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沙雕師父是神仙 第8章 初遇陳雨萱

淩晨兩點十五分。

東海大學的校園裏，路燈孤零零地亮著，在地上投下昏黃的光圈。

蟬鳴聲此起彼伏，像是一首單調的夜曲。

蘇塵衝出宿舍樓的那一刻，夜風撲麵而來，帶著一絲涼意。

他沒穿外套。

他沒帶手機。

他甚至沒穿襪子。

但他顧不上這些。

陳雨萱。

這個名字在他腦海裏不斷回響，像是一記重錘，一下一下地敲在他的心髒上。

她怎麽會死？

她不是音樂學院的學生嗎？

她怎麽會出現在507室？

蘇塵不知道答案。

他隻知道，他必須趕過去。

必須！

---

蘇塵跑得飛快。

他的速度遠超普通人，如果有人在場，一定會驚掉下巴——這哪是跑步，簡直是在飛。

風在耳邊呼嘯，樹木和建築不斷後退。

蘇塵的腦子裏亂成一團。

陳雨萱……

他仔細回憶這個名字。

張偉提過，說是靈異探索社的"外援"之一，經常來社團幫忙。

蘇晴兒的好朋友。

音樂學院大一新生，學古箏的。

每年寒暑假都會來東海市看蘇晴兒。

就這樣。

除此之外，他對這個名字沒有任何印象。

他甚至想不起來自己有沒有見過她。

那為什麽……

為什麽聽到她死訊的時候，他的心髒會那麽疼？

蘇塵不知道。

他隻知道，那種感覺很奇怪。

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撕扯他的心髒。

又像是有一根看不見的線，把他和一個素未謀麵的人緊緊連在一起。

"別死！"

蘇塵在心裏默唸。

"你可千萬別死！"

---

五分鍾後。

女生宿舍樓外。

樓外麵已經圍了一圈人。

有穿著睡衣的學生，披著外套的老師，還有幾個穿著製服的保安。

警戒線已經把宿舍樓圍了起來。

幾個女生站在旁邊小聲哭泣，另幾個在交頭接耳地議論著什麽。

"太可怕了……"

"聽說又死人了……"

"是不是真的有鬼啊……"

"別瞎說！小心被禁言！"

蘇塵擠進人群，目光瘋狂地搜尋著。

然後，他看見了蘇晴兒。

她站在人群中央，臉色蒼白如紙。

眼眶紅腫，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像是隨時都會倒下去。

"師妹！"

蘇塵喊了一聲，衝了過去。

蘇晴兒抬起頭，看到蘇塵，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師兄……"

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哭了很久很久。

"學姐她……她沒了……"

沒了。

這兩個字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蘇塵的心髒上。

他的腳步猛地頓住。

沒了？

真的沒了？

蘇塵感覺自己的心髒漏跳了一拍。

不對。

不應該這樣。

他不應該這麽難受。

他甚至不認識陳雨萱。

他們沒有見過麵，沒有說過話，甚至不知道對方長什麽樣子。

可是……

為什麽他的心會這麽疼？

"讓我進去看看！"

蘇塵猛地回過神，擠開人群，朝宿舍樓衝去。

"喂！你站住！"

保安攔住他。

"我是……我是她朋友！"

"什麽朋友都不能進去！"

"讓他進去。"

蘇晴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走過來，聲音虛弱但堅定：

"他是來處理這件事的。"

保安看了蘇晴兒一眼，猶豫了一下。

蘇晴兒是天師府的人。

來東海市之前，已經和學校打過招呼。

學校方麵給了她特殊許可權，允許她參與調查。

"好吧，"保安讓開路，"隻能你一個人進去。"

蘇塵點點頭。

他沒有看蘇晴兒，也沒有說安慰的話。

因為他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沒用。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進去看看情況。

