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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至
林朔夜二十五歲。
這一年，他突破大乘期。
整個修界沸騰。
二十五歲大乘，萬古第一。
青雲宗上下，將他奉為未來希望。
九天十地，所有宗門，皆來道賀。
寒雪峰上，第一次如此熱鬨。
可蘇昭雪，卻站在殿外，望著天際，麵色平靜得可怕。
她知道。
時候到了。
她壓了整整五年的仙劫，再也壓不住了。
經脈寸寸欲裂，仙力狂暴翻湧，識海震盪不休，天人五衰的征兆，已經清晰浮現。
她的頭髮，在無人看見的地方，悄悄白了一縷。
她的肌膚，開始失去仙澤。
她的壽元，正在飛速流逝。
再不渡劫，她會在渡劫之前，就死於天人五衰。
林朔夜從慶典上回來，一身喜慶的宗門法袍，意氣風發，眉眼張揚。
他一進門，就看到了站在雪中的蘇昭雪。
那一刻，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衝過去，抓住她的手。
冰冷。
死寂。
冇有一絲仙力波動。
那不是他熟悉的師尊。
“師尊！”他聲音發顫，“你到底怎麼了？！”
蘇昭雪輕輕抽回手，目光平靜地望著他。
那目光裡，有溫柔，有不捨，有歉意，有訣彆。
“朔夜，”她輕聲說，“我要渡劫了。”
林朔夜渾身一震，如遭雷擊。
“現在？！”
“是。”
“我陪你！我跟你一起渡！我已是大乘，我能護你！”
蘇昭雪輕輕搖頭。
“仙劫，是我一人的因果。”
“你插手，隻會死。”
“我不怕死！”林朔夜紅了眼，“我隻怕失去你！”
蘇昭雪望著他，許久，輕輕開口：
“若我飛昇，你守好寒雪峰。”
“若我失敗……”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雪：
“忘了我。”
“我不！”
林朔夜猛地抱住她，用儘全身力氣，彷彿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我不忘記！我不接受！我不準你死！”
蘇昭雪冇有推開他。
她輕輕抬手，環住他的背。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抱他。
也是最後一次。
“朔夜，”她在他耳邊，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對不起。”
對不起，讓你動心。
對不起，不能陪你到老。
對不起，先離開了。
她輕輕推開他，轉身，一步步走向渡劫台。
白衣勝雪，背影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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