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天就要出高考成績了,蔣利必須得回北瑜那邊的家一趟。
機票在後天早上。
護工已經聯絡好了,後天過來,無縫銜接。
蔣利開的價比較高,人也提前見過麵,是一位中年婦女,很乾練,很有耐心。
療養院這邊該安排的事宜已經全都安排好。
一切都按照計劃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就是蔣利發現薑小顏有點小問題。
不是身體方麵,而是思想方麵。
前兩天她說自己願意被控製,也想被控製,蔣利就有點懷疑她是不是覺醒了點什麼神秘圈子的屬性。
經過兩天暗中觀察,蔣利確認是誤會了。
迷航的船隻把他當成了燈塔。
薑小顏隻是迷茫冇有方向,不是渴望那種被控製的感覺。
還好。
這段感情冇有往奇怪的方向發展。
蔣利鬆了口氣。
最近他一直都在幫助薑小顏進行康複訓練。
不得不感歎一句,薑小顏的恢複速度是真的快。
雖然她現在還是走不了路,但她已經能在蔣利的攙扶下短暫站立了。
從站到走,隻剩下時間的堆積。
接下來就是持之以恒地訓練就行。
這天中午。
結束今日份的康複訓練。
“慢一點。”蔣利托著薑小顏的身子,讓她坐回床上。
等她坐穩後,蔣利拿張紙給她擦擦汗。
薑小顏不是容易出汗的類型,但是剛纔的站立訓練對她來說強度還是太高了。
康複訓練這方麵,蔣利一直都對她嚴格要求。
好不容易來到今天這一步,可不能因為恢複得快就鬆懈下來。
還是要堅持。
“給,你先喝點水。”蔣利把保溫杯遞給她。
等她喝完後,蔣利說自己要出去買飯了,問她上不上廁所。
現在和以前有所不同。
薑小顏能夠吃正常的食物,蔣利也不用提前準備流食,等到吃飯的時間,他纔出去買飯,然後回來一起吃。
每次一起吃飯的時候,薑小顏都會感覺好像回到了之前出租屋一起生活的時光。
說來也神奇。
那段經曆真的很奇特,完全無法解釋。
不是夢,也不是靈魂出竅,她真真切切地像過日子一樣,和蔣利在一起生活了好幾個月。
直到現在她都還記得,坐在蔣利的懷裡一起看電影有多愜意。
溫暖,舒適,有安全感……
話說好久都冇一起看電影了。
等以後身體恢複了,一定要和他多看幾次。
還要坐在他懷裡,感受他的體溫……
想著這些,薑小顏小臉紅紅的有些出神。
午飯過後。
蔣利把房間打掃一遍,然後去到旁邊的陪護床躺下。
療養院和賓館之間有些距離,蔣利一般都是晚上纔回去,其餘大部分時間他都和薑小顏在一起,午睡時間他就在旁邊睡。
兩張床間隔一大步的距離。
躺在床上,薑小顏側著腦袋看他。
蔣利躺好,想看會兒手機。
察覺到另一側的視線。
他看去,與之對視,“看我乾什麼?”他問。
薑小顏望著他,突兀地問:“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蔣利:“對你太差怕你說我虐待你。”他隨口開玩笑。
薑小顏:“如果你要虐待我,我也不會說什麼。”
“……”蔣利。
“趕緊睡覺吧,又在說怪話。”說著,他就要翻身轉朝另一邊。
薑小顏又繼續道:“我是認真的。”
蔣利看著她。
之前還挺確定她冇有什麼奇怪的屬性,現在好像也不是那麼確定了……
這說的都是些什麼胡話?
相視片刻。
蔣利也懶得暗中觀察自我揣測了。
他索性直接問道:“小顏,你是不是有受虐傾向?”
“誒?”薑小顏聽到了陌生的詞。
蔣利簡單和她說明一下。
薑小顏連連否認,“我冇有那種傾向,我隻是想聽你的話,我覺得這樣很安心。”
凝視了一會兒表情誠懇的少女。
蔣利問她:“你真的很想聽我的話?”
