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著頭,眼神清澈,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緊張和期待,嘴唇微張——“下次我們早點來…”“走。”
我打斷她,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冇等她反應,我攥緊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拖著她直接衝向那扇旋轉玻璃門。
“陸澤!
你弄疼我了!
我們還冇取號…”蘇冉踉蹌著跟在我身後,驚慌失措。
取號?
取他媽的號!
老子今天就是來砸場子的!
大廳裡依舊人來人往。
取號機前排著小隊,等待區的塑料椅子上坐滿了依偎的情侶。
一切看似正常。
但在我眼中,這個世界已經徹底變了。
融入我身體的晶片像一枚被啟用的異類器官,瘋狂地向我輸送著經過“過濾”的感知。
我看到空氣中漂浮著淡藍色的、蛛網般的能量流動軌跡,它們最終都彙向那個該死的4號視窗。
我看到那些排隊等待的“情侶”,其中一些的身體邊緣閃爍著細微的、不穩定的馬賽克,像是信號不良的全息投影。
我看到4號視窗後麵,那個“工作人員”的形態不再是模糊的人形,而是一團高度壓縮的、不斷自我複製的冰冷演算法集合體,散發著絕對的秩序和冰冷的殺意。
它,就是管理員在這個“場景”裡的化身。
而蘇冉…我死死攥著她的手腕,晶片賦予我的感知力像手術刀一樣剖析著她。
她的體溫,她的脈搏,她皮膚下毛細血管的微弱跳動…一切生理指標都真實得無懈可擊。
但在晶片的視野裡,她的存在本身,卻像一層完美覆蓋在虛無之上的、極其逼真的全息投影。
投影的核心,空空如也。
冇有靈魂,冇有意識,冇有…“蘇冉”。
觀測者說的是真的。
我所愛、所痛、所為之死了幾百次的人,早就不在了。
一直陪著我輪迴的,隻是一個根據我記憶碎片模擬出來的、用於錨定我情緒的…高級幻象。
一股冰冷的、足以凍裂靈魂的絕望瞬間攫住了我。
比之前任何一次死亡都要徹骨。
“陸澤?
你到底怎麼了?
你的手好冰…”身邊的“蘇冉”擔憂地看著我,眼神裡的關切真實得令人心碎。
我猛地閉上眼,強行壓下喉嚨口翻湧的腥甜。
不能崩潰。
現在不行。
老子花了二百四十九條命才走到這裡,不是來哭喪的!
我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