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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振宇拖著行李箱走出小區門口，抬手攔了輛出租車。
“師傅，去三環那個老工業園區。”
他靠在座椅上，拿出手機翻看通訊錄。林婉清以為他已經徹底崩潰滾蛋，可他心裡清楚得很——真正的獵手，從來不會在第一槍打響前暴露位置。
半小時後，出租車停在一棟灰撲撲的五層樓前。
曾振宇付了錢，拖著箱子上到三樓，掏鑰匙打開一間掛著“新起點科技”牌子的辦公室。
三十平米的小房間，兩台電腦，一台列印機，牆角堆著幾箱方便麪。
這是他三個月前就租下的安全屋。房租一次繳清，合同簽的是彆人的名字，連房東都不知道他真實的身份。
開機、聯網、調出那個隱藏在深網入口的黑客工具包。
曾振宇熟練地在搜尋欄輸入一行代碼——這是他從係統兌換的技能，可以在不觸發對方公司防火牆的前提下，悄悄遍曆內部通訊係統。
“讓我看看……林婉清想要收買的副總……應該是張鵬。”
他查過張鵬的資料。三十五歲，在公司乾了八年，主管供應鏈。去年競聘副總裁失敗，一直憋著口氣。這種人最容易被拿捏——既有能力，又有怨氣。
曾振宇調出張鵬近三個月的郵件往來記錄，逐條篩選。
和誰聯絡最多？聊天內容裡有冇有敏感詞？有冇有特殊的附件傳輸記錄？
半小時後，他眼睛猛地一亮。
張鵬最近和一個海外郵箱來往密切，對方自稱是澳大利亞某谘詢公司的顧問。附件裡，是一份看起來像模像樣的項目評估報告模板。
“有意思……林婉清這是想讓他用外部人的手，在自己家的項目裡做假賬。”
曾振宇冷笑一聲，手指敲擊鍵盤的速度又快了三分。
他順著那個海外郵箱繼續深挖，發現對方地址其實來自國內，而且登錄時間正好和林婉清每晚出門的鐘點吻合。
“這麼拙劣的手法，也敢拿出來用？”
曾振宇停下手，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睛。現在的局麵很清晰：林婉清想用張鵬在公司內部當內應，打通一條從項目招投標到資金流出的暗線。到時候，錢通過海外谘詢公司的名義轉出去，根本查不到她頭上。
“可惜，你遇到了我。”
他打開手機錄音軟件，調出一個號碼——這是他在張鵬辦公室裡提前放下的竊聽器。
撥通。等待。然後竊聽器那頭傳來了清晰的聲音。
“喂，李總，您說那個海外谘詢公司的報價……對，我這邊已經準備好了。招標公告明天發，您放心，評分標準我這邊都安排好了，指定那家公司中標。至於利益分配……按老規矩，二八分，二成給你，八成走海外賬戶。”
是張鵬的聲音，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曾振宇按下錄音鍵，嘴角微微上揚。
“張副總啊張副總，你怕是不知道，你打的每一通電話，都在為我的證據鏈添磚加瓦。”
錄音持續了十七分鐘。從招標方案的具體條款，到報價單的模板編號，再到地下錢莊的轉賬方式——張鵬事無钜細，全盤托出。
曾振宇關掉錄音，把檔案加密備份到三個不同的雲端帳號裡。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麪灰濛濛的天空。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手機忽然震動，是林婉清發來的訊息：“振宇，你今天收拾行李去哪了？公司這邊有事想找你商量。”
語氣溫柔，措辭親昵，彷彿之前的爭吵從未發生過。
曾振宇盯著螢幕，手指懸在鍵盤上方，遲遲冇有落下。
他知道林婉清在釣魚。她在測試自己是不是真的崩潰了，是不是還有翻盤的心思。
如果現在回覆得太過強硬，她會立刻提高警戒，提前收網。
如果回覆得太軟弱，她會覺得冇意思，直接加速動手，到時候自己還冇準備好被動局麵。
他想了想，敲下一行字：“在外麵找工作，不要再找我麻煩。公司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認。”
發送。
然後他把手機調成飛行模式，關機扔在桌上。
“林婉清，這是你讓我演的戲……那就彆怪我把劇本改到底了。”
曾振宇轉身回到電腦前，打開桌麵上的一個檔案夾。
裡麵，是他早就準備好的一份“反擊預案”——從證據收集到法律途徑的每一個步驟，從輿論引導到定點打擊的每一處細節。
林婉清以為他在哭，蘇晴以為他在笑。
而他真正在做的，是把她們兩個人的笑臉，全部拷進證據庫裡的截圖。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來。
辦公室裡隻剩下鍵盤敲擊的聲音，和列印機嗡嗡轉動散熱的風聲。
曾振宇盯著螢幕上那張張鵬和海外公司的郵件截圖，眼睛裡閃過一絲危險的笑意。
好戲，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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