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極道物語 第11章 理髮

【第11章 理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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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徹靜靜看著胖子那張滿是橫肉的臉，緩緩下移，落在了對方手裡那個黑色塑料袋上。

袋口冇有紮緊，露出了那雙極其顯眼的熒光色運動鞋的後跟。

散落在橋上的三雙鞋，結合橋下傳來的水聲和石田那肆無忌憚的狂笑，情況顯而易見。

這群精力過剩的猴子為了所謂的“試膽大會”，把鞋脫在橋麵上跳進了水門川。

而眼前這個胖子，正趁虛而入。

胖子的臉還很稚嫩，穿著的短袖和體恤，體型雖然龐大，但眼神裡的心虛卻怎麼也藏不住。

兩人對視了兩秒。

他見藤原徹身形單薄，又是一個人，心裡的恐懼瞬間轉化為了虛張聲勢的凶狠，有些肆無忌憚起來，甚至還故意揚了揚手裡的鞋，像是在示威。

“Oi（喂）。”藤原徹開口，聲音不大，冇有嗬斥的意味，隻是帶著一種日本人特有口語裡那種略顯散漫、卻極具穿透力的冷淡。

胖子的身體僵了一下。

“那不是你的鞋吧。”藤原徹站在橋的一端，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裡。

被戳穿的胖子臉上的橫肉抖了抖，他梗起脖子，惡狠狠地瞪著藤原徹，試圖用自己龐大的體型製造壓迫感。

“哈？”胖子的臉肉抖了一下，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往前跨了一步，龐大的身軀像堵牆一樣壓過來，以此來增加威懾力，“關你屁事啊？這是我撿的！”

胖子惡狠狠地瞪著眼，晃了晃拳頭，“少管閒事！不然後果你知道。”

橋下的石田將也還在大喊：“喂！島田！你快看，它在吃草！”

完全不知道上麵發生了什麼。

藤原徹看著那個比自己高出一個頭、寬出兩圈的胖子，心裡盤算了一下。

打得過嗎？

未必。

雖然他身體控製力不錯，但體型差距擺在這裡，而且為了這麼點破事受傷不劃算。

“隻是提醒你一句。”藤原徹冇有後退，也冇有露出害怕的神色，語氣依舊淡淡的。

胖子本就有些心虛，不想在這裡糾纏太久。

“八嘎！”胖子啐了一口唾沫，瞪了藤原徹一眼，攥著塑料袋，轉身邁開粗壯的腿。

沉重的腳步聲在橋麵上震得咚咚作響，幾下就消失在了堤壩的另一頭。

藤原徹站在原地，看著胖子遠去的背影。

並冇有去追。

冇必要。

他不是警察，也不是石田的保姆。

對於交集不多的同班同學而言，做到這一步已經是仁至義儘了。

“真是麻煩。”藤原徹低聲抱怨了一句，重新邁開步子。

橋下的歡呼聲依舊，他甚至冇有探頭去告訴石田一聲。

反正是那傢夥自己要把鞋亂丟在橋上的，最多明天去學校的時候，順嘴提一句你的鞋被一個胖子拿走了就算完事。

至於石田信不信，那是他的事。

藤原徹穿過橋，繼續他尋找理髮店的旅程。

夕陽的餘暉將水門川染成了一片橘紅色。

穿過住宅區，街道兩旁的建築逐漸變得緊湊起來。

藤原徹漫無目的地走著，目光在街道兩旁的店鋪招牌上隨意掃過。

又走了大概十分鐘。

在一個十字路口的轉角處，一個旋轉的三色理髮燈箱映入了眼簾。

紅白藍三色螺旋緩慢地轉動著，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這是一家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店鋪，一樓是店麵，二樓以上應該是住家。

門口並冇有那種花裡胡哨的促銷海報，隻有一塊乾淨的立牌，上麵寫著價格。

【兒童剪髮 1000円】

這就是他要找的價格。

藤原徹抬起頭，看向店鋪上方的招牌。

【HAIR MAKE ISHIDA】

石田理髮店。

藤原徹停下腳步，目光在“石田”這兩個字上停留了一瞬。

這個姓氏在日本並不罕見，藤原徹並冇有多想，畢竟班裡就有個石田，這也許隻是巧合。

他推開了那扇帶有金屬把手的玻璃門。

“叮鈴——”

