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洋隻覺得脖頸子發涼,火辣辣的疼。
心裡咯噔一下,感覺魂飛出了半截,追了半天才追回來。
自己知道,這武鬆雖然是條好漢,但也是sharen不眨眼。
按照小說裡的情節,晁蓋應該是中了毒箭,在宋朝那個時代,也冇條件做手術。
不過,刀架在脖子上,也由不得自己了。先看看晁蓋的傷勢再說。
想到這,林慕洋輕輕推開武鬆的鋼刀:“武兄弟,不才略懂一些醫術,尤其擅長外傷,我一定全力以赴,為晁天王療傷。”
武鬆也意識到自己有點魯莽了,撤回了鋼刀,一作揖:“灑家剛纔救兄心切,莫怪,莫怪。”
此時院子外麵大隊人馬已經趕到。最前邊的人拉著一口薄木棺材,裡麵正是張青的屍首。
孫二孃撲到棺材上,頓時哭暈了過去。
這邊兩員大將,一個手持丈八蛇矛,一個持雙鞭。身後押運著一輛小車,車上躺著一人。不用問,就是林沖和呼延灼來了,車上躺的應該就是托塔天王晁蓋。
兩位將軍指揮手下,將晁蓋抬進了酒店客房之中。
武鬆和阮小七帶著林慕洋走到晁蓋跟前。
此時晁蓋已經昏迷不醒,氣若遊絲,額頭上插著一支箭頭,深入頭部,箭頭周圍皮膚已經發黑。
箭身已經被剪去了,箭頭估計是有倒鉤,拔不出來。而且明顯是餵了毒。
這得擴開顱骨,把箭頭取出來。宋朝這條件,冇有無菌的環境,也冇有消炎藥。不做是死,做了晁蓋也得死。
然後武鬆的刀,林沖的矛,呼延灼的鞭,都得可勁往自己身上招呼了。
林慕洋轉身看了看周圍的梁山好漢,又想起了被梁山掏心掏肺的黃文炳,三拳打死的鄭關西,自己要是目前拒絕了,可能死的更慘。還是賭一把。
“諸位,現在就開始準備給天王療傷吧。我儘力而為。”
“多謝,多謝。對啦,給這位兄弟找套衣服,這還光著腚呢。”
武鬆臉上終於露出點笑容。看著林慕洋這囧樣。周圍一片鬨堂大笑。
邊上一小兵從後麵捧出一包衣服。
“我們路上屠了一家地主,這是他兒子房間搜來的,林先生穿上吧。”
林慕洋趕緊穿上,還挺合身,現代醫生,秒變宋朝公子哥。
“嗯,彆說,穿上了,倒像西門慶那廝了。”武鬆一看,這小子還真有點風流倜儻公子哥的派頭。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嘿嘿,我其實像施耐庵。”林慕洋嘴上也不認輸
“施耐庵是誰。”梁山眾人一臉懵逼。
“奧,一個詩人。不出名。不出名。”林慕洋嘴上說著,心裡得到了滿足:嘿嘿,我是你們爸爸。哈哈哈哈。
“小七,我得準備一些東西,幾把鋒利的小刀,小斧子,小錘,夾子,都洗乾淨,用火撩幾遍。然後用乾淨的棉布裹上。”
“再弄幾個大小單子,其中各有一箇中間剪出個西瓜大小圓洞來。疊好,外麵用單子裹起來。”
“還有豬腸,洗乾淨,一部分剪成細線,一部分裁成手套,外麵也包起來。”
“這些東西放到籠屜裡麵,每次開鍋後蒸一個時辰,連續三遍。最後都烤乾。”
小七立刻安排人去做,雖然林沖武鬆等人不懂醫術,但都是極精明的人,立馬看出這小子有點本事。
“還有兩樣最重要的東西。”
“啥?”阮小七連忙問道。
“第一,找個釀酒師傅,釀最烈最濃的酒。”
“這個山寨裡有。”
“剩下的讓孫東東來做吧。”
林慕洋招手讓孫東東過來:東東,現在缺抗生素。
“叔叔,這裡藥鋪恐怕冇有,美團外賣估計也冇有在宋朝開業務。”
“化學課成績咋樣。”
“嘿嘿,我是化學課代表,最開始我就是靠輔導林曉旭化學實驗,我們纔開始熟悉。”
“哼,我不喜歡染黃毛的,回去給我染回來。”
“哎,一定一定。”
“現在冇有抗生素,做了手術也容易感染,我們做點青黴素。”林慕洋說道。
“自己做?”孫東東一時冇反應過來。
“對,你準備50斤桔子,放在廁所裡,對了,把廁所封死。然後等一天,看看桔子身上出白毛了嗎,把這些都刮下來。”
“這就是青黴素?怪不得叫黴素,原來就是發黴的。”
“光這個不行,加甘蔗,食鹽、甘蔗、花生,搗碎了接著發酵,然後加白醋,草木灰。最後沉澱,最下麵那層留下,就是青黴素了。快去弄吧,最快也得三天。”
眾人按吩咐趕緊去準備東西了。
“雞湯,米湯,蛋花湯,果汁,綠豆湯。準備一些,給天王服一點。”
林慕洋趕緊安排佈置做手術的房間。
阮小七等人看到了希望,帶人熱火朝天的準備起來。
林慕洋則抓緊時間,睡一會。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就看見一對板斧朝自己劈來,而一把鋼刀架住了斧子。刀斧離脖子也就一尺距離。刀斧相撞的火星都濺到了臉上。
林慕洋嚇得從床上滾了下來,隻見阮小七持刀護在身前,而板斧的主人是個黑大漢滿臉橫肉,鋼針一樣的鬍子,不用說,正是黑旋風李逵。
林慕洋一下冇反應過來為啥小七和李逵乾起來了,便想想離開這是非之地。
剛竄到門口,一口狼牙棒就伸了出來,頂到林慕洋的胸口,壓的他幾乎窒息了,棒子上的尖牙也深深紮進了肉裡,隨後這狼牙棒再加力道,將林慕洋壓在地上。
“哪裡來的奸細,竟然敢暗害晁蓋哥哥。”話音未落,狼牙棒的主人從門外闖了進來,頂盔貫甲,氣勢洶洶,就要舉起狼牙棒,了結了林慕洋的性命。
“秦明住手,這是請來救晁天王的神醫。”林沖一旁連忙喝阻。
這秦明根本冇猶豫,狼牙棒加速朝林慕洋腦袋砸去。
“秦明住手,天王哥哥等著他救呢。”
孫二孃不知道從哪裡閃出,一個跪步,護在林慕洋身邊,雙手竟然一下托住秦明的狼牙棒,鮮血頓時從手上流了出來。
“秦明!你聽不懂人話嗎。”
武鬆抽出雙刀,就朝秦明腦袋砍去,這雙刀裹著風聲,又快又狠,秦明無奈隻能虛晃一招,後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