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靈力有點強 第5章 舊日的初影

- 會議室裡瀰漫著凝重的氣氛。李朝陽雙手交叉抵在下巴前，投影儀的光線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深深陰影。

“最近怪物的出現越來越頻繁了，有些地方恐怕壓不住了。”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許久未休息。

麒子麟調出一組全息數據，藍色光幕中顯示著小鎮地圖，幾個紅點正在閃爍。“我負責的那個小鎮出現了新型怪物。上週的公交車異變體，還有前天出現的下水道聚合體，都是從未記錄過的品種。”

“你負責的地方...”李朝陽突然抬頭，銳利的目光穿透煙霧，“就是有那個叫林欣逸的女孩在的地方？”

“是的。”麒子麟的手指在桌麵上輕叩，“根據最近接觸，她比我們之前評估的要強大得多。”他調出一段戰鬥錄像，畫麵中林欣逸徒手凝結出三米長的冰槍，“單論戰鬥力恐怕已經超過我，甚至可能...”

“喂喂，”蘇綾猛地拍桌而起，“你該不會想說她比隊長還強吧？上次評估報告顯示她最多A級！而且連靈武都冇有，怎麼可能...”

“蘇綾。”李朝陽抬手製止，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他盯著錄像中林欣逸凍結整個廣場的畫麵，嘴角微微上揚。“我相信子麟的判斷。既然如此，你繼續負責與她接觸，保持友好關係。”他轉向蘇綾，“通知總部，按守護者標準為她定製靈武。”

“隊長！”蘇綾大聲說道，“這不合規矩！她甚至不是正式成員！”

李朝陽站起身，影子籠罩了半個會議室：“她會是改變未來的人。儘量不要讓他倆誤入歧途。”

“隊長，早上齊晨宇聯絡說他發現了「舊日集結社」的蹤跡。”蘇綾說道。

“那就讓他繼續調查，要是那幫瘋子有什麼動作就立即清除。”李朝陽說道。

週五的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刺入眼簾時，林欣逸痛苦地把頭埋進枕頭裡。高三第二學期每週五的模擬考就像定時發作的噩夢，最可怕的是考完還要麵對班主任的“愛的教育”。

“不說了，我先死為敬！”她悲壯地抓起書包，在童童等人的鬨笑中走向考場。

教室裡瀰漫著壓抑的寂靜。監考老師銳利的目光不斷掃視，粉筆在黑板上寫下“離考試結束還有60分鐘”的字樣。林欣逸盯著卷子上的數學公式，那些符號彷彿在扭曲蠕動。

“啊...果然...”她用力掐了下大腿，但睏意如同潮水般湧來。眼前的試卷漸漸模糊，墨跡化作黑色的觸鬚，在紙麵上緩緩蠕動...

林欣逸的指尖觸碰到試捲上蠕動的墨跡時，整個世界突然坍縮。她感到自己正在墜入一個由純粹概念構成的深淵，耳邊迴盪著無數人的低語：

“知曉即汙染...”

“真理即瘋狂...”

“認知即枷鎖...”

當眩暈感消退時，她發現自己站在一座由**書本構成的圖書館中央。高不見頂的書架上，那些皮質封麵的書籍正在有規律地鼓動，彷彿在呼吸。天花板上的吊燈是懸浮的眼球，投射出令人不安的幽綠色光芒。

“這...不是我的夢境。”林欣逸低頭看著自己半透明的雙手，冰係靈力在這裡呈現出詭異的墨藍色，“是有人把我拉進了這個空間。”

她突然聽到微弱的啜泣聲。循聲望去，幾個同學正被困在琥珀般的晶體裡，他們的皮膚上爬滿會蠕動的象形文字。更可怕的是，每個人的天靈蓋都被打開，大腦像書本般一頁頁翻動，不斷有新的文字在腦回溝上生成。

“救...救我們...”晶體表麵浮現出和考捲上相同的求救文字。

林欣逸剛要上前，地麵突然隆起。無數本黑色書籍從地磚縫隙中噴湧而出，在空中組合成一個身著維多利亞時代長袍的人形。它的麵部是不斷旋轉的星雲，長袍下襬由尖叫的人臉縫合而成。

“歡迎來到拉萊耶圖書館，純淨者。”怪物的聲音像是千萬本書同時翻頁的沙沙聲，“你將見證真正的知識。”

林欣逸本能地後退半步：“放他們出去！”

“出去？”怪物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圖書館的牆壁突然變得透明，露出外麵扭曲的星空，“看看你們所謂的'現實'吧。”

透過牆壁，林欣逸看到了令她血液凝固的景象——整個地球被包裹在巨大的神經網絡中，每個節點上都掛著熟睡的人類。而她自己正懸浮在節點中央，被無數知識觸鬚刺入太陽穴。

“這纔是真相。”怪物的星雲麵孔突然爆裂，露出裡麵蠕動的書頁，“所有認知都是枷鎖，所有智慧都是汙染。”

林欣逸的冰刃在手中潰散成墨汁。她驚恐地發現，自己記憶中的公式、定理正在皮膚表麵浮現，像寄生蟲般鑽入血管。

“越聰明的人，越容易成為館藏。”怪物展開雙臂，長袍化作漫天飛舞的書頁，“現在，讓我們看看你的大腦能寫出怎樣的...”

話音未落，林欣逸突然抓起地上散落的鋼筆，狠狠刺入自己大腿。劇痛讓她瞬間清醒——那些滲出的不是血，而是閃著藍光的冰晶。

“原來如此。”她抹了把臉上的“血”，露出瘋狂的笑容，“既然是夢境，那疼痛就是最好的清醒劑。”

圖書館突然劇烈震動。林欣逸不斷用鋼筆刺入身體，每一處傷口都噴湧出冰藍色的靈力洪流。這些液體在空中凝結成她記憶中最複雜的數學公。

“你犯了個錯誤。”她踏著冰階走向怪物，“我可是學渣啊，什麼公式，什麼理論，我都不想去瞭解它們！”

公式洪流如同硫酸般腐蝕著書本怪物，它發出痛苦的尖嘯：“不可能！人類心智無法承受這種認知！”

“因為我根本不在乎什麼真理！”林欣逸的瞳孔完全變成冰藍色，黑色頭髮化作白色流光，“我要的隻是——不要擾亂這平靜的生活！”

她雙手插入怪物的星雲麵孔，釋放出全部靈力。絕對零度的寒流中，整個圖書館開始結晶化。那些被困的同學從冰晶中跌落，他們大腦上的文字正在被逆向清除。

“不！你不能——”怪物的慘叫戛然而止，它凍結成一尊扭曲的冰雕，隨後炸裂成無數閃著微光的知識碎片。

林欣逸跪在逐漸崩塌的空間裡，看著那幾個同學化作光點消失。她的身體也開始透明化，但最後一刻，她看到圖書館深處還有扇青銅大門，門縫裡滲出瀝青般的黑暗...

“還有...更多...”

現實世界的課桌上，林欣逸突然驚醒。她的尖叫讓整個考場騷動起來。監考老師驚慌地發現，所有學生的考卷都變成了空白，而教室的黑板上，不知被誰用火焰刻著一行正在緩緩燃燒的小字：

【知識不該有牙齒】-