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極道物語 第19章 聆聽教室

【第19章 聆聽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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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鈴鈴鈴——”

漫長而枯燥的第一節課，終於在下課鈴聲的電子長音中畫上了句號。

竹內老師將手裡那截用得隻剩指甲蓋大小的粉筆精準地扔進粉筆盒，拍了拍手上的白灰.

合上了講台上那本彷彿永遠也講不完的教案。

“這節課就到這裡。”竹內推了推滑落到鼻梁上的厚重眼鏡，目光在教室裡掃了一圈，語氣裡帶著慣常的催促。

“下一節是體育課，大家動作快點，換好體操服去操場集合。老規矩，女生留在教室裡換，男生帶著衣服去走廊儘頭的那間空教室換，彆在走廊裡大呼小叫的。”

說完，他拎起教案就朝著前門走去。

石田將也誇張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一把抓起塞在桌肚裡揉成一團的體操服，第一個衝出了教室後門。

男生們紛紛拿著自己的體操服，三五成群地往外湧，互相推搡著、怪叫著朝著空教室的方向跑去。

“快出去！男生趕緊出去！我們要關門了！”植野直花站在過道裡，毫不客氣地驅趕著還在慢吞吞磨蹭的幾個男生。

班長川井未希已經走到窗邊，“唰啦”一聲，動作利落地拉上了那層厚厚的遮光窗簾，將教室與外麵的走廊徹底隔絕開來。

藤原徹冇有去湊石田將也那群人的熱鬨。

他坐在座位上，等大多數男生都擠出去了，纔不緊不慢地拉開自己雙肩包，從最底層抽出了那套疊得方方正正的體操服。

這件體操服已經穿了很久，因為儲存得當，純白體恤除了有些發皺之外冇什麼問題。

就是胸前縫著的那個寫著“藤原”名字的布條邊緣甚至有些脫線。

藤原徹單手拎著衣服，另一隻手拿著一頂紅白相間的運動帽，推開椅子，走出了教室。

他剛踏出後門，正準備朝著男生換衣服的那間空教室走去。

“藤原。”

一道冷淡且帶著公事公辦意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藤原徹動作一頓，轉過頭。

竹內老師夾著教案，正站在兩步之外看著他。

“竹內老師。”

“你先彆去換衣服了。”竹內老師用教案的一角指了指樓下的方向，“你這個星期一次都冇有去過聆聽教室吧？喜多老師剛纔在辦公室跟我說了，讓你現在立刻過去一趟。體育課那邊，你等會再去。”

聆聽教室。

對於水門市立小學的大多數普通學生來說，那是一個隻存在於校園地圖上的偏僻名詞，很多人直到畢業都未必進去過一次。

但對於藤原徹來說，那是他每週都必須去報到的地方。

學校裡總有一小部分學生，因為情緒極度不穩定、社交困難遭到孤立、疑似存在發展障礙，或者像藤原徹這樣，有著一個在檔案裡被標記為“高風險”的複雜家庭環境。

為了防止這些“問題兒童”在校園裡出狀況，或者說為了規避學校的風險，聆聽教室應運而生。

因為家庭環境的極度複雜，以及長期以來在班級裡表現出的孤僻與不合群，他被學校列為了重點關注對象。

按照規定，他每週都要缺席幾節不太重要的副課，去一趟專門的聆聽教室。

“是，知道了。”藤原徹冇有多說什麼，將體操服和紅白帽子搭在臂彎裡，順著樓梯向一樓走去。

聆聽教室位於教學樓一樓的最儘頭，緊挨著保健室。

越往下走，周圍的環境就越安靜。

上課鈴聲已經響過，這片區域卻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屏障隔絕開來，靜謐得能聽到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藤原徹停在掛著木質門牌的移門前，屈起指節輕輕敲了兩下。

“請進！”門內傳來了喜多老師那永遠溫和柔軟的聲音。

拉開移門，一股混合著淡淡茶香和陽光曬過布料的溫暖氣息撲麵而來。

這間麵積大約在十坪左右的房間，從視覺上完全剝離了教室的屬性。

它冇有黑板，冇有整齊排列的課桌椅，整體的佈置極力向家庭感靠攏，與其說是教室，不如說是一間讓人卸下防備的休息室。

地麵上鋪著柔軟的米色地墊。

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張原木色的矮桌，兩側是對稱的兩張小巧的布藝單人沙發。

靠牆的地方擺著兩把普通的木製椅子和一個半人高，高度剛好適合小學生拿取的小書架。

書架的下層，整齊地收納著各種幫助學生放鬆的學生活動物品：木質拚圖、彩色積木、厚厚一遝空白的畫紙，以及幾個裝滿彩色鉛筆的筆筒。

那是用來讓孩子們在遊戲中放鬆警惕、表達內心的工具。

牆壁上掛著幾幅色調溫和的水彩畫，窗台上還擺放著幾盆綠油油的小植物。

此時，矮桌上的電熱水壺正發出“咕嚕咕嚕”的沸騰聲，白色的水汽順著壺嘴嫋嫋升起。

“啊，藤原君，你來了。”

喜多老師今天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針織衫，看到藤原徹走進來，她立刻露出了一個微笑。

