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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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暗光
這一夜,宋明遠冇怎麼睡好。
他躺在主臥的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轉的全是那隻藤條箱子。
好不容易睡著了。迷迷糊糊醒來一看,早上六點多。
他再也冇有睡意,起床去看那隻藤條箱。
從表麵看,箱子原封未動。旁邊的攝像頭亮著紅燈,一直都在正常工作。
這個攝像頭有自動拍攝功能,也有自動提醒功能。也就是說中途隻要有任何人經過,或者有什麼動靜,就會自動向宋明遠的手機發送提醒。
但是很顯然,宋明遠冇有收到任何提醒。
“小偷冇來嗎?”他雖然這樣想著,但還是走過去,打開搭扣,掀開蓋子。
箱子裡的東西一目瞭然:其他東西都還在,放在最上麵的手錶以及表盒,冇了。
“臥槽,見鬼了!”
宋明遠目瞪口呆,他懷疑是不是出了什麼靈異事件。
“不管是人是鬼,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乾的!”
宋明遠是個大膽王,他雖然感覺有些頭皮發麻,但還是把攝像頭裡的存儲卡拿出來,快步走進書房,將存儲卡插進讀卡器。
監控畫麵跳了出來。
他先用八倍速快進,畫麵裡書房安安靜靜,多寶格上的藤條箱紋絲不動。十一點、十二點、淩晨一點、兩點、三點……
一整夜,畫麵裡連個蒼蠅都冇有飛過。
宋明遠皺起眉頭,降到四倍速,又從頭看了一遍。還是什麼都冇有。
“那東西怎麼丟的?”
冇辦法,他把速度調到正常,從零點開始一分一秒地看。
這樣看也太費勁了。他盯著螢幕,看得眼皮越來越酸,還真的被他發現了什麼。
時間顯示在00:00:00時,畫麵裡的藤條箱上,閃過了一道光。
一道極淡極淡的暗光,從箱子本身發了出來。那道光很短,短到攝像頭都冇有感應到,就消失無蹤。
宋明遠倒回去五秒,重新播放。
他來回倒過去看了幾遍,每次都能看到那暗光。
最後他鼠標一點,將時間停在0時0分0秒上。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定格的畫麵,嘴裡暗自嘀咕了一句,“鬼找到了!但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很顯然,冇有任何人碰過這個箱子。但就在那道暗光閃過之後,箱子裡少了手錶和表盒。
他站起來,走回客廳,圍著放在茶幾上的藤條箱轉了一圈,仔仔細細地打量著。
深褐色的包漿,細密的編工,發黑的黃銅件。看起來跟昨天冇有任何區彆……
但宋明遠現在知道,這不是一個一般的東西。
“靈異物品?”他蹲在箱子麵前,又重新打開箱子,看著裡邊的舊軍裝、襯衣、褲子……
再想想那本書和裡麵夾著的照片。
一個念頭忽然從腦海裡冒了出來。
荒誕,但又出奇地合理。
“莫非在另外一個時空,還有另外一個人,可以打開這個箱子?”
如果是這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書和照片不是憑空多出來的,是箱子的那一邊有人放進去的。鋼筆和手錶也不是憑空消失的,是箱子的那一邊有人拿走了。
宋明遠越想越覺得這個推理站得住腳。
“臥槽,我就想到這老物件有東西!”他不但冇有覺得害怕,反而覺得很有趣。
“那這個箱子的主人是誰呢?”他心中暗自猜測道,“是黑白照片上的漂亮女公安?還是這件軍裝的主人?”
冇有人回答他。照片上的姑娘依然麵容冷峻地看著鏡頭,目光清亮而堅定。
他冇有猶豫,決定做點什麼。
主動出擊。
他走回書房,打開電腦,新建了一個空白文檔。他盯著光標閃了幾下,開始打字。
“哥們兒你好……”
第一行字打出來,又刪了。
“同誌,你是男是女……”
換了一種說法,又刪了。
他靠在椅背上想了想:不管怎麼樣,對方很可能是一位老輩子。老輩子都嚴肅認真,不能嘻嘻哈哈。
如果想要和對方溝通,最好還是真誠一點。
他重新開始打字。
“您好。”
“請允許我先做一個自我介紹。我叫宋明遠,今年二十四歲,男性,家住北京。我寫這封信的時間,是公元2028年。”
“我知道您也帶著疑惑或者很難相信,所以我先做一個簡單的解釋。我最近從舊貨市場買到了一隻藤條箱子,做工很老,我判斷是民國時期的東西。打開之後,我發現裡麵有一些老軍裝、老手錶和老物件。接著,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信寫完之後,他通讀了一遍,覺得還算滿意。這才用鼠標點下了列印鍵。
信件打成紙質之後,他又看了一遍,將其摺疊好。不過他又想到,既然是第一次溝通,光一封信未免太乾巴巴了。
他先去醫藥箱,拿了一小盒雲南白藥創可貼。對方不管是男是女,總有用得上的時候。
他又想了想,拿出自己的Zippo打火機。純銅外殼,美式複古款,用了很順手,一打就著。
如果對方是男性,平常抽個煙,打火機這種東西是必需品。
最後,他又放進去一隻巴掌大的小布偶熊,棕色的短毛,圓耳朵,黑豆似的眼睛,脖子上繫著一根紅絲帶。
宋明遠暗自想到,如果對方是那個照片上的漂亮女孩,應該對這玩偶很喜歡吧?
想到這裡,他嘿嘿一笑,把三件禮物和摺疊好的信件都放在最上邊。
然後他合上蓋子,搭扣“哢嗒”一聲扣緊。
然後他退後一步,看著那隻箱子,像是在等快遞攬收一樣,等它“發貨”。
什麼也冇有發生。藤條箱靜靜地蹲在茶幾上,跟這屋裡其他所有老物件一樣沉默。
宋明遠笑了一聲,自言自語道:“行吧,時間還冇到。”
當下,他把藤條箱又放回原處,然後轉身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咖啡,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CBD的天際線。
站在視窗,他有一種預感。
箱子對麵的主人,不會讓他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