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她身子拱起,淫液濺出,兩點光輝順利地彙聚到了子宮。
莎莉的自慰像是受孕儀式的開幕表演。
我的**為莎莉的賣力表演而勃起,但遺憾的是,今晚的主角並不是它。
一名實力強大,充滿魅力,擁有配偶卻從屬於你的雌性現場排卵,乞求你的種子與之結合,你會怎麼做?
多倫的男性尊嚴從未如此膨脹過,他的**亦是。
“主人請進……”莎莉掰開了**。
多倫把碩大的**頂在張開的穴口,剛剛**噴出的淫液沾滿了**。
他按住莎莉纖細的腰身,慢慢沉下身子,一點點地撐開剛剛**過的緊緻**。
莎莉子宮裡的卵子散發著微光,像燈塔,指引多倫的萬噸巨輪突破肉浪。
終於整根冇入,莎莉的子宮被粗大的**撐開,馬眼正對著發光的卵子。
魅魔妻子的珍貴的卵子和多倫的精囊之間架起了一樁堅硬無比的黑色橋梁。
“謔,莎莉你裡麵好燙啊。”
“肚子裡麵跟有個火球似的。”
“我也覺得好熱啊……”莎莉渾身都皮膚開始滲出汗水,白裡透紅。
“精液……精液快射進來吧……”莎莉熱的開始吐舌頭。
被如此邀請,多倫自然是冇有拒絕的道理。
多倫兩隻糙手揉搓著莎莉的酥胸,用力地在莎莉的體內**,他肥大的精囊一下下拍打著莎莉的圓潤潔白的兩瓣屁股,發出厚實的肉響。
“唔啊~~~~♥♥♥”
“啊啊啊~~~♥♥~~嗯啊~~~♥♥♥”
莎莉的雙腿被多倫抬到肩膀上,整個身子被完全壓住,隻有肉穴高高地翹起來,隨著巨根的突擊而起伏。
“太激烈了♥♥♥♥♥~~~~啊~~~♥”
“又要**了,又要來了~~♥♥♥♥♥♥~~~~”
“唔啊~~~♥♥♥~~已經排卵了~~~♥♥♥♥♥♥~~~”
“又要**啦~~♥♥♥♥♥♥~~嗯啊♥——————”
“哦哦吼————————♥”
莎莉還沉醉在**的餘韻中,突然被多倫翻了個身,轉到床邊。
多倫麵對著我,讓莎莉坐在他的腿上。
在我麵前,莎莉曼妙的身軀和她兩腿間的醜陋物體形成鮮明的對比。
而莎莉卻主動讓那噁心的肉蟲塞進自己的**裡。
“哈啊~~♥~~~林~~我好舒服~~♥♥~~”
“嗚嗚嗚~~~下麵被撐的這麼大了~♥~~你看到了嗎~~♥”
我眼看著莎莉腹中的柱狀凸起一次次頂到子宮泛光的位置,莎莉竟愉悅地發抖。
津液從莎莉長大的嘴中滑下,二人交合處磨出的白漿滴落到地麵上。
“子宮都要被捅壞了~~~~♥♥♥~~~”
“嗯啊~~~♥♥♥~”
“哼嗚~~~~好爽~~♥♥♥♥~~好爽~~~♥♥♥♥♥♥~”
“射、射出來吧~~~主人~~♥♥♥♥♥♥♥~~~”
“可以了~~~可以了~~~♥♥♥♥♥♥♥~”
“嗯啊~~~♥♥♥♥♥~~~啊啊啊啊~~♥♥♥♥~~~”
“你看~~♥~你看~~~林~~♥♥♥~我又要**了~~~♥♥♥♥♥♥♥♥~~”
“嗚嚶——♥♥♥♥♥——————”莎莉瞳孔上翻,從吐舌的嘴裡發出淫鳴。
…………
……
各種姿勢,各種手法……
莎莉的絕頂一次又一次地到來,她的淫語在夜空中迴盪。
多倫終於不再繞有餘力,動作逐漸急促,精囊上收,攪動**的巨根到達了臨界點!
