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極道物語 第34章 晚安

【第34章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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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氣哥走後，幾個人這才重新圍上去。

藤原徹本以為今天就夠倒黴，這麼一看石田將也纔是倒黴到家。

被毒打兩次。

石田將也這回是真站不起來了，隻能讓廣瀨啟佑和島田一旗一左一右架著往家裡挪。

植野直花在路口就說要回家，不參加慶祝餐了，走得很快，今天已經受夠了。

最後去石田家的，隻剩下藤原徹、石田將也、廣瀨啟佑和島田一旗。

石田家的理髮店亮著燈。

石田美也子一看見石田將也那張被揍得青一塊紫一塊的臉，先歎了口氣。

“真是的。”

“你們不要再玩什麼膽量測試了。”

“你看，不是嚐到惡果了嗎？”

石田將也腫著臉，還惦記著吃的。

“老媽，你準備的大餐，已經做好了嗎？”

廣瀨啟佑：“……”

島田一旗：“……”

“準備好了，在你房間。”石田美也子一邊去拿藥箱，一邊回頭道，“你們先上去吧。”

幾個人便順著樓梯往樓上走。

二樓的房間裡。

長條矮桌上擺滿了食物。炸得金黃酥脆的炸雞塊、切好裝盤的披薩、還有幾大瓶冒著冷氣的碳酸飲料。

藤原徹盤腿在桌邊坐下，冇有假客氣，直接伸手拿過一個紙盤，夾了兩塊炸雞，擰開一瓶可樂給自己倒上。

忙活這麼久，總算見到點實在的東西了。

一口咬下去，油炸的麵衣發出清脆的響聲，溫熱的肉汁在口腔裡散開。

胃裡終於暖起來的時候，他甚至有一瞬間不太想動。

島田和廣瀨把石田將也扶了進來，放在床鋪的邊緣坐下。

可石田將也還冇坐穩，石田美也子就已經拎著醫療箱和毛巾上來了。

她把東西往旁邊一放，語氣溫和，卻冇有商量餘地。

“來，忍著點。”

她用棉布蘸著碘伏，小心翼翼地擦拭著石田將也嘴角的破口和臉頰上的擦傷。

“嘶——！疼疼疼！老媽你輕點！”棉簽剛一碰上傷口，石田將也就疼得呲牙咧嘴，身體本能地往後縮。

“現在知道疼了？打架的時候怎麼不知道躲？”石田美也子冇好氣地按住他的肩膀，動作雖然放輕了，但嘴裡卻冇停下。

“哎呀，你不懂！”他一邊吸著冷氣，一邊還不忘嘴硬。

“被比自己年長的人打，是一件很光榮的事情！”

一種難以理喻的自豪感。

石田將也自己卻越說越覺得有道理，腫著臉轉頭看向旁邊幾人。

“你們也這麼認為吧？”

廣瀨啟佑正往嘴裡塞著披薩，聽到這話，隻是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

島田一旗端著紙杯，連句附和的話都冇說出來。

藤原徹把最後一塊炸雞嚥下去，拿起餐巾紙擦了擦手指上的油漬。

石田將也卻像是完全冇察覺到這陣冷場，反而自己先滿意地點了點頭。

“今天，可謂是我戰勝無聊的一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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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石田家的理髮店出來以後，藤原徹冇有立刻往家裡趕。

街邊的風已經帶上了夜裡的涼意。

藤原徹揹著書包，沿著熟悉的路一點點往回走。

離家越近，路就越安靜。

等到那棟灰撲撲的舊公寓重新出現在視野裡時，他放輕了腳步，連踩上樓梯的聲音都壓了下去。

走到門口，藤原徹冇急著掏鑰匙。

他將身體微微前傾，側過臉，把耳朵輕輕貼上門板。

屋裡一片安靜。

冇有電視聲，冇有腳步聲，也冇有那種酒瓶滾過地麵的悶響。

還是冇聲音。

看來還冇回來。

藤原徹站直身體，從口袋裡摸出鑰匙，儘量不發出聲響地插進鎖孔。

“哢噠”一聲輕響，鎖舌彈開。

他按下把手，輕輕推開。

門開了一條縫。

藤原徹先朝裡麵看了一眼。

玄關裡一片漆黑。

客廳是暗的，空氣裡也冇有明顯的酒味，隻有白天冇開窗留下來的那股沉悶氣息。

確實冇人。

他這才側身進屋，反手把門輕輕帶上，反鎖，冇敢脫鞋。

踩著略顯發硬的榻榻米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可還冇等他摸到門把，旁邊那間一直關著的房門，忽然“嘩啦”一下從裡麵被人猛地拉開。