然後——

找出真相。

---

507室。

門口拉起了警戒線。

蘇塵跨過警戒線，推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裏很暗。

窗簾被拉上了，隻有窗縫裏透進來的一絲月光。

在房間正中央，放著一張擔架。

擔架上躺著一個女孩。

蘇塵走過去，低頭看去——

然後愣住了。

女孩看起來十**歲。

身材纖細，肌膚白皙。

五官精緻小巧，彎彎的眉毛，小小的嘴巴。

長長的黑發散落在擔架上，像是絲綢一樣柔軟。

她的眼睛緊閉。

她的嘴巴微微張開。

她的臉上還殘留著一絲……

蘇塵皺起眉頭。

那是什麽表情？

恐懼？

不對。

恐懼不是這樣的。

那是……

驚訝？

蘇塵愣了一下。

他仔細看著陳雨萱的臉。

她的表情確實不是恐懼。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嘴唇微微張開，眼睛雖然閉著，但眼珠似乎還在轉動……

這分明是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的表情。

而不是被嚇到了。

蘇塵蹲下身，仔細觀察。

臉色蒼白，嘴唇發紫，眼睛瞪得老大……

這確實是嚇死的症狀。

但是——

他又看了看陳雨萱的臉。

總覺得哪裏不對。

"師妹。"

蘇塵回過頭。

蘇晴兒站在門口，臉色蒼白，眼眶紅腫。

"這是……陳雨萱？"

"嗯，"蘇晴兒點頭，聲音沙啞，"她是音樂學院的大一新生，學古箏的。"

"我們是高中同學，關係很好……"

"她每年寒暑假都會來東海市看我……"

"昨天晚上，她說想來學校找我……"

"結果……"

蘇晴兒說不下去了。

淚水又湧了出來。

蘇塵沉默了一會兒。

"她是怎麽死的？"

"心髒驟停，"蘇晴兒擦著眼淚，"和前三個受害者一樣。"

"被發現的時候，她已經躺在地上了……"

"師兄，她是不是被那個厲鬼殺的？"

蘇塵沒有回答。

他重新蹲下身，仔細觀察陳雨萱的屍體。

臉色蒼白，嘴唇發紫，眼睛瞪得老大……

這確實是嚇死的症狀。

但是——

蘇塵皺起眉頭。

他總覺得哪裏不對。

"師妹，你過來看看。"

蘇晴兒走過來。

"怎麽了？"

"你有沒有覺得，她的死相和前三個不太一樣？"

蘇晴兒低頭看了看，搖搖頭。

"我看不出來……"

"你仔細看她的表情。"

蘇晴兒仔細看了看。

然後——

她愣住了。

"她……她在笑？"

"對，"蘇塵點頭，"前三個受害者，死的時候臉上都是恐懼。"

"他們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開，表情扭曲……"

"但她不是。"

蘇塵指著陳雨萱的臉。

"她的表情，與其說是恐懼，不如說是……驚訝。"

"驚訝？"蘇晴兒皺眉。

"對，"蘇塵站起來，"她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人本來以為天上隻會掉雨，結果發現掉下來的是金子……"

"不是被嚇到了，而是被震撼到了。"

蘇晴兒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蘇塵看著擔架上的女孩，眼神複雜，"她可能不是被嚇死的。"

"而是……"

"看到了什麽東西，太震驚了，心髒承受不住，才死的。"

蘇晴兒："……"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又說不出來。

"那她看到了什麽？"她最終問道。

蘇塵沉默了一會兒。

"不知道，"他搖搖頭，"但肯定不是普通的厲鬼。"

"能讓人震驚到心髒驟停的東西……"

"絕對不是普通的存在。"

他低頭看著陳雨萱的臉。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這個女孩……

不應該死在這裏。

她的眉眼，她的輪廓，她嘴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都讓他覺得莫名的熟悉。

像是……

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在某個地方，見過她。

但他怎麽也想不起來。

"師兄？"

蘇晴兒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怎麽了？"

"沒什麽，"蘇塵搖搖頭，"我在想……"

"想什麽？"

"想……"

蘇塵話還沒說完——

"咳咳——"

一陣咳嗽聲忽然響起。

蘇塵和蘇晴兒同時僵住。

然後——

他們猛地回頭，看向擔架上的女孩。

就看見——

陳雨萱的眼睛……

睜開了。

"啊——！"