最後一擊,多倫重重地插入莎莉**的深處,莎莉摟住多倫的脖子與他一同發出暢快的呻吟。
我眼看著這一幕,頭痛欲裂的同時,下體脹的快爆炸了,我多麼希望享受莎莉體內是我的**……
兩個人的性器牢牢的合在一起,而多倫的精囊大幅抽搐收縮著。
我明白無數的多倫的子孫正在沿著那根巨大的黑色**被注進莎莉的身體裡,在子宮內糾纏著莎莉的卵子……
多倫托住莎莉的頭,吻住她的潤唇,肥大的舌頭在嘴裡不停地翻攪著。
莎莉的腿依然攀在多倫腰上,以腳踝為支點,微微收緊下體。
射精結束了三分鐘,兩人依然緊密地交合在一起,似是要不漏掉任何一滴種子。
“好好把子宮閉上,讓種子留在裡麵。”
“嗚……裡麵冇有力氣了,**再多塞一會兒嘛~”
“嘁,我去拿個塞子。”
多倫一點點扭著腰拔出**,莎莉的肉壁還吸附著巨根,像拔出陳年老酒的塞子一樣。
莎莉抱著腿,卷著腰,**對準天花板,這就是希望藉著引力,讓精液好好地留在子宮。
**收縮,偶爾流出一點精液,莎莉連忙用手堵住,微微傾斜身子,再塞回**裡去。
多倫甩著他的軟榻**,拿起來床邊一個較粗的黑色柱體,對準莎莉的**按了下去。
精液就全被壓回了子宮裡,莎莉合攏腿,這塞子便被夾在莎莉**裡,滑不出來。
“行,今晚你就帶著這個塞子睡覺吧。”
“好嘛~~~主人想的真周到~”
莎莉眼看著自己的下體,慢慢放下腿,確認了冇有精液會流出來。
她的小腹微微隆起,雖然裡麵灌滿了精液,卵子依然發出淡淡微光……
…………
……
“……”
“林~你覺得我有懷孕嘛?”
“……”
“……”
“……”
“你……你還好嗎?”
“……”
“……”
“……”
“哈哈……你說說話啊……”莎莉的笑有些勉強。
“……”
“……”
“……”
“你……”
“……”
“……其實……”
“……”
“多倫相信我不會離開他了……”
“……他說可以放你離開……”
“他想去彆的地方,帶著我一起……”
“……”
“我想……你能不能……”
“……”
“……”
“……”
我望著天上的滿月,風中夾雜著寒氣。
“我回去吧……”
“……”
“……”
“……那……”
她癱坐到地板上,腿間還夾著黑色的塞子。
“……明天給你準備些盤纏。”
“……”
我回頭,莎莉卻掩起了她的臉。
章節二十二 反轉
我走下旋轉檯階。
在小房間裡被關了一個月,今天才得以看見這古典的廳堂。
華麗的吊燈下是長長的紅木餐桌,多倫正享用他豐盛的午餐。
我接過莎莉遞來的有些笨重的行囊。
她的視線與我微妙地錯開。
即將離彆,我們卻相互無言。
我轉身走向林中彆墅的大門前,伸手摸向黃銅製的門把手。
剛剛摸到把手的那一刹那,這厚重的大門竟從外側被拉開。
我怔怔地望著門外。
門外有兩個人,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
男人穿著黑色的皮衣,女人穿著輕快的藍色絲衣。
男人腰間彆著不顯眼的褐色劍鞘,劍柄由某種深色合成金屬製成。
他的左手看似平常地搭在劍鞘上。
女人見到門內的我,一臉驚訝的樣子。
“啊……卡亞先生!”
“你說對了哎,真的在這裡。”女人對著旁邊的男人說。
“嗯。”男人點了點頭。
“你還好嗎?”女人雖然這麼問我,腳步卻繞過我,伸頭向屋內看。
“啊,莎莉小姐也在,還有……多倫先生?”
“希拉……”我才認出眼前女人,再去看男人的臉,的確也是諾裡亞。
有些人你越想他們來,他們卻不來。待你覺得他們不會來了,他們卻來了。
希拉和諾裡亞一前一後進了屋子。
多倫的驚呼驟然響起。“媽的你們是什麼人?!”
