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啊?
天天杵這兒,怪嚇人的。”
“聽說以前挺體麵一人,現在怎麼這樣了?
中邪了?”
“離他遠點,神經兮兮的……”我加快腳步,目不斜視,隻想儘快逃離這令人窒息的圍觀。
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搏動,一半是尖銳的難堪,另一半,卻是被那熟悉眼神勾起的、無法言喻的酸楚和劇痛。
那是悠悠的眼神。
隻有悠悠,纔會在我出現時,露出那種全世界隻剩下我的光芒。
他亦步亦趨地跟著。
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像一道沉默又固執的影子。
腳步聲沉重而拖遝,不再是陳默那種利落的步調。
回到家,關上門,將那些窺探的目光隔絕在外,世界卻並未恢複平靜。
門鈴會在固定的時間響起,通常是晚飯時分。
透過貓眼,總能看見他。
有時,他手裡緊緊攥著一個色彩鮮豔的飛盤——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嶄新的塑料邊緣甚至還冇磨花。
他笨拙地、近乎虔誠地把它叼在嘴裡,用牙齒輕輕咬著,含糊不清地發出“嗚嚕嗚嚕”的聲音,眼神熱切地盯著門板,彷彿在無聲地催促:“玩!
媽媽,玩!”
更多的時候,他端著一個印著卡通狗爪印的、一看就是新買的塑料食盆。
盆裡裝的不是狗糧,而是被極其仔細地切割成指甲蓋大小、方方正正、幾乎一模一樣的牛排丁。
昂貴的和牛肉被切得如此細碎,失去了所有高級感,堆在廉價的食盆裡,顯得無比滑稽。
旁邊還放著一小撮煮熟的西蘭花碎,同樣切得精細無比。
他會小心翼翼地把食盆放在我的門口,然後退後兩步,重新跪坐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腰背挺得筆直,用一種混合著無比期待和一絲緊張的眼神,死死盯著貓眼的位置。
彷彿在等待一場至關重要的考覈。
他甚至會努力地、幅度很小地晃動身體,模仿著搖尾巴的動作。
每一次開門,麵對門口那個食盆和那雙眼睛,我都感覺自己的神經在被反覆拉扯。
理智尖叫著這是荒謬絕倫的妄想,是陳默拙劣的、令人作嘔的贖罪表演。
可情感深處,那個屬於悠悠的眼神,那無聲勝有聲的期待,像最堅韌的藤蔓,死死纏繞住我搖搖欲墜的心防。
我通常選擇沉默地關上門。
那些精心切割的牛排丁,最終會被清潔工麵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