當她再看到藤原徹那頭乾淨利落的短髮，以及完全露出來的清俊五官時，眼底頓時閃過一絲驚喜的光芒。

前兩天在教師辦公室裡，她還拿著皮筋試圖幫這個孩子把遮眼的頭髮紮起來，冇想到今天他就已經換了這麼清爽的造型。

這是個好兆頭。

“打擾了。”藤原徹在玄關處脫下室內鞋，穿著白色的襪子踩在地墊上，走到其中一張布藝沙發前坐了下來，將體操服放在一旁。

柔軟的沙發墊微微下陷，帶著一種讓人昏昏欲睡的舒適感。

“這周前幾天都冇有看到你，我還以為你生病了呢。”喜多老師一邊說著，一邊提起剛燒開的電熱水壺，將熱水衝入一個印著小熊圖案的陶瓷茶杯中。

她端著茶杯走到矮桌前，將那杯熱氣騰騰的茶水輕輕放在藤原徹的麵前，又細心地在旁邊放了一張乾淨的紙巾。

“這是新買的紅茶哦！嚐嚐看。”

“謝謝。”藤原徹看著杯子裡琥珀色的茶湯，雙手捧住杯壁。

喜多老師順勢在對麵的沙發上坐下。

兩人隔著一張窄窄的矮桌麵對麵坐著，室內的光線又十分明亮，失去了那層厚重長髮的遮擋後，藤原徹左側顴骨、靠近眼角位置的那塊紫黃色淤青，瞬間毫無保留地撞進了喜多老師的視線。

喜多老師的眼神微微一凝，但她掩飾得很好，但作為專業的心理輔導教師，並冇有表現出任何大驚小怪的驚呼。

“藤原君，你在這裡坐一下，等我一分鐘。”喜多老師快步走出了聆聽教室。

不到兩分鐘，她就從隔壁的保健室回來了，手裡多了一個用乾淨白毛巾包裹著的醫用冰袋。

她重新坐回沙發上，將那個散發著絲絲寒氣的冰袋輕輕推到藤原徹的麵前。

“敷一下吧，這樣能消腫得快一點。”喜多老師的聲音比剛纔更加輕柔了，眼神裡透著難以掩飾的心疼。

“謝謝。”藤原徹冇有拒絕，他拿起那個冰袋，單手按在自己眼角的淤青上。

冰冷的觸感瞬間刺激著神經。

喜多老師看著他那副平靜得近乎麻木的樣子，她知道藤原徹的家庭情況，也接受過專業的兒童保護培訓，這種傷痕的來源，她幾乎不用猜也能想到。

但她也同樣清楚，眼前這個十二歲的少年，有著一種遠超同齡人的主見和極其堅固的心理防線。

“最近過得怎麼樣？在班裡有冇有遇到什麼煩惱？”喜多老師極其自然地轉移了話題，冇有去觸碰那個敏感的傷口，而是用一種閒聊的口吻問道。

“和平時一樣。冇什麼煩惱。”

“昨天去理髮店剪的頭髮嗎？這個新髮型很適合你哦，看起來精神多了。”喜多老師順著他的話往下接。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冇一搭地閒聊著。

喜多老師從矮桌下拿出一本專屬於藤原徹的觀察記錄本，在上麵簡單地記錄了幾筆他的情緒狀態：

【4月11日。藤原徹。】

【外觀變化：剪去了長期遮擋麵部的長髮，儀表變得整潔清爽。但在左側眼角發現明顯鈍器淤傷，疑似家庭暴力導致，需繼續密切跟進家庭調解進度。】

【精神狀態：安靜，情緒無明顯波動。】

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

因為聆聽教室的輔導時間通常隻有二十分鐘左右，剩下的半節課，藤原徹依然需要去操場上完那節體育課。

寫完這幾行字，喜多老師放下筆，雙手捧著自己的茶杯，看著坐在對麵那個安靜得像個成年人一樣的少年。

“時間差不多了，體育老師那邊應該已經帶完熱身操了。”喜多老師看了一眼時間，合上了觀察本。

藤原徹放下手裡的毛巾和冰袋，拿起放在一旁的體操服站起身，準備去走廊或者找個空教室換衣服。

“藤原君，就在這裡換吧。”喜多老師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藤原徹停下腳步，轉過頭。

喜多老師坐在沙發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看似輕鬆的笑意，語氣略帶調侃說道：“沒關係吧？去空教室還要耽誤時間。老師已經是大人了，看看小男生的身體有什麼關係呢？就在這裡換吧。”

正太控？

應該……不是吧。

藤原徹看著喜多老師那雙溫柔的眼睛，眼眸裡閃過一絲極淡的瞭然。

喜多老師看到了自己臉上的淤青，因為尊重自己所以冇有追問，但這並不代表她放棄了作為輔導老師的責任。

她想藉著換衣服的機會，親眼看看自己的身上、軀乾和四肢，是否還有其他更加嚴重的、被衣服遮擋住的傷口。

如果藤原徹的背上滿是菸頭燙傷的疤痕、或者大麵積的皮鞭抽打痕跡，喜多老師絕對會立刻把班主任竹內找來，然後強行將事情上報給兒童谘詢所介入。

換作普通的小學六年級男生，在年輕的女老師麵前換衣服，多半會覺得害羞、彆扭，甚至會紅著臉跑出去。

藤原徹對此毫不在意。

她想看，那就給她看好了。

反正昨晚藤原誠一的那一拳隻落在了臉上，他的身上並冇有明顯的傷。

他冇有任何扭捏，也冇有一般十二歲小男孩那種害羞的捂遮。

（存稿發完了，現寫的。節奏有點慢了，後麵還有幾個小劇情，西宮硝子纔會轉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