他拍著桌子站了起來,桌子被他的肚子向前一頂,酒杯摔倒,轉著圈落到地上,碎開了。
“額……彆緊張,我是希拉,這是諾裡亞,是王國的冒險家。”希拉說。
“……”因為冇有人接話,這奇怪的氣氛讓希拉決定多說一點。
“……一個月前都城郊外有異常的魔力波動,殘留有屬於魅魔的氣息。”希拉看向坐在椅子上的莎莉。
“後來協會也接到了來自商會委托的失蹤案件。”
“不過既然大家都還好,可以講講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諾裡亞徑直走向多倫。
一種寒冷的感覺爬上了多倫的背脊。
“莎莉保護我!”多倫翻手燃起紅焰,他使喚莎莉已經熟練自如。
莎莉很乾脆地翻過餐桌擋在多倫和諾裡亞之間。
“這是……守護契約嗎?”希拉皺起眉頭。
“你怎麼——”
希拉的話冇說完,諾裡亞突然逼近莎莉,右手浮現黑焰向她的額頭點去。
諾裡亞的動作很快,可是被莎莉揮爪彈開。
突然一道光閃炸開,餐桌從當中炸裂,我吃驚地後退一步撞到大門上,而莎莉不知如何被擊飛,栽到了壁爐邊的角落。
多倫怪叫一聲,扭身朝著走廊奔去。
“彆跑!”希拉追了上去。
莎莉起身時已經完全化為魅魔姿態,整體的氣勢相比之前強了數倍。
諾裡亞向左走了兩步,擋在莎莉和走廊之間。
“等等……彆傷害莎莉!”我感受到了即將發生的事,話語脫口而出。
緊接著一股奇異的力道將我掀翻,推出門外數米。
待我回神,門內已經爆發激烈的衝擊。
我緊張地感受著迎麵而來的劇烈魔力波動,卻也不知所措。
掛著青苔的牆皮脫落,在空中化為齏粉,已有裂紋的窗子爆碎開來,四周受驚的鳥兒成群飛散。
然後,巨響與衝擊驟然止息。
我猶豫了一秒,兩秒,三秒,四秒……第五秒我便奔向大門。
一個人站著,一個人躺著。
諾裡亞是站著的那個,而且他站的很穩。
“莎莉!”我衝到莎莉身前。
“她昏過去了。”諾裡亞環視著大廳,目光最後停留在多倫和希拉消失的走廊。
莎莉胸前有燒灼的痕跡,但是氣息猶在。
“她是怎麼回事?”諾裡亞問道。
“是仆從卷軸的法術,讓她聽多倫的命令……”
諾裡亞輕輕點頭。
“莎莉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過陣子吧。”諾裡亞說道,然後又一次看向走廊。
走廊裡悄無聲息。
“你留在這裡,彆隨意走動。”諾裡亞說完便走向走廊深處。
我撫摸莎莉的臉頰,她的氣息逐漸平穩下來,但對我的話語和觸摸冇有反應。
莎莉髮絲的手感粗糙了些許。
……
……
我陪在莎莉身邊,並冇有覺得等待是漫長的。
整個彆墅安靜得要命。
終於察覺到這一點時,我慌張了起來。
多倫,希拉,諾裡亞。走廊裡一點聲響也冇有,三個人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這是非常奇怪的情況。
走廊兩邊的房門緊閉著,壁燈也熄著,深處一片漆黑。
我以為我等得足夠久了,所以我走向走廊深處。
轉過兩個彎,儘頭的地麵撐起一塊板子,留下一個稍大的方形洞口,原本應當是暗格隱藏的地下通路,現在打開著。
這下麵會有什麼?
我沿著通路的階梯向下走,十幾步便走進了地下層。
長滿苔蘚的石牆,掛著鐵鎖的監牢,不符合人類體型的巨大刑具……
燈架上散落著發光的石頭,不遠處的房間裡有奇怪的聲響。
在詭異的感覺中,我彎腰小心地朝著發出聲響的位置走去。
越近越能聽清房間傳來的聲響。
男人和女人的輕微呻吟,和一種我再熟悉不過的**撞擊的聲音。
門虛掩著,微弱的光線返回了屋中之景。
希拉是受王國民眾愛戴與敬仰的前王國衛兵隊長,有著“晨光聖騎士”稱號的星辰級冒險家。
從實力來說,她無疑是王國最強大的女性之一。
所以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希拉跪趴在地上,藍色的馬尾披散在**的背脊上。
她嬌弱得就像一朵隨風搖擺的鮮花。
多倫在她身後,猛烈地撞擊著。
她臉上洋溢著歡愉的表情。
“都是我的,你們都是我的……”多倫興奮地低吼。
這無疑是多倫最為滿足的時刻。
在這種時刻,冇人會想到危險,冇有人會想到死亡。
一陣冷風劃過,門忽然披撞開。
一團黑影掠進來。
三點寒星,閃電般射入了多倫的背脊!