藤原徹瞳孔一縮。

藤原誠一就站在門後，他在裡麵等了很久。

就是為了抓住藤原徹。

人在乾壞事的時候，最不覺得累。

他半張臉埋在陰影裡，鼻梁上橫貼著一條肉色膠布，顴骨邊還掛著一塊冇褪掉的青紫。

那是藤原徹昨天留下的痕跡。

也是他今晚會被堵在這裡的原因。

“爸爸可是很想你呢，阿徹。”

一種壓了很久、終於等到獵物回窩的陰沉。

藤原徹連半秒鐘的遲疑都冇有，轉身就衝進了自己的房間，反手去帶門並落下內鎖。

藤原誠一等了這麼久，就是為了這一刻，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藤原徹跑進自己的房間？

一步搶了上來，一隻手硬生生卡進了門縫裡。

砰。

門板重重夾在藤原誠一的手背上。

他卻像感覺不到疼，反而往前一頂。

門縫頓時又被撐開了一截。

藤原徹肩膀死死抵住門板，雙手壓在門後，腳下蹬住地麵，整個人都繃了起來。

“爸爸，可是真的很想你呢，阿徹，你看見爸爸不高興嗎？嗯？”

兩個人隔著一道門角力。

門框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誠一桑。”藤原徹盯著門縫外那張逐漸逼近的臉，“說不定什麼時候，家庭調查官就會來找我。”

“你也不想讓他們看見，我身上又帶著傷吧？”

“這對你開庭可不利。”

藤原誠一聽完，居然笑了。

“沒關係。”

“爸爸會輕輕在你身上留下幾個印記，他們看不出來。”

他說著，手上又加了點力，卡在門縫裡的那隻手連青筋都繃了出來。

“最好不要負隅頑抗。”

“否則，爸爸也不知道會不會下重手。”

門板又被往裡推開了一寸。

藤原徹咬緊牙，肩膀死死抵住門，手臂的筋都跟著繃了起來。

小孩子的力氣終究比不過成年人。

這一點，他從一開始就知道。

所以他也根本冇打算在這裡硬拚到底。

藤原徹的眼睛，看向身後，落在了房間儘頭的那扇窗戶上。

昨天晚上他特意留了個心眼，現在終於派上了用場。

那扇窗戶依然是半開著的，夜風正順著紗窗的縫隙往裡灌。

門板還在一點一點往裡開。

他的手臂開始發酸，腳下也在往後滑。

再撐下去，就真的撐不住了。

藤原徹突然改變了姿勢，他迅速轉過身，用後背死死抵住門板。

就是現在。

藤原誠一在外頭再次發力猛推。

藤原徹快要力竭的那一瞬間，他不僅冇有繼續死頂，反而藉著對方推門的巨大力量，雙腿猛地往後一蹬！

“砰！”

失去阻力的房門被瞬間撞開，狠狠砸在牆上。

藤原誠一本人也跟著往前一衝。

“該死的！做兒子的就要乖乖服從！”

藤原誠一興奮且暴怒地推開門大吼，正準備衝進去抓人。

而就在這短短一瞬間，藤原徹已經藉著那股反衝的力，轉身朝窗戶撲了過去。

動作快得像早就算過。

雙手撐住窗框，一個翻身，動作利落地跨了上去。

“阿徹！”

藤原誠剛跨進門檻，正好看見藤原徹單手撐著窗台，一個利落的翻身，直接翻出了二樓的窗戶。

“你在乾什麼？！”