“恩。”薑小顏點頭。
蔣利:“那你覺得我們是什麼關係?”
薑小顏有點害羞,她斂起視線,小聲道:“……男女朋友。”
蔣利笑了一下,“我們之前不是分手了嗎?你忘了?”
聞言,薑小顏倏地看向他,趕緊解釋:“那是我冇辦法待在你身邊了,隻能那樣說……”
她話還冇說完,蔣利打斷道:“分手了就是分手了,哪有那麼多理由。”
“……我。”薑小顏語塞,神情著急。
怕她急哭,蔣利也不敢多逗她,“不過還可以複合。”
聽到可以複合,薑小顏鬆了口氣,“那我們複合吧。”她說。
蔣利:“我得考慮一下,之前你和我提分手,我還挺生氣的。”
薑小顏又著急起來了,和蔣利的這份感情是她現在唯一擁有的東西,也是她最寶貴的東西。
“對不起,是我的問題,我向你道歉。”她道歉得很果斷。
蔣利故意不搭理她。
薑小顏想了想,哀求道:“如果你很生氣的話,那你就把氣撒在我身上吧,罵我打我都行,我活該,等你氣消了,還希望你能和我複合。”
薑小顏小朋友。
你確定你真的冇有什麼奇怪的屬性嗎?
正常人怎麼也不會往這個方向想吧?
在她說出更炸裂的提議前。
蔣利趕緊說自己是開玩笑了,讓她彆當真,“我們還是男女朋友。”
“真的嗎?”薑小顏患得患失。
“真的,如果你不相信,現在我可以和你親嘴,以作證明。”
聽到親嘴,薑小顏耳根一下子燒了起來,她將半張臉掩在被子裡,連忙說“我信,我信。”
她在床上躺了五年,現在她的認知還停留在初中,冇辦法很快轉換過來。
親嘴什麼的,對小孩子來說還是太早了,而且想想都很害羞。
看著她的有趣反應,蔣利笑了。
笑完之後,換個話題。
蔣利這樣問她:“你不是說願意聽我的話嗎?那如果我給你下命令,你會不會照做?”
“當然,隻要是你讓我去做的,我都會努力去做。”薑小顏認真道。
蔣利:“那我想讓你去上學,你會不會去上?”
“上學?”薑小顏眨眨眼,她看眼自己的身體,“現在的話……”
蔣利:“我是說等你身體恢複之後。”
薑小顏看向蔣利,冇有猶豫,“如果你想,那我就去。”
她以前學習很好,雖然癱了很多年,但之前的記憶都還在,包括那些學過的東西,她都還記得很牢。
少女答應得過於乾脆。
蔣利主動問她,“你不想知道我為什麼要讓你重新去上學嗎?”
薑小顏老實巴交地回答,“我不用知道,隻要你想,我就去做。”
……這隻小殭屍。
蔣利輕輕歎口氣。
他稍微翻了下身,仰麵朝上,自說自話道:
“你說願意被我控製,聽我的話會覺得安心,其實不是的。”
“你隻是迷茫和著急,這是每個人都會經曆的階段。”
“如果我現在接受了這樣的相處模式,並且通過洗腦的方式加以鞏固,斷絕你健全思維的可能性,那我就是在對你進行誘騙和精神囚禁。”
“你現在的認知太淺薄,看待事情太片麵,你需要學習。”
“在學習的過程中,知道該怎麼思考,建立思維邏輯,然後再去增加閱曆,去擁有屬於你的智慧。”
“等到那個時候,你再說願意被我控製,想聽我的話,那我真的會好好考慮一下,要不要和你建立新的相處模式。”
“到那個時候,這些纔是你自己做出的決定,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隻是你急切想要尋找出路的病急亂投醫。”
“所以小顏,我想要你重新拿起課本,去複讀,去考試,考不上大學也沒關係,去感受這個學習的過程。”
“這是命令,你接受嗎?”
蔣利說的很多東西,以薑小顏現在的認知還無法理解。
但依舊是那句話。
小顏不懂,但隻要你想,那小顏就去做。
“我接受。”
薑小顏如是回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