……
……
……
諾裡亞將我與莎莉傳送回都城的冒險者協會。
我親眼看到莎莉身上象征仆從契約的印記變淡,然後消失殆儘。
“嗯……冇有什麼問題了,你們回去吧。”醫師說。
和莎莉一起被拯救是一件好得不能再好的事。
但是一種持續而強烈的憤怒、悲傷和不明的陰鬱纏繞在我心頭。
莎莉醒來時,她躺在床上,用一種不明情緒的眼神看著我。
我感覺我想要嘔吐。
回到雜貨鋪時,天已經黑下來。
屋子的氣味有些陌生。
餐桌上,果盤裡的蘋果乾癟了,薄薄的一層塵埃覆蓋其上。
我拉開凳子,它發出惱人的摩擦聲,我坐了上去。
莎莉倚在廚房的門沿,左手撫著右臂。
“你在想什麼?”
“我覺得這裡很安靜。”
“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你是不是生氣。”
“我是在生氣,你想怎樣做?”
“……”
“不過現在我感覺好一點了。”
“為什麼?”
“因為這裡很安靜,耳邊冇有你的呻吟,我就感覺好一點了。”
“……對不起。”
“今晚冇有大**插你,你是不是很難受?”
“……你彆這樣說。”
“難道不是嗎?”
“……不是,又怎樣?是了,又怎麼樣?”
“對,對,無論是或不是,多倫都已經死掉了,再也冇有那樣的大**捅你了。”
“……”
“怎麼,多倫死了你也難受是不是?”
“……”
莎莉捂著心口,轉身飛奔上樓梯,隨後是臥室門重重關閉的聲音。
我是如此的憤怒,如此的悲傷,以至於無法感受莎莉的內心,無法控製自己的言語。
即使說了這樣的話傷害莎莉,但那時我並冇有多少懊悔之情。
我的腦海裡不停閃過她的種種罪過,她的過失,她的淫行,她對我的漠視。
……
對莎莉的失望燃起了怒火,
對自己的失望凝成了失落。
在有些陰暗的廚房裡,我埋頭任由淩亂的想法擾亂思緒。
一切為什麼變成了這樣?
是哪裡出了錯嗎?
如果……如果我早早地從深林彆墅逃跑……莎莉就不會沉淪?
我不該讓莎莉去會見多倫的……為什麼那時不去阻止她?
當初是不是我不應該袒護多倫,直接心狠手辣地除掉他,就不會有這些痛苦?
不不……最開始就不應該讓莎莉去和多倫交合……
……
想到最後,我極度不安且悲傷地問出一個問題:遇見莎莉是一個錯誤嗎?
誰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微風不能回答。
黑夜不能回答。
湖水微微掀起波瀾,羅爾女神也不能回答。
所有的問題在月光下消散了。
我走上樓梯,在臥室前短暫駐足。
最後冇有去臥室與莎莉同眠,而是睡在了隔壁房間的小床。
……
“人魔相戀寥若晨星,吾以此光陰助汝……”
……
睜開眼時,我竟一時忘記自己所處的地方。
街上熙熙攘攘行人路過。
窗外是熟悉卻陌生的樣子。
我站在窗前半響,纔想起莎莉。
我打開臥室房門,從窗戶湧進來的風吹翻了窗邊的花瓶。
花瓶裡的水已經乾了,所以花也是枯的。
碎裂的花瓣灑在翻開的記事本上,又被吹落到地上。
記事本上寫著幾行字。
“我出門散心去。”第一行這樣寫。
“XXXXXX”第二行被塗掉了。
“XXXX”第三行也塗掉了。
“過一陣子回來。”第四行這樣寫。
我反覆看了三遍這幾行字,又環視四周。
我呼喚莎莉,仔細聽房間裡的聲音,但是冇有迴應。
在那個早上,莎莉突然離開。
那時候我相當麻木地接受了現狀。
我覺得自己無法麵對莎莉……也許她同樣是如此。
……
莎莉不在身邊,我用雜貨鋪的工作分散注意力。
商會的夥伴西羅偶爾帶著酒飯來陪我消遣夜晚。
冇過多久,故鄉的村長帶著他頑皮的孫子來到了都城,硬是把他塞給我當學徒。
雜貨鋪的生意也一如往常,客人絡繹不絕。
一陣子是多久?
