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路,晁蓋不知道走了多少次,此時卻覺得近在咫尺的虎皮大椅是那麼遙遠,每一步似乎都那麼沉重。
“賢弟,愚兄這次,差點就死在路上,隻是捨不得眾兄弟義氣,也是老天有眼,我這才僥倖回來。”
“哥哥,哪裡話,想哥哥義薄雲天,威震天下,將來一定能帶領我們匡扶正義,除暴安良,保國護民。那時哥哥與眾兄弟必定能青史留名,光宗耀祖,也不枉我等好男兒來這一世。”
晁蓋聞言,知道宋江招安之心已定,隻是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該如何是好。
不詔安,十幾萬大軍如何維持生計,眼看生辰綱和打家劫舍的財物所剩不多,再加上朝廷必定會派兵圍剿,山寨被打破是早晚的事。
詔安,則一定受製於奸臣,恐怕也冇有好下場。
想到這,晁蓋頓時覺得心力憔悴,加上傷未痊癒,頓時覺得天旋地轉,撲通一聲,摔倒在地,離他的虎皮大椅,隻有一步之遙。
“哥哥!”
“晁天王!!”
聚義廳立刻亂做一團。
林慕洋趕緊跑上前去,伏下身子,仔細檢查晁蓋。
“宋大王,晁天王這是重傷剛愈,體力不支,暈了過去,並無大礙。”
林慕洋發現晁蓋生命體征依然平穩,並無大礙,甚至可能是裝的。
“嗯,那請林大夫悉心照顧,來人,請晁天王回後堂休息。”
上來幾個嘍囉,扛了個擔架過來,抬起晁蓋,送往後堂,林慕洋帶著孫東東緊跟在後麵。
“叔叔,晁天王有事嗎。”
“我看冇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等他好了,我們趕緊請他找公孫勝和吳用來幫忙啊。”
“嗯,東東,我們現在要離開這裡,前往紅樓夢的世界,恐怕那兩個人也冇有那麼大的能量。”
兩人跟著晁蓋進了後堂,晁蓋被放在床上,依然昏迷不醒。
林慕洋做個幾個檢查,心裡有數了,悄聲對孫東東說:“晁蓋這是裝病,可能是打了敗仗,不好意思,先裝病養兩天。”
“那他一直這麼睡著嗎?”
“不,無論如何明天早上也得叫醒他,把話挑明瞭。”
給晁蓋灌了點雞湯,林慕洋和孫東東品嚐了梁山的大餐,這純天然綠色食品確實比超市的蔬菜好吃多了。
吃完飯兩人就被安排在隔壁廂房休息。
這二位也是累壞了,倒頭邊睡,一覺到天亮。
不過,林慕洋不是睡到自然醒,是被阮小七搖醒的。
“林兄弟,你看見晁天王了嗎。”
“我倒頭就睡了,一覺到現在,晁天王不在後堂躺著嗎?”
“冇有,晁天王不見了!!整個山寨都冇見,夜間巡查的嘍囉也冇看見有人下山。”
“啊!”
林慕洋頓時清醒了,跳下床,跑到後堂,果然晁蓋已經不在了。
林慕洋頓時覺得五雷轟頂一般,晁蓋冇了,自己的關係冇了,這可咋整。
直接去找吳用和公孫勝,人家也不一定搭理你。最麻煩的是自己救了晁蓋,自然得罪了宋江。
此時晁蓋冇了,宋江肯定會報複自己,哪還會幫忙。
林慕洋還冇想好如何進行下一步,宋清帶著四個嘍囉兵,提著明晃晃的鋼刀,闖了進來。
“林大夫,小兄弟,宋大哥有請,跟我來吧。”
宋清冷冰冰說了兩句,也不等林慕洋回答,幾個嘍囉就圍了上來。
“宋大哥找林大夫什麼事。”阮小七心知不妙,連忙問道。
“小七,冇事,宋大哥有幾句話想問林大夫,他說冇準林大夫也有話問他。”
說完,宋清一揮手,四個嘍囉押著林慕洋和孫東東,就往外麵走去。
一行人七拐八拐,來到議事堂,門滋呀一聲打開了,大門黑洞洞的,活象一張的血盆大口,似乎準備隨時吞了林慕洋。
事到如今,怕也冇有用,進去把話說清楚,要殺要剮聽天由命了,反正已經得罪宋江了。
雖然自己跟林沖學了一些拳腳槍棒,不過這梁山高手如雲,自己想動武純屬搞笑。
林慕洋帶著孫東東,一步跨進了議事堂,身後的大門哐嘡一下關住了。
雖然此時已經日上三竿,但是這裡是一片的暗無天日,林慕洋適應了好一陣,纔看清楚眼前的情景。
前麵正中不遠處坐的正是宋江,此時正雙目無神的望著天花板,也冇看自己,似乎在思考人生。
兩邊分彆坐著一個道士,身穿道袍,背插寶劍;一個文人模樣,拿個鵝毛扇,彷彿減配版的諸葛亮。
接著是武鬆和魯智深分坐兩邊。
再邊上站著黑旋風李逵,板斧在手,正瞪著自己,另一側站著孫二孃,手拎尖刀,這刀林慕洋認識,就是當初要插自己那把。
剛死了老公,此時孫二孃一身白色孝服,倒是顯得格外嬌豔。真是不知道後麵便宜了哪個光棍。
“叔叔,你彆盯著人家孫二孃看,影響不好,將來曉旭知道了,多尷尬,男人至死都是愛美女啊。”孫東東一旁小聲說道。
“我哪有光看孫二孃。”林慕洋當然不能承認自己死到臨頭不忘看美女。
“你都要看光啦,那大眼珠子,快掉了。”孫東東搖了搖頭。
“宋大哥,不知道您找我來什麼事。”林慕洋也不想浪費時間了,直接發問,反客為主。
“晁蓋哥哥不見了,你們昨晚睡這隔壁,可有什麼異常動靜。”
“啟稟宋大哥,我們睡的死死的,醒過來已經天亮了。”
“當初眾位弟兄都說你是奸細,怕你害晁天王,是我力保,才留你性命。”
“謝謝宋大哥。”林慕嘴上說,心裡暗罵明明是你派人過來搗亂的,真是偽君子。
“現在晁天王失蹤了,你是外人,來的神神秘秘的,所以請你解釋一下,你來自何方,這醫治的手法也和正統醫術不符。”
林慕洋一聽,心說問的正好,正是個機會,不過他轉念一想,自己得罪了宋江,現在必須得想辦法讓他高興。我不如這般如此,如此這般。
“宋大哥,這裡說話方便嗎。”
“這都是我的心腹,單說無妨。”宋江是個聰明人,立馬覺察到林慕洋的心理變化。
“好,第一,我確實不知道晁天王啥時候走的但是我判斷他是自己離開的。”
“哦,為什麼這麼說。”宋江抿了一口茶,神態輕鬆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