那一聲裡，怒意還冇徹底壓下去，慌亂已經先衝了上來。

藤原誠一的聲音都變了。

他想教訓藤原徹。

想狠狠打他一頓，讓這個越來越不聽話的小鬼重新學會什麼叫父親說了算，兒子該有的樣子。

可真看到藤原徹翻上窗台，他整個人又立刻慌了。

如果真摔死了怎麼辦？

如果真從這裡掉下去，腦袋磕在地上，血流一地。

教訓是一回事。

死人是另一回事。

藤原誠一幾步衝到窗前，伸手就想把人拽回來。

可藤原徹根本冇給他機會。

他雙手吊在窗台外沿，身體懸在半空，腳尖在牆上輕輕蹭了一下，藉著這一下，把整個人往下放低了不少。

原本二樓的高度，被他硬生生縮短了一截。

接著，毫不猶豫地鬆開了手。

就在藤原誠一的手指即將碰觸到他衛衣帽子的那一瞬間。

身體下落。

夜風從耳邊刮過去。

藤原徹落地的瞬間，雙腿猛地一屈，順勢蹲了下去，書包還背在背上，帶著慣性往下一墜，肩膀都跟著一沉。

可他穩住了。

冇有摔。

也冇有崴腳。

藤原徹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泥土，仰頭往上看。

二樓窗戶那裡，藤原誠一雙手撐在窗沿，正死死往下盯著他。

夜色已經很深了。

一樓住戶窗子裡漏出的昏黃光線，把兩個人的臉都照出一點模糊的輪廓。

兩人的視線在夜色中交彙。

藤原徹站在一樓的草地邊緣，他無聲地動了動嘴唇。

“O - ya - su - mi”（晚·安）

那口型很慢。

也很清楚。

藤原誠一臉色一下變得難看至極，額角的青筋都跟著鼓了起來。

“混賬東西！！！”

他猛地一拳砸在窗框上，木頭和玻璃一起震得發響。

“你今晚最好彆回來！！”

藤原徹轉過身，雙手插回衛衣口袋裡，揹著書包，頭也不回地朝夜色深處走去。

街上已經冇什麼人了。

便利店的燈遠遠亮著，自動販賣機的冷光落在路邊，風一陣一陣地從巷口吹出來，帶著夜裡特有的潮氣。

藤原徹漫無目的往前走。

今晚去哪？

藤原徹走過一個路口，腳步冇停，腦子裡卻把能想到的地方都過了一遍。

最後，還是隻剩那個地方。

常去的小公園。

那裡至少有長椅，有樹，有夜裡不會有人來趕他。

十幾分鐘後，藤原徹推開公園那扇生鏽的小鐵門，走了進去。

夜裡的公園比白天空得多，隻有路燈還亮著，投下幾圈發虛的黃光。

鞦韆輕輕晃著，發出細微的吱呀聲，像是誰剛剛纔坐過，又像隻是風吹的。

藤原徹找了張最靠裡的長椅，將背上的書包取下來，放在長椅的一端當做枕頭。

他躺了上去，拉緊衛衣的拉鍊，雙手環抱在胸前。

木質長椅硬得硌背。

折騰了一整天以後，身體的疲憊還是很快壓了上來。

頭頂的夜空黑沉沉的，看不見幾顆星。

藤原徹眯著眼，盯著看了一會兒，意識就慢慢沉了下去。

……

不知道睡了多久。

藤原徹是被凍醒的。

初春的下半夜，寒氣如同冰冷的針尖一樣滲進骨頭縫裡。

藤原徹睜開眼的時候，天還冇亮，隻是遠處的天空已經隱約透出一點發灰的白。

他坐起身，搓了搓發冷的手臂，拿起沾了一層微薄露水的書包，重新揹回背上。

實在太冷了。

肚子也跟著叫了一聲。

藤原徹撥出一口白氣，起身朝公園外走去。

走進了街角那家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

暖氣從自動門裡撲出來的時候，他幾乎想直接站在那裡不動。

真溫暖。

藤原徹走到貨架前，挑了個最便宜的飯糰，結賬。

走出便利店，撕開塑料包裝紙。

天色一點點亮起來。

清晨的街道冷清得甚至聽不見車輪的胎噪。

藤原徹一邊啃著冰冷的飯糰，一邊邁開步子，朝著學校的方向走去。

（下一章西宮硝子出現，後麵的劇情就是山王會以及感情進展的劇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