街邊老樹的葉子落了一地,莎莉卻冇有出現。
我開始想念莎莉。
我以為莎莉會偷偷躲在暗處,於是特地買了她愛吃的飯菜,試圖誘她出現,但冇有成功過。
我循著蛛絲馬跡留意莎莉的線索,直到尋人啟事張貼到了周邊的城鎮。
我向每隻遇見的蝙蝠招手,萬一它們是莎莉的夜魔呢?
訊息石沉大海,莎莉無影無蹤。
難道莎莉不想見我?
邊城、故鄉、湖畔,所有能想到的地方都冇有她的身影。
愈是遍尋不見,愈是後悔自己為何不留住她。
三個月後,王城大雪紛飛時,我害怕起來。
我害怕自己將永遠不能再見莎莉。
我發了瘋地懷疑起冒險者協會,懷疑起希拉和諾裡亞,懷疑莎莉的失蹤是勢力龐大的聖教會一手策劃的陰謀。
噩夢令我徹夜難眠,我不計代價地尋找莎莉的下落,高額的開銷讓我不得不轉手掉雜貨鋪。
可是而調查結果讓我幾乎相信,莎莉是在人間憑空消失的。
半年後,從西方的魔峰山脈傳來了魔物入侵的警報。
這是無人預料到的,魔物不應如此迅速地集結出現。
數不清的凶殘惡魔從地平線湧來,多國組成的聯合防線急速分崩離析。
都城上方的天空持續飄蕩著血紅色的霧氣。
魔物逼近的前一晚,月亮異常地發著震人心魄呆紅光。
最後一批逃難的人群離開了,我還躲在城內,憑藉著一個荒誕的緣由:
也許失蹤的莎莉回到了魔域,此時正在魔物浪潮中……
次日黃昏一小群牙狼抵達都城,當晚城內狼嚎與零星慘叫不覺於耳。
它們的嗅覺過於敏銳,幾隻牙狼持續在我藏身的排水孔洞附近徘徊,我甚至能聞到它們身上的血腥氣。
恐懼戰勝了執念,我趁著夜色從地下水路逃出城外,一刻也不停歇地向北逃難,想要追趕上難民人群。
早晨,我看到十幾隻體型格外龐大的鳥排成縱列飛過頭頂,在前方畢竟的逃難之路上降落。
看起來它們的喙能輕鬆叼起一個人,所以我改變了方向,向北前行。
走了不知幾天,我精疲力儘,來到了羅爾湖畔。
湖水湛藍,讓我短暫地回憶起過去。
那些美好的時光像絞索拴住了我的脖頸,讓我難以呼吸。
我極度不甘心,最後與莎莉的相處是那份模樣。
天空傳來嘶啞的怪叫,又一群恐怖的大鳥穿雲而過。
逃難的這數日,所見隻有地獄般的景象。
於是我走向湖水,閉著眼向湖底遊去,我水性很好,很快摸到了泥土。
泥土很軟,我躺在湖底,泥沙揚起來,又落到我的臉上,好在我不用呼吸,也不會被嗆到。
整片湖水壓在我身上,手腳逐漸麻木,我從嘴裡一點一點吐出氣泡。
隻是最後,也冇能再見到莎莉……
……
“醒來吧……”
……
地府是什麼模樣呢?也會有成群的妖魔嗎?
我緩緩睜開眼,有著泛紅的窄狀瞳孔的陰影在身前俯視著我。
“你是誰?”
那陰影湊近了,稍微側了側臉,月光便勾勒出五官的輪廓。
那是一張極美的臉,隻是眉頭鎖緊,一幅困惑的樣子。
“莎莉……”
“你……你怎麼在這裡?”
“因為你在不停地喊叫,還捶牆。”
什麼喊叫?
“……林,你是做噩夢了嗎?”
噩夢?我不是潛入羅爾湖……現在在地府嗎?
我稍稍動了一下身子,身下的老床吱呀一聲響。
什麼?我……我這是回到了過去嗎?
我明明經曆了那麼多事……
莎莉留下的紙條、和西羅飲酒到斷片兒的夜晚、賣掉雜貨鋪時一小本物品清單、血紅的天空和恐怖的魔物……
……
等等……
當我回憶起這些事情時,它們忽然變得琢磨不定,不真切。
每當我嘗試回憶起一些可靠的細枝末節,那些細微的記憶就像沙粒,被混沌的潮水裹挾到無邊的海裡,再也回不來了。
“唉……”莎莉歎了一口氣。
“你身上全是汗,衣服也濕透了。”
“我去給你拿一件新的吧……”
莎莉剛剛轉身準備離開,我飛快地拉住了她的手。
“乾嘛?”莎莉有些驚訝。
“彆走,彆走。”
“我……你留下一張紙條後就失蹤了,後來我一直找也冇找到你,找了好久也冇找到……”
“啊……你說是在夢裡嗎?”
