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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真掏出手機開始撥號。
女人的臉一下白了。
她撐著地麵爬起來，捂著腫了的半邊臉，也不哭了也不嚎了，轉身就跑。
跑得飛快，花襯衫被風吹得鼓起來，兩條短腿倒得跟上了發條似的。
衝過馬路的時候差點被一輛電動車撞上，騎車的大爺急刹車，罵了一嗓子：“你找死是不是？”
女人冇說話，一頭紮進了那輛白色麪包車的後座。
趙鐵柱站在大排檔這邊，眯著眼看著那輛麪包車。
車窗搖下來一條縫，裡麵有人在說話。
聽不清楚內容，但從女人慌慌張張的手勢來看，顯然是在彙報“任務失敗”。
過了大概半分鐘，麪包車的車門又開了。
這次下來兩個男的。
一個光頭，穿著黑色背心，胳膊上有紋身。
另一個瘦高個，戴著鴨舌帽，手裡攥著根短鐵管。
兩人下了車，關上車門，朝大排檔這邊走過來。
趙鐵柱掰了掰手腕：“林姐，你到我身後去。”
林雪一愣，“啥意思？”
趙鐵柱向走過來的兩人一仰頭：“馬誌遠的人，潑尿冇用，換綁架的了。”
光頭和瘦高個走過來的時候，大排檔裡的食客已經開始往外撤了。
老闆端著烤串的手僵在半空，張了張嘴，把“你們彆在我這兒打架”這句話嚥了回去。
光頭走在前麵，膀子橫著晃，紋身在路燈底下花花綠綠的，看不出紋的是龍還是蛇。
瘦高個跟在後麵，鐵管在褲腿邊一敲一敲的，發出“噹噹”的悶聲。
兩人走到桌前站定。
光頭盯著林雪，咧嘴一笑，露出一嘴黃牙：“林姐是吧？馬總讓我們來接你，說請你去喝茶，聊聊天。”
林雪站在趙鐵柱身後，臉色不好看，但嘴上冇軟：“我跟你們馬總冇什麼好聊的。”
“林姐，給個麵子嘛。”光頭往前邁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抓林雪的胳膊，“馬總說了，今晚必須——”
手冇碰到林雪。
趙鐵柱的手先到了。
他攥住光頭的手腕，往外一擰。
“哢嚓。”
這聲音不大，但在安靜下來的大排檔裡格外清脆。
光頭的手腕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歪了過去，整條胳膊跟著彎成一個奇怪的弧度。
“啊——”光頭髮出嚎叫。
瘦高個反應倒快，掄起鐵管就朝趙鐵柱腦袋上招呼。
趙鐵柱側身一讓躲了過去。
隨後，又一聲脆響。
趙鐵柱直接把瘦高個的一條胳膊給掰折了，鐵管咣噹一聲掉到地上。
前後不到五秒鐘。
兩個人的胳膊全廢了。
光頭捂著手腕蹲在地上，額頭上的汗跟水龍頭似的往下淌。
瘦高個更慘，整個人縮成一團，嘴裡“嘶嘶”地吸冷氣，連叫都叫不出來了。
趙鐵柱蹲下身，從光頭腰上摸出一部手機，揣進自己兜裡。
“你……你誰啊……”光頭的聲音都變了調。
趙鐵柱冇搭理他。他一手拎一個，像拎兩隻死雞一樣，把兩個人從地上提溜起來。
光頭一百六七十斤的體重，在趙鐵柱手裡跟紙糊的差不多。
林雪站在原地，看著趙鐵柱一手一個往河邊拖。
大排檔臨河，河堤不高，石頭欄杆到水麵也就兩三米的距離。
河水不深，但入了秋，涼得夠嗆。
趙鐵柱把光頭拎到欄杆邊上，像扔垃圾一樣往河裡一丟。
“撲通。”
水花濺起來老高。
光頭在水裡撲騰了兩下，一隻胳膊廢了，遊泳都遊不利索，嗆了好幾口水才抓住河邊的石頭，趴在那兒咳嗽。
瘦高個看到這陣仗，拚命往後掙：“彆丟我，彆丟我，我不會遊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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