蘇晴兒嚇得後退了幾步。

蘇塵則直接擋在她麵前，警惕地看著陳雨萱。

陳雨萱躺在床上。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

瞳孔渙散，像是失去了焦點。

然後——

她的身體忽然動了一下。

像是被什麽力量操控一樣，她緩緩坐起來。

動作僵硬，像是被線牽著的木偶。

蘇塵的手已經摸向口袋裏的符紙。

"別動，"他低聲對蘇晴兒說，"小心。"

蘇晴兒點點頭，躲在蘇塵身後，臉色蒼白。

陳雨萱坐起來後，停頓了一下。

然後——

她轉過頭，看向蘇塵。

她的嘴唇動了動。

發出一個沙啞的聲音。

那聲音……

不像是人類能發出的聲音。

更像是……

有什麽東西，借用了她的喉嚨，在說話。

"你是……蘇塵？"

蘇塵瞳孔猛地收縮。

"她"認識他？

"你是什麽人？"蘇塵沉聲問道。

"我……我是……"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在用盡最後的力氣：

"我在……等你……"

"等你……很久了……"

蘇塵："……"

等他？

什麽東西在等他？

"你到底是什麽東西？"蘇塵問道，"為什麽要等我？"

"她"的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那個笑容和剛才陳雨萱蒼白的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讓人毛骨悚然。

然後——

"她"的身體忽然軟了下來。

眼睛重新閉上。

倒在擔架上。

臉色蒼白如紙。

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蘇塵和蘇晴兒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過了好一會兒，蘇塵才開口：

"師妹。"

"嗯……嗯？"蘇晴兒的聲音還在發抖。

"她剛才……她剛纔是不是在說話？"

蘇晴兒嚥了口唾沫。

"是……是的……"

"我聽到了……"

蘇塵點點頭。

他剛才也聽到了。

陳雨萱確實在說話。

但那不是她自己的聲音。

那是……

"附身。"

蘇塵的聲音有些發澀。

"剛纔有東西附在她身上。"

"附身？"蘇晴兒臉色大變，"那東西能附身在活人身上？！"

"不止是附身，"蘇塵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它還故意現身讓我看到。"

"你是說……"

"我是說，"蘇塵看著陳雨萱蒼白的臉，眼神冰冷，"那個東西，根本就不怕我們。"

"它是在……"

"挑釁。"

蘇晴兒："……"

她忽然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遠超她的想象。

前幾個受害者，都是被嚇死的。

但陳雨萱不一樣。

她是被"選中"的。

那個東西故意讓她半死不活，然後附身在她身上，和蘇塵對話。

這說明什麽？

說明那個東西……

根本就不把天師府放在眼裏。

"師兄，"蘇晴兒的聲音在發抖，"我們……我們該怎麽辦？"

蘇塵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

他從口袋裏掏出通訊玉符。

"師父。"

玉符閃爍了一下。

"我又遇到麻煩了。"

"什麽麻煩？"

師父懶洋洋的聲音從玉符裏傳出來。

蘇塵深吸一口氣。

"有東西在挑釁我們。"

"它能附身在活人身上，還故意現身讓我看到。"

"挑釁？"師父的聲音忽然變得嚴肅，"什麽樣的挑釁？"

"它附身在一個女孩身上，跟我說……"

蘇塵頓了頓。

"u0027我在等你，等你很久了u0027。"

通訊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沉默的時間很長。

長到蘇塵以為師父結束通話了。

然後——

"徒弟。"

師父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凝重。

蘇塵從未聽過師父用這種語氣說話。

那種語氣……

像是在壓抑著什麽。

"你現在立刻離開那個地方。"

"什麽？"

"別問，聽我的，"師父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那個東西不是普通的厲鬼。"

"它是衝著你來的。"

衝著他來的？

"什麽意思？"

"它的目標不是你師父，是你自己。"師父沉聲道。

"具體的事情，等我過去再說。"

"你現在立刻離開那個地方，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好……"

蘇塵剛要收起玉符——

"等等。"

