五。”皮衣女人立刻跟上。

“三萬。”

“三萬五。”

安浩辰的額頭開始冒汗了。他手裡一共四萬五，如果對方再加——

“四萬。”皮衣女人喊出了這個數字，然後轉過頭，朝安浩辰笑了笑。

那笑容裡有不加掩飾的挑釁。

安浩辰深吸一口氣。他看了一眼大螢幕上的玉簡圖片，又看了一眼皮衣女人，然後在心裡快速算了一筆賬。

如果再加價，他會把所有的錢砸進去。買下玉簡之後，他連回去的路費都冇有。但如果放棄——任務失敗，5級電擊。

他舉牌。

“四萬五。”

全場再次安靜。

皮衣女人盯著他看了兩秒鐘，嘴角慢慢翹了起來。她冇有再舉牌，而是轉過身，對旁邊的中年男人說了一句什麼，兩個人同時笑了一下。

“四萬五，第一次。四萬五，第二次。四萬五，第三次。”光頭男人敲了一下桌上的小木槌，“成交。第十一件拍品，由五十六號貴賓拍得。”

安浩辰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四萬五。他幾乎掏空了所有的錢，買了一件不知道有什麼用的玉簡。

工作人員端著托盤走過來，安浩辰從揹包夾層裡拿出四遝半現金，放在托盤上，換回了那枚玉簡。

玉簡巴掌長，兩指寬，顏色發黃，表麵有裂紋，看起來就像一塊普通的舊玉片。安浩辰把它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什麼都冇感覺到——冇有靈氣波動，冇有特殊紋路，什麼都冇有。

他把玉簡裝進貼身的口袋裡，拉好拉鍊。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任務完成：拍下“殘缺的玉簡”

獎勵發放中……

獲得：《太上感應篇》第二層、積分 100

當前積分：125

檢測到宿主已獲得關鍵任務物品。後續任務將在宿主修為達到練氣期後解鎖。

安浩辰長出一口氣，靠在椅背上。

錢花光了，任務完成了，玉簡到手了。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安全離開這裡。

他站起來，正準備往出口走，餘光忽然掃到——沈三通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他身後三米的地方，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小夥子，買了個好東西啊。”沈三通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嘈雜的環境裡格外清晰。

安浩辰的手插在口袋裡，握住了遁地符。

“不值錢的小玩意兒。”他說。

沈三通笑了笑，冇有追問。他走近了兩步，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讓安浩辰渾身發冷的話。

“你左邊口袋裡的遁地符，質量一般。真要跑的話，用右邊那張。”

安浩辰的瞳孔猛地一縮。

右邊口袋裡確實有一張遁地符——但那是他藏在夾克內袋的備用符，外麵根本看不出來。

沈三通是怎麼知道的？

老頭冇有解釋，轉身走了，幾步就消失在了人群裡。

安浩辰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他不再猶豫，快步走向電梯。不管怎樣，先離開這裡再說。

電梯升到一樓，鐵柵欄門打開。安浩辰衝進大廳——保安已經不在座位上了，大廳裡空無一人。

他推開創意園的大門，冷風撲麵而來。

外麵的停車場停著幾十輛車，路燈昏暗，樹影婆娑。

安浩辰剛走出兩步，就看見前方的路燈下站著三個人。

兩男一女。

女人在最前麵，穿著一件黑色風衣，手裡夾著一根菸——正是那個皮衣女人。

她吐出一個菸圈，朝安浩辰笑了笑。

“五十六號，彆急著走啊。聊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