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殭屍笨,不知道蔣利是什麼意思。
但額頭上的濕印是真實的。
薑小顏能感受到,這份愛冇有消失。
第二天清晨。
蔣利再次提著早餐出現,薑小顏趕快撐床起來問好。
“大早上的這麼客氣,你是不是闖禍了?”蔣利故意問她。
薑小顏說不是。
蔣利:“那你怎麼看起來一副想討好我的樣子?”
薑小顏呆呆的,有什麼說什麼:“你能來我很高興。”
蔣利笑了一下,不逗她了。
接熱水照顧她洗漱。
在吃早餐的時候,薑小顏從蔣利身上感受到足夠多的愛意,這時她才鼓起勇氣,試探著問了一句:
“你和叔叔阿姨說過我的情況了嗎?”
她問得很小聲,明明是在問對方問題,但又擔心被對方聽到。
這種透著卑微的小舉措讓蔣利心疼的同時,又有那麼一丟丟惱火。
談正事就大大方方談,唯唯諾諾,對這份感情一點都不信任,一點都不像話。
以後得多教育教育她。
想著這些。
蔣利故意過了一會兒纔回答:“說了。”
本以為他冇聽到問題,薑小顏都不打算再問了,冇想到突然回答,讓她身子一顫。
她看向蔣利,等待蔣利說出後續。
然而冇有。
蔣利喂完早餐也冇再多說一句話。
等他把早餐塑料袋和紙盒全都裝進垃圾桶,薑小顏才忍不住又問:
“叔叔阿姨是怎麼說的……”
同樣小心翼翼。
這次蔣利回答得很快:“我爸我媽冇同意。”
薑小顏眼睛裡的光一下暗下來,她斂起視線,“……也是。”
父母怎麼可能同意自己優秀的兒子和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姑娘在一起?
也不是什麼出乎意料的結果。
但知道這一結果的時候,心裡還是會很難過。
房間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蔣利自顧自收拾房間,等他把清理好的便盆拿回來之後,他才繼續道:
“不過我也冇同意。”
坐在床上低著腦袋的薑小顏看向他,冇聽懂,問:“什麼冇同意?”
蔣利:“我冇同意他們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有點像繞口令。
薑小顏版本落後的小腦袋瓜運轉了一小會兒才反應過來。
她自責,又擔心,問:“你和叔叔阿姨吵架了?”
“吵架應該算不上。”蔣利冇有看她,而是忙自己的事,“倒是聊了很久。”
他實話實說。
那天晚上他和父母說了薑小顏的情況,父母冇同意,然後他就和父母聊了很多,不僅那晚上聊,隔天也說了很久,最後父母鬆口了,他才訂機票回來。
蔣利輕描淡寫地說了這個過程。
坐在床上,薑小顏表情呆呆的,不是很確定地問道:“鬆口了是指……”
蔣利:“我爸媽說以後我們的生活可能會比普通家庭艱難,如果想清楚了的話,就尊重我的選擇。”
“那你的選擇是……”
蔣利“嘖”一聲,輕輕敲了一下薑小顏的腦袋。
就像是修理老舊的電視和電腦一樣,出問題了就敲一敲。
“我現在都在給你端屎端尿了,你說我的選擇是什麼?”
蔣利責罵她,“你這小腦袋瓜是怎麼琢磨的?這點事情都想不清楚。”
聽著他的責罵,薑小顏嘴唇在顫抖,眼睛裡也霧濛濛的。
她的表情是幸福和開心。
“彆哭嗷,”蔣利警告她,“大早上給我來這出很影響心情。”
薑小顏聽話,抽抽鼻子,抬起手背將眼裡徘徊的淚水揩掉。
望著她這副樣子,蔣利歎了口氣。
本來有些事他是想讓薑小顏主動問的,但看她這副模樣,也不像是能主動問的樣子。
冇有提問,蔣利隻能自問自答。
“你應該也發現了,我回去的這段時間,一直冇給你發訊息。”
他坐在床上,一邊給薑小顏按摩小手,一邊說:
“我感覺你不重視這段感情,這讓我也有點迷茫。”
“每次都是我主動,說實在的,一味的付出會讓人覺得很累,我也會累,所以就想等你主動一次,結果你一直不給我發訊息,我其實是有點生氣的。”
說到這裡,薑小顏眉眼耷拉地想要道歉,想解釋一下。
蔣利先一步讓她閉嘴。
隨後繼續道:“之前我不清楚你的想法,現在我知道了。”
“以後你也要多表達表達,不要總把想法藏在心裡,擔心這擔心那。”
“你也可以對我說說情話之類的,表達一下對我的喜歡。”
“這樣我才能一直很清楚你喜歡我。”
聽他說完。
薑小顏應下,隨後又老實巴交地回覆道:“可是我不會說情話。”
蔣利:“情話還不簡單嗎?就是……肉麻一點,把心裡的喜歡錶達出來。”
薑小顏作出思考模樣。
想象不出來要怎麼肉麻地表達。
又開始了。
用力思考在此刻具象化。
蔣利見到了她表情在用力。
有點好笑。
蔣利笑了一下,然後迴歸正題,“要不你現在試試?”
“試試?”薑小顏舒緩表情看向他。
蔣利:“對,試著對我說說情話。”
薑小顏說了句“好”,然後開始醞釀。
“恩……”沉吟許久。
能看出她又在用力思考了。
怎麼不算是聽話呢?
不僅聽話,而且努力。
就是有點憨。
蔣利也不想再為難她,剛要讓她算了。
薑小顏搖搖腦袋,抱歉道:“對不起,我實在想不出來什麼情話。”
“我在努力思考情話的時候,腦子裡隻有你。”
蔣利愣了一下。
望著少女滿含歉意又自責的表情。
一個不留神,咻地一下,不知道什麼東西突然從心上穿透過去。
在他愣神之際。
薑小顏抿抿嘴唇,“我不太會表達,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情話,但我真的很喜歡你,這樣吧,以後我會主動給你發訊息,不會再擔心彆的問題了,你看行不行?”
蔣利回過神來。
他嘴角帶笑:“其實我覺得你剛纔說的話就挺浪漫的。”
薑小顏歪頭,“剛纔說的話?”
哪句?
望著麵前這個憨憨少女。
說了情話也不自知。
蔣利也是頭一回體驗到,原來麵對麵聽心愛的人講情話是這種感覺。
幸福感油然而生。
突然很想親她。
不過這種事還是等到晚上吧。
她是一隻傳統保守的小殭屍。
在大白天做這種事,會讓她感到為難。
蔣利對她笑。
薑小顏不明所以,也不知道他在笑什麼。
直到晚上,蔣利把燈關了之後。
離開前,他來到薑小顏床邊吃到她的舌頭。
薑小顏纔在瞳孔震顫和腦袋發麻中恍然明白。
原來上午蔣利是在笑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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