師父忽然又說。

"怎麽了？"

"那個女孩，"師父的聲音變得意味深長，"她身上有古怪。"

"什麽意思？"

"她的命格很特殊，"師父緩緩說道，"是傳說中的u0027陰陽眼u0027體質。"

"能看見普通人看不見的東西。"

蘇塵愣住了。

陰陽眼？

"那個東西找上她，可能就是因為這個。"

"它想利用她的陰陽眼……"

"做什麽？"

師父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

"找到什麽東西。"

"什麽東西？"

"為師不知道，"師父歎了口氣，"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麽？"

"那個女孩，不能死。"

師父的聲音很堅定。

"她死了，你會有大麻煩。"

蘇塵瞳孔猛地收縮。

"什麽大麻煩？"

"等為師過去再說。"

"你先去救人。"

"記住，不惜一切代價，把她救活。"

"嘟——"

通訊結束。

蘇塵握著玉符，怔怔地站在原地。

師父的話，讓他心裏湧起一股巨大的壓力。

不惜一切代價，救活陳雨萱。

否則會有大麻煩。

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師兄？"

蘇晴兒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怎麽了？師叔祖說什麽了？"

蘇塵深吸一口氣，收起玉符。

"師妹，你知道u0027陰陽眼u0027嗎？"

"陰陽眼？"蘇晴兒愣了一下，"當然知道。那是能看到鬼魂的特殊體質……"

"怎麽了？"

蘇塵指了指擔架上的陳雨萱。

"她是陰陽眼體質。"

蘇晴兒愣住了。

"什、什麽？"

"師父說的，"蘇塵的語氣很沉重，"那個東西找上她，就是因為她的陰陽眼。"

"它想利用她的眼睛，找到什麽東西。"

"什麽東西？"蘇晴兒問。

蘇塵搖搖頭。

"師父沒說。"

"他隻說，那個女孩不能死。"

"她死了，我會有大麻煩。"

蘇晴兒："……"

她忽然明白了。

這件事，比她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牽扯的勢力，也遠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師兄，"她深吸一口氣，"我問你一個問題。"

"什麽？"

"你願意救她嗎？"

蘇塵愣了一下。

"什麽意思？"

"我是說，"蘇晴兒看著他，眼神認真，"救她的代價可能很大。"

"你願意付出那個代價嗎？"

蘇塵沉默了。

救陳雨萱的代價很大。

他不知道那是什麽代價。

也不知道會有什麽後果。

但……

他看著擔架上那張蒼白的臉。

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不想讓她死。

也許是因為她很美。

也許是因為她是無辜的。

又也許……

是因為她說的那句話——

"我在等你，等你很久了。"

這句話讓他心裏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被埋下了。

"……"

蘇塵深吸一口氣。

"我願意。"

蘇晴兒看著他，眼神複雜。

"你確定？"

"確定。"

蘇塵的回答很堅定。

"她是無辜的。"

"她不應該死在這裏。"

"不管要付出什麽代價……"

"我都願意。"

蘇晴兒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

她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很苦澀，但也有一絲釋然。

"師兄，你真是個傻子。"

"啊？"

"沒什麽，"蘇晴兒搖搖頭，"走吧，先把她帶回我那邊。"

"我那邊有一些丹藥，也許能穩住她的生機。"

"好。"

蘇塵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把陳雨萱抱起來。

她的身體很輕。

輕得像是一片羽毛。

輕得讓人心疼。

"師兄，"蘇晴兒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你知道嗎？"

"知道什麽？"

"雨萱她……"

蘇晴兒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

"她一直在等你。"

"等我？"蘇塵愣了一下，"我們不是沒見過麵嗎？"

蘇晴兒沒有回答。

她隻是搖搖頭，推開門，走了出去。

蘇塵看著她的背影，心裏湧起一股疑惑。

師妹剛才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叫"她一直在等你"？

他們明明沒有見過麵啊……

蘇塵想不通。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抱緊懷裏的女孩，朝門外走去。

不管怎樣——

他一定要救活她。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