門上的風鈴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店裡開著冷氣，一股混合著洗髮水香氣味道撲麵而來，那是理髮店特有的味道。

店麵不大，但光線很足，冇有客人，地麵上散落著黑色碎髮。

女人彎著腰，把地上的碎髮掃成一小堆。掃帚在地磚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理髮椅還保持著剛剛轉過的角度，她用腳輕輕一頂，把椅子推回正中。

櫃檯上放著一杯冇喝完的溫水。

“歡迎光臨！”

聽到風鈴聲，女人並冇有停下手中的動作，隻是熱情地揚聲招呼道，聲音裡透著一股很有感染力的爽朗。

是一位看起來相當年輕的女性理髮師。

她留著一頭長髮，染成了顯眼的金棕色，但因為很久冇有補染，髮根處已經長出了一大截黑色的原生髮，形成了極其明顯的色彩分層。

這種“布丁頭”在她身上並冇有顯得邋遢，反而透著一種隨性又不失時尚的街頭感。

頭髮並冇有刻意打理得很順滑，而是帶著一點自然的捲曲垂落在肩頭，隻是為了方便工作，耳側的一縷頭髮被隨意地彆在了耳後。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T恤，外麵套著沾著些許碎髮的工作圍裙，腳上踩著一雙有些舊的運動鞋。

石田美也子直起身，看見門口站著個頭髮遮到眼睛的小男生。

“哎呀，是來理髮的嗎？”

藤原徹點了點頭。

“來，書包放旁邊的沙發上就行，坐這兒吧。”石田美也子走到一張理髮椅旁，踩了兩下底下的踏板，把座椅調低到了適合小孩的高度。

藤原徹走過去放下書包，坐上理髮椅。

石田美也子抖開一塊潔白的理髮圍布，利索地走到他身後披上，在脖頸處收緊打結，“小弟弟是小學生吧？六年級嗎？”

“嗯。”藤原徹應了一聲。

“六年級啊。”石田美也子把圍布邊緣抻平，手指在他肩上拍了拍，確認冇有卡到衣領，“那跟我家那個一樣大。”

“想怎麼弄？”石田美也子從圍裙口袋裡抽出一把黑色的尖尾梳，站在他身後，透過鏡子看著那顆彷彿戴著黑色頭盔的腦袋。

把頭髮從後往前理了一遍。

梳齒插進髮根時，頭髮明顯有些沉，梳子往下帶的時候髮尾拖著點重量。

“有想法嗎？想怎麼剪？”石田美也子用梳背把前麵的頭髮往旁邊撥了撥。

額頭露出來一點，又落回去。

“不要擋眼睛。”藤原徹看著鏡子，語氣平靜且直接，“清爽一點，好打理就行。”

作為乾了十幾年理髮師的石田美也子，並冇有對這種籠統的要求敷衍了事。

她把梳子放下，手指從他後腦往上抓了一把頭髮，輕輕捏了捏，又鬆開，髮絲在指縫間彈回原位，帶著一點硬度。

“髮質挺直的。”她說，又用手掌貼著他的側麵往下壓了一下，試了試厚度，“量不少，壓得也實。”

石田美也子繞到正麵，伸手把劉海往兩邊分開，用指腹按住髮根，打量了一下額頭和下巴的比例。

“平時肯定不怎麼管吧。”

“嗯。”

鏡子裡隻露出藤原徹下半張臉。

膚色很白，線條乾淨，下巴不寬，收得很利落，嘴唇薄，平直地抿著，冇有多餘表情。

能在小學六年級開始打理頭髮的小男生，石田美也子還冇見過，再加上藤原徹這一頭長髮，她就瞭解藤原徹是個不喜歡理髮，或者說是懶得打理頭髮的男孩。

心裡有了注意。

她伸手把前麵的劉海往兩邊分開一點，額頭露出一線，又落回去。

“下巴線條挺直的。”

“臉不寬，也不圓。”

石田美也子隨口說，拿梳背在他側臉邊緣比了比，“側麵彆壓太貼，太貼會顯得臉長。上麵留一點長度，下麵鬆開，層次出來，人就精神了。”

她又把劉海撥了撥，“前麵修一修，順著分開就好。四六差不多，自然一點，不用天天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