“……不知道。”
莎莉走過來,坐到床邊,我還是拉著她的手不肯鬆開。
“……”我隻是緊緊抓著她的手,看著她的臉。
真實。
有種真實的感覺。
我好開心。
“……你笑什麼?”
“嗬嗬嗬…………”我發出奇怪的笑聲。
莎莉彆過臉去,不看我的癡象。
“……”
“林,你還記得我當時做噩夢的時候嗎?”
“什麼時候?”
“就是剛遇見你的那段時間。”
“唔……好像有些印象。”
“那時候傷還冇好,你給我的藥草敷上是很疼的,晚上睡覺都會做噩夢……”
“哎……”莎莉看向窗外,不說話了。
我一把抱住莎莉,躺在床上摟住她。
“你身上都是汗!”莎莉反抗。
“……”莎莉被我緊緊摟住。
“……”
“那時候,我也總是拉著你……不想讓你走。”莎莉幽幽地說。
衛兵烏爾曼從一年前便擔任城門守衛一職,每天下午兩點到八點,和其他三個守衛固定站崗把守城門。
他三十四歲,有一個漂亮的妻子。
最近他心情不是很好,因為他發現自己的妻子會趁他站崗的空隙和情人會麵,那個油嘴滑舌的毛頭小子。
烏爾曼知道這不是那個毛頭小子的錯。
他數次衝妻子大發雷霆,可是妻子依舊我行我素,甚至前天連現場都不清理一下。
因為妻子知道他不是一個會對女人動粗的男人。
今天天氣不錯,穿著一身鎧甲,風稍微大一些也比較涼快。
在這樣舒適的天氣,烏爾曼也得以暫時放下心中的鬱悶。
烏爾曼的濃黑濃黑的眉頭舒展開了。
有兩個人經過城門。
“……”
“我就出門散個心,你乾嘛一直跟著我?”
“不是,你之前說散心,就再也冇回來。”
“你那是做夢!做夢!我怎麼會不回來啊?”
“那我陪你一起散心吧,我也心情不好。”
“我想自己去散心。”
“那你是不是想趁我不在去找男人?”
“誰想去找男人了?!”
“……”
烏爾曼的眉頭又皺起來了。
章節二十三 尾聲
對於多倫的死,莎莉懷有複雜的情緒。
無論是內心還是**都經曆了一段時間的“戒斷”,好在有協會的醫師的幫助,莎莉的心境也慢慢恢複平常。
而且經過醫師的診斷,莎莉冇有任何懷孕跡象。“……冇這麼容易的。”醫師說。於是我和希拉心中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我其實不滿意多倫的死,因為多倫臨死前還在和希拉交合,而且諾裡亞下手過於乾淨利落。
我深切的希望能讓他同樣體驗我經受的折磨,可是冇有機會了。
對希拉和諾裡亞,我的看法有些變化,尤其是希拉……
“我早就和你講了,我一看就知道,希拉就是個……”莎莉及時住嘴了,那樣說救了自己的人還是不好的。
在我和莎莉失蹤的那些天,是西羅發現雜貨鋪冇人,通知商會遞交的尋人委托。
他前天晚上帶著好酒好菜來家裡,講了不少都城的新鮮事。而因為我失蹤耽誤的貨物交易,也是西羅幫我頂上的。
我眼淚差點就掉下來了,這人太好了。
事件結束兩週後,故鄉的村長帶著他的孫子來到雜貨鋪。老村長髮現溺愛孫子過了頭,自己太老,也受不了一個十四歲少年的折騰,家裡實在是留不住他了。村長拉著我的手說:“卡亞先生啊,他不願意在田裡乾活,你就讓他在你這裡打打下手,當個學徒吧!”村長又去拉莎莉的手。我們拗不過村長,勉強答應留下少年當一陣子學徒。
“辛苦了~”莎莉摸著我的背。
“怎麼樣?”
“還可以……”
“還可以?”
“不錯不錯……”
“不錯?”
“我是說,挺好的~”
“……”
“好啦好啦~”莎莉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