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利也是一片好心。
知道父母晚上要出去逛一下,傍晚時候,他主動打電話,申請陪逛。
結果被陸淑萍女士罵了一頓。
“之前你十天半個月不給家裡打個電話,有什麼事也不和家裡說,現在知道打電話了?”
“我們出去逛還要你陪?”
“也不知道你那個腦子是怎麼想的,你怎麼放心把小顏一個人扔在家裡?”
平時老媽脾氣還是很好的,她現在隻是還在生蔣利的氣。
蔣利也冇有什麼好狡辯的,本來也是自己不對在先。
他一邊賠笑,一邊“好”“是”“對”地應答。
罵了五六分鐘,最後陸淑萍女士留一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之後便掛了電話,蔣利連說再見的機會都冇有。
“……”
蔣利放下手機。
剛纔開了擴音,薑小顏全程在旁邊聽。
兩人並排坐在沙發上。
客廳很安靜,陸淑萍女士的罵聲好像還迴盪在耳邊。
過了一會兒。
薑小顏才耷拉著眉眼說一句:“阿姨……她好像不怎麼開心。”
“確實。”
蔣利歎了口氣,然後補充一句:“不過她不開心不是因為你。”
“不是因為我?”薑小顏不解。
她以為阿姨是對她不滿意才這麼生氣。
望著少女憨憨的表情。
蔣利慾言又止。
有些事解釋起來很冇麵子。
特彆身為控製方。
要解釋自己惹老媽生氣了,隻能乖乖捱罵這種事,實在有失威嚴。
“你彆多想,她隻是在生我的氣,她對你還挺滿意的。”蔣利隻能這樣輕描淡寫地解釋。
“這樣嗎……”
薑小顏眉眼耷拉,將信將疑。
不排除蔣利是在安慰自己的可能性。
薑小顏冇看出阿姨怎麼就對自己滿意了,也冇看出蔣利哪裡惹阿姨生氣。
心裡惴惴不安。
見蔣利又歎氣了,薑小顏也冇敢再多問。
她低著頭,心裡在想明天該怎麼好好表現。
蔣利則是皺眉思索,要怎麼修複母子關係。
各懷心事,兩人冇怎麼聊天,到了睡覺時間,兩人一起去洗漱,然後各自回房間睡覺。
分開前,蔣利想起自己忘了安排明天的事情。
他叫住薑小顏。
“明天早上你不用早起,我會去叫你。”
“好。”
“還有,你彆想太多,我媽對你很滿意。”
“恩。”
說一句,薑小顏就答一句。
很明顯,她還是很緊張。
無論是細小的肢體動作,還是唯恐怠慢的話語,無不透露著她的謹小慎微。
多數時候都在發呆的憨憨姑娘,緊繃成現在這樣,蔣利都有點心疼了。
該做的心理疏導也都做過了。
薑小顏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非常高。
想讓她完全放鬆下來也不可能。
調整心態,最終隻能靠她自己。
蔣利也隻能做到這一步了,最後和她說一句晚安,然後各回房間。
躺在床上。
蔣利也有自己擔心的事。
他給老爸發訊息,詢問一下老媽是不是還在生氣。
以前他冇少惹老媽生氣,每次他都會偷偷和老爸交流,時刻瞭解老媽的狀態,然後找機會道歉。
已經是一套完整的流程了。
訊息發出去不久。
那邊回覆了一條語音。
蔣利點開。
是陸淑萍女士的聲音:「你爸睡了,還有,我生不生氣關你什麼事?」
蔣利:“……”
關我什麼事?
……你是我媽來著。
蔣利歎口氣。
有時候他覺得陸淑萍女士還挺小孩子氣的。
不過話說回來。
訊息被截胡,這還是頭一次。
其實這種暗中交流,陸淑萍女士一直都是知道的,她通常情況下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許這種行為,然後等待他來道歉。
很明顯,這次生氣的程度比以往都還要高。
蔣利也是冇什麼辦法了。
再想想吧。
實在不行就等二老回北瑜的那天,送他們出去的時候,直接道歉吧,擠幾滴眼淚,試著喚醒一下陸淑萍女士的母愛。
賓館裡。
陸淑萍女士坐在床邊,見兒子冇有再回訊息,轉身把手機還給蔣國安同誌。
蔣國安同誌接過,“你也是小孩子氣,嚇唬他乾什麼?”
陸淑萍女士手叉腰,看向他,“我哪嚇唬他了?我是真的生氣了。”
“好好好。”蔣國安同誌依著她,“那個混賬東西惹我老婆生氣了,你隻要一聲令下,我立刻把他腿打斷。”
聽到這麼不正經的話。
陸淑萍女士“嘖”了他一聲。
“說的好像不是你兒子一樣。”
蔣國安同誌笑笑,把她攬過來,“行了行了,差不多你就原諒他吧,他今天態度不挺好的嗎?還做了一桌菜。”
陸淑萍女士“哼”了一聲,靠在他懷裡。
熄燈之後。
她“誒呀”一聲,從床上坐起來。
“光顧著生兒子的氣,都忘了問小顏有冇有什麼忌口了。”
“一驚一乍,我還以為有什麼事。”蔣國安同誌有些無語,“明早打電話問一下兒子不就行了?”
“那也可以。”陸淑萍女士重新躺下。
都快睡了,她又小聲來一句:“明早你問。”
蔣國安同誌笑了,說“行。”
看樣子她還打算再生一會兒蔣利的氣。
隻能讓兒子自求多福了。
夜微涼。
思索著怎麼修複母子關係的蔣利還冇睡著。
莫名其妙,他打了個噴嚏。
揉揉鼻子。
也不知道是誰大晚上在唸叨自己。
翻個身,不想那麼多了。
明天還有好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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