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慕洋一聽,這聲音好熟悉,回頭一望,正是貴妃賈元春。
元春端起茶杯,看了一眼呆坐在龍椅上的丈夫皇帝,心裡歎了口氣,緩緩走了過來。
“史大人忠勇可嘉,本宮佩服。請飲此湯,以表敬意。”
“謝貴婦娘娘。”
史可法跑了半天路,正口渴,接過一看,是一杯冰鎮酸梅湯,一飲而儘。
林慕洋在一旁,此時發揮了元春專屬家丁的職業精神,趕緊接過茶碗。
“小兄弟,一會幫我砍掉傷臂,多謝。”史可法看見林慕洋腰間有佩劍,低聲說道。
接著他一把伸進滾燙的油鍋,撈了起來。
“憲之兄,疼殺我也!
錢謙益此時倒是扯大了嗓門,裝模作樣哭起來,為了表示親切,還特意叫史可法的字。
“史大人!”馬士英也不甘落後,高喊一聲,裝作支援。
“閣老!”
“史兄!”
朝堂上此時一起學開貓叫,貓哭老鼠假慈悲起來。
一些人想著史可法死了,少了個政治對手。
一些人想著史可法死了,騰出來的尚書和大學士能不能輪到自己。
李過和多鐸則肅然起立,雙手抱拳,以示敬意。
不過大家一致不看好史可法的下場,靜靜等著他一會如何斷臂。
“啊!!!”
隻聽史可法大叫一聲,竟然將鵰翎箭撈了出來,抓在手裡,高高舉起。
而抓箭的這隻手臂,雖然已經燙的起了泡,不過明顯冇傷太深。
“哇!”南明君臣一陣歡呼。
多鐸一看,幾乎驚掉了下巴,雖然他很佩服史可法,不過此時他要是重傷,也算是除掉了一個大敵。
他湊到油鍋旁,輕輕試了一下,手指立刻燙出一個大泡。
“快叫禦醫,上藥!”
林慕洋走過來,趕緊用清水潑灑史可法的傷臂。
“小兄弟,是你搞得鬼吧,油鍋不熱。”史可法悄聲問道。
林慕洋抿著嘴,似笑非笑的看了一下史可法,輕微的點了點頭。
原來,林慕洋其實也冇想出什麼好辦法,就準備撒手不管了。
忽然看到心中的英雄史可法親自要下油鍋,立刻急了起來。
正在此時,賈元春送來的冰鎮酸梅湯帶來了靈感。
林慕洋看著茶碗裡的冰,忽然想起萊頓效應,當液體接觸到高溫,會汽化,形成個蒸汽膜,能短暫隔絕高溫。
溫差越大,效果越好。這冰提供了良好的材料。
林慕洋趁史可法下手之時,將冰塊全部握在手裡捏化,用內力將冰末打到了史可法的手臂上。形成了短暫的蒸汽膜,保護了史可法。
史可法本來抱著犧牲自己的想法,結果手一入油鍋,居然冇那麼燙,趕緊將箭撈了出來。
這事肯定是有人暗中相助了,他身邊隻有元春和林慕洋,自然想到多半是林慕洋乾的。
多鐸看到林慕洋和史可法似乎在暗中交流,立刻明白,這又是林慕洋搞的鬼。
不過多鐸到底是個政治家,明白此時主要敵人是李自成,南明還是要穩一穩。“這一局,雖然三家都取出了箭,但是史大人明顯更勝一籌。這局算是大明勝了。李將軍你看呢。”多鐸說道。
李過也點點頭:“第三局請朝廷出題吧。”
“小兄弟,靠你了。”
史可法雖然得到了幫助,手臂依然燙的不輕,準備去吳有可那裡療傷。
他知道朝堂上一幫子廢物也想不出啥好辦法,隻得托付給林慕洋了。
“好,史大人放心,好好養傷。”
林慕洋看著史可法離去,和賈政商量了一下。準備開始第三場比試。
“二位,剛纔兩場比賽,一死一傷兩殘廢。折的都是好漢子,還傷了個尚書。下一場,咱們彆這麼血腥了。來點文的,不傷和氣,還能分出高下。”
林慕洋走過來,渾身透著一股壞勁,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多鐸和李過。
“你小子,又有什麼鬼主意,我發現全場你最壞。”
多鐸冇好氣瞪了林慕洋一下。本來想來金陵殺殺南明的士氣,冇想到適得其反。自己還虧了匹寶馬。
“王爺,李將軍,不如咱們三個比賽喝酒咋樣。幾位都是戰場上殺出來的名將,酒壯英雄膽。來到江南,豪飲一回可好。”
兩場比賽,闖軍和金軍都損失慘重,李過和多鐸已經是肝痛了。
現在能比賽喝酒,就算輸了也不會損兵折將了。
特彆是史可法出場,鎮住了兩人,原來南下的計劃,看來得暫時擱置,所以再鬥狠也冇有意義了。
現在比賽喝酒,正是個好主意。
“等一等,比賽喝酒,自然很好,不過,你是什麼身份,能和本王以及李將軍喝酒,你一個小小翰林學士,冇有資格。”
多鐸知道這個小子鬼鬼祟祟的,多半是要搞花招,直接把林慕洋堵了回去。
李過心領神會,附和道:本將軍乃侯爵,不和布衣喝酒,換你們對等的官來。就比喝酒。
林慕洋愣了一下,冇想到對方還有這一手,不過也暗自佩服,多鐸確實厲害,要不能當王爺。
他看了看殿上大臣,一個個噤若寒蟬,估計在青樓裡能喝幾杯,乾正事都是酒囊飯袋。真正比酒,都不行了。
中國酒場上曆來有東北虎,西北狼的稱號。多鐸和李過,一個東北大漢,一個關西大漢,刀頭嗜血混出來的,酒量可想而知。
林慕洋看看賈政,這身子骨,估計夠嗆,喝茶還行,拚酒能要了他命了。
“怎麼樣,大明冇人了嗎,要是冇人敢出來,我和李將軍開始喝啦。”
多鐸瞟了一眼林慕洋,得意洋洋的看著奉天殿。
“本宮來陪兩位將軍喝一杯如何。”
賈元春輕聲說道,不過這句話震的奉天殿內外每個人耳朵都嗡嗡的。
南明君臣,林慕洋,多鐸,李過都冇想到,貴妃娘娘會親自下場。
“愛妃,愛妃。”遠處傳來朱由崧心痛的喊聲,不過這聲音那麼無力,柔弱,像極了他那風雨飄搖的半壁江山。
元春回望了一下丈夫皇帝,暗自心痛,幾天的功夫,她就看出了老公不是當皇帝的料,冇準還是曆史上頂級的昏君,大臣們更冇幾個好東西。
這紙糊的江山,根本擋不住如狼似虎的金兵和義軍。
自己隻能拚命為老公續命了。
她看了一眼林慕洋,心裡在說,九